第1章
玄幻,開局欠債萬億神力我成神了
(大腦寄存處……)。,一下,又一下。,入目是一片灰撲撲的房梁,幾根歪斜的木椽上掛滿了蛛網(wǎng)。,八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翻了個身。。
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寫的方案被領(lǐng)導(dǎo)批了八遍,最后趴在工位上睡著了。
醒來肯定還在公司,茶水間的咖啡機嗡嗡響,隔壁工位的小王在摸魚打游戲……
“叮!”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腦子里炸開。
林奕渾身一激靈,猛地睜開眼。
還是那個破房梁,那只蜘蛛還在,甚至往前爬了兩步。
“檢測到債務(wù)人蘇醒,正在進行身份核驗……”
林奕蹭地坐起來,四處張望,“誰?誰在說話?”
破廟不大,一眼就能看到頭。
坍塌的半堵墻外是荒草地,廟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風(fēng)一吹嘎吱作響。
除了他自已,連個鬼影都沒有。
“身份核驗完成。債務(wù)人:林奕,原宇宙藍星穿越者,當(dāng)前身份:混沌神主繼承人(強制繼承)。債務(wù)狀態(tài):激活。”
林奕愣住了。
穿越者?混沌神主?繼承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灰布**,腳上的草鞋漏了兩個洞,大腳趾尷尬地露在外面。
抬起手,手背上沾著泥巴,指甲縫里還有沒摳干凈的青苔。
“我這是……穿越了?”
“叮!當(dāng)前欠款總額:10000億神力。”
林奕的大腦瞬間空白。
一**?
還……神力?
“還款期限:無固定期限,但每月需償還最低還款額。逾期懲罰:第一次逾期,扣除十年壽命;第二次逾期,扣除百年壽命;第三次逾期,魂飛魄散,永久注銷。”
“……(⊙o⊙)啥?”
林奕張大嘴巴,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音節(jié)。
“首次還款截止日期:三十日后。最低還款額:100神力。當(dāng)前進度:0/100。溫馨提示:按時還款有助于提升信用評級,降低未來利率哦~”
那個“哦”字還帶了個波浪號。
林奕沉默了三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重新躺回干草堆上,翻了個身,把后背對著房梁。
做夢,絕對是做夢。
什么穿越,什么一**,什么神力,肯定是最近加班太狠,大腦在給他編故事呢。
睡醒就好了,睡醒就在工位上了,領(lǐng)導(dǎo)還會來催他改第九版方案……
“叮!檢測到債務(wù)人消極應(yīng)對。溫馨提示:消極應(yīng)對不會消除債務(wù),反而可能導(dǎo)致逾期哦~”
林奕一動不動。
“叮!”
“叮!!”
“叮!!!”
“你有完沒完!”
林奕蹭地坐起來,對著空氣怒吼,“讓我睡會兒能死啊!”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光。
光芒凝聚,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準確地說,是半個。
上半身是個穿古裝的年輕人,眉清目秀,下半身卻是一團虛化的光霧,飄在半空中。
虛影笑瞇瞇地說,“終于肯理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裝睡到晚上呢。”
林奕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是……系統(tǒng)?”
“準確地說,是系統(tǒng)靈體,你可以叫我小七。”
虛影飄近了一點道,“負責(zé)協(xié)助你完成債務(wù)償還任務(wù),提供各種服務(wù)……當(dāng)然,大部分服務(wù)都是收費的。”
“收費?”
“對啊,比如說剛才叫你起床,一次收費0.1神力。”
小七笑得更燦爛了,“已經(jīng)計入你的賬單了哦。”
林奕:“…………”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好,我問你,一**神力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時候欠的?”
“不是你欠的,是你繼承的。”
“繼承?”
“混沌神主,聽說過嗎?”
小七飄到破廟的窗戶邊,指了指外面的天空,“三界六道,諸天萬界,曾經(jīng)最強大的存在之一。可惜啊,修煉的時候太激進,透支了天道神力,最后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林奕隱約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按照天道法則,神主隕落后,債務(wù)由繼承人承擔(dān)。”
小七轉(zhuǎn)回頭,同情地看著林奕,“而你,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等會兒!”
林奕舉手打斷,“我根本不認識什么混沌神主,憑什么讓我繼承債務(wù)?繼承遺產(chǎn)還差不多!”
“遺產(chǎn)你也繼承了。”
小七揮了揮手,虛空中浮現(xiàn)出一道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條目:
遺產(chǎn)清單
· 混沌神格(已破碎,修復(fù)需1000億神力)
· 混沌神兵(已損毀,修復(fù)需800億神力)
· 混沌神殿(已查封,解封需支付拖欠物業(yè)費500萬神力)
· 混沌神獸蛋×3(已失活,孵化需支付神力灌注費100萬/枚)
· ……
林奕的嘴角抽了抽。
“你看,還是有遺產(chǎn)的嘛。”
小七安慰道,“只不過這些遺產(chǎn)都需要花錢修復(fù),而你現(xiàn)在……”
他上下打量了林奕一眼。
“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林奕低頭看了看自已的破**,沉默了。
“所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是:穿越到異世界,繼承了**債務(wù),外加一堆破銅爛鐵,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
“總結(jié)得非常到位。”
小七鼓掌道,“不愧是藍星來的社畜,理解能力就是強。”
林奕“……”
林奕重新躺回干草堆上。
這次是真的想睡,但睡不著了。
“對了!”
小七又飄過來,“還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還有更壞的?”
“當(dāng)然有。”
小七指了指破廟外面,“催收的已經(jīng)來了。”
林奕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
歪斜的木門上,不知什么時候落了一只烏鴉。
通體漆黑,唯獨眼睛是血紅色的,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咕——”烏鴉叫了一聲,張嘴吐人言:
“債務(wù)人林奕,首次催收通知。距首次還款日還有三十天,當(dāng)前還款進度0%。請盡快履約,以免影響您的征信記錄。”
說完,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林奕呆滯地看著它消失在天邊,良久,緩緩開口:
“……這世界還有征信?”
“當(dāng)然有。”
小七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三界聯(lián)合征信系統(tǒng),覆蓋諸天萬界。逾期不還的,會被列入黑名單,限制高消費,限制飛升,限制投胎轉(zhuǎn)世……嚴重者,直接抹除存在痕跡。”
林奕坐起來,盯著小七:“你是認真的?”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小七攤手,“剛才那只黑鴉是初級催收員,再過幾天,來的就是紅鴉、金鴉、紫鴉……級別越高,手段越狠。最狠的那種,會直接去你的原世界。”
林奕瞳孔微縮。
原世界。
藍星,公司,出租屋,還有……
“他們會做什么?”
“抹除你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小七輕描淡寫地說,“你父母的記憶里不會有你,你朋友的照片里不會有你,你工作的記錄里不會有你……就像你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破廟里安靜下來。
風(fēng)從坍塌的墻外吹進來,帶著荒草的腥味。
那只蜘蛛不知什么時候爬到了房梁邊緣,懸在半空中晃蕩。
林奕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行。”
他道,“一**是吧?我還。”
小七挑了挑眉:“想通了?”
“想通了。”
林奕走到破廟門口,看著外面荒涼的草地,“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因為欠錢就躺著等死。在藍星打工是打工,在這兒打工也是打工,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還是挺大的。”
小七飄到他身邊,“在藍星打工,頂多是****;在這兒打工還不上債,是真的會死。”
林奕扭頭看他:“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我只是陳述事實。”
小七無辜地眨眼,“對了,還沒告訴你——混沌神主之所以渡劫失敗,就是因為被債主們聯(lián)手陰了。你的債主里,包括但不限于:原始神族、上古天庭、西方極樂世界……”
“……你別說了。”
“還有魔淵、妖界、幽冥地府……”
“我說別說了!”
“最后還有個好消息。”
小七無視他的**,自顧自地說下去,“由于你是強制繼承,第一個月屬于‘寬限期’,最低還款額只有100神力。下個月開始,最低還款額會根據(jù)你的收入動態(tài)調(diào)整——當(dāng)然,只會漲,不會跌。”
林奕深吸一口氣:“100神力……怎么賺?”
“這就是我要說的了。”
小七揮揮手,虛空中再次浮現(xiàn)光幕,“歡迎使用‘萬界打工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將為您提供各類高薪務(wù)工任務(wù),幫助您早日還清債務(wù),重獲自由——”
光幕上彈出一個任務(wù)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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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劍神府臨時保安:抵御仇家夜襲,報酬30神力(危險指數(shù):★★)
2. **分舵群眾演員:扮演被追殺的倒霉蛋,報酬50神力(危險指數(shù):★)
3. 丹宗試藥人:測試新丹藥效果,報酬80神力(危險指數(shù):★★★)
4. 神獸山孵化員:用體溫孵化神獸蛋,工期七天,報酬200神力(危險指數(shù):★★,注:可能會被烤熟)
林奕一條條看下來,表情逐漸復(fù)雜。
“這都什么跟什么……”
“都是正經(jīng)工作。”
小七一本正經(jīng),“劍神府那個最簡單,站一夜就行;**那個需要演技;丹宗那個來錢快但是有點疼;神獸山那個……”
“那個怎么了?”
小七沉默了一下:“上一個接任務(wù)的,現(xiàn)在還在醫(yī)館躺著。”
林奕:“…………”
他盯著任務(wù)列表,良久,伸手指向第二條。
“就這個吧,**群眾演員。”
“確定?”
“確定!”
林奕苦笑,“反正都是打工,演什么不是演。”
小七點點頭,在光幕上點了一下:“任務(wù)已接取,請于明日辰時前抵達**分舵。溫馨提示:任務(wù)失敗將扣除雙倍報酬,請務(wù)必準時到達。”
光幕消失。
破廟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奕走到墻角,靠著斑駁的墻壁坐下。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風(fēng)更涼了,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
小七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只剩他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自已沾滿泥巴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一**……”
他喃喃自語,“在藍星欠房貸,在這兒欠神貸。行吧,就當(dāng)是換個地方打工。”
他從懷里摸出一樣?xùn)|西——是一張照片,邊角已經(jīng)磨損,但還能看清上面的人。
那是他在藍星的母親,站在老家門口,笑著沖鏡頭招手。
林奕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貼胸放好,閉上眼睛。
夜色漸深。
破廟外,一只血眼烏鴉落在枯樹上,靜靜盯著廟里的動靜。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