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萬，簽批流程齊全——項目經理簽了字，趙姐審核過了，周總也簽了。
但合同附件里的那家咨詢公司，我在系統里搜不到任何其他業務往來記錄。
就這一筆。
四十八萬。
來無影，去無蹤。
我想了想，走到趙姐工位旁邊。
“趙姐，這筆咨詢費——”
“嗯？”她頭都沒抬。
“這家公司，博遠達管理咨詢，以前沒跟我們合作過，對嗎？”
她手上的筆頓了一下。
然后抬起頭看我。
“你管這么多干什么？”
“我就是核對的時候——”
“簽批流程都走完了。你照著錄就行。”
她的語氣不重。
但她的眼神，讓我閉了嘴。
我回到工位，把那筆48萬錄進了系統。
但心里有個東西，像魚刺一樣卡在那里。
四十八萬。
一家從沒合作過的公司。
趙姐的那個眼神。
我沒有再問。
但我記住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博遠達管理咨詢有限公司。
2.
下班后我回到出租屋，打開電腦，搜了一下博遠達。
企查查上能查到。
注冊資本50萬，實繳0。
注冊地址在城南一個寫字樓的1203室。
成立時間——兩年前。
參保人數——0。
零員工的公司，接了恒遠48萬的咨詢合同。
我又搜了一下法定代表人。
“錢麗華”。
這個名字我沒聽過。
我截了個圖，存在手機里。
然后關了電腦，洗澡，睡覺。
當時我還在想：也許就是個小問題。也許那家公司就是個人的工作室，沒交社保很正常。
也許我想多了。
我是個實習生。
想那么多干什么。
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忍不住又查了一下。
這次我沒查博遠達。
我查的是恒遠的歷史憑證。
我的權限有限，只能看到近半年的數據。但半年的數據夠了。
我用了一個笨辦法——按“咨詢費”的科目篩選。
結果出來了。
六個月內，恒遠支付了四筆“咨詢***”。
第一筆：35萬，博遠達管理咨詢。
第二筆：42萬，博遠達管理咨詢。
第三筆：28萬，銳誠達商務咨詢。
**筆：48萬，博遠達管理咨詢。
四筆，合計153萬。
其中三筆付給同一家公司。
我又搜了一下“銳誠達商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