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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駙馬外室養十年女兒,公主直接掀桌了
我越想越心驚,遠遠跟著。
直到看見那座熟悉的小院,我的心徹底跳漏了一拍。
門口,許自安牽著洛洛在等。
看到薛蘭,洛洛撲進她懷里:“薛姨,你來啦。”
薛蘭寵愛地抱緊她:“**親不知道吧?薛姨身份低,**要是知道了,會不讓你來的。”
洛洛笑著說:“您放心,娘親不知道。”
這時,我那向來冷臉的婆母笑著說:“都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
洛洛奔奔跳跳進去。
許自安和薛蘭并肩走在后面。
兩人的手背在身后,悄悄地十指緊扣。
我看著那交纏的手,心血翻涌。
原來如此!
回去路上,我心亂如麻。
冬夏忍不住安慰:“公主……”
我沒應聲,而是朝著虛空吹了一記金哨,吩咐道:“去查查那薛蘭,是否還有個女兒?”
暗衛悄無聲息去了。
我還沒回到公主府,他就回來說:“有個女兒,八九歲的模樣,養在后廚幫她打雜,從不示人。”
聞言,我立刻讓馬夫掉轉馬頭,往薛記方向去。
臨近薛記,我不由緊張地攥緊帕子。
就在這時,馬兒突然受驚嘶鳴。
車夫猛地勒住韁繩:“誰家的孩子,怎么也不看好?”
我皺眉掀簾,看到一個女孩摔倒在旁邊,正瑟瑟發抖。
她臉色黑乎乎的,唯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我突然怔住了。
那雙瑞鳳眼,和我如出一轍。
曾經,我遺憾洛洛沒有遺傳皇室一脈相承的瑞鳳眼。
原來不是沒有,而是我的女兒被掉包了!
我手忙腳亂地下了馬車,想抱住她。
她卻后退半步,砰砰磕頭:“對不起,對不起……”
動作很熟練,像是經常這樣磕頭認錯。
我也這才看清,她衣服破破爛爛,滿是污漬,恐怕許久沒洗過。
手邊有盆剝了一半的綠豆,應當是薛蘭讓她剝了殼做綠豆糕的。
我心如刀割。
想上前扶起她,她卻避我如猛獸:“別打我!”
我停住手,盡量放柔聲音:“別怕,我不會打你的。你的綠豆撒了,我讓人幫你。”
“不,不用……”
她捧起盆子,轉身就跑,踉踉蹌蹌的,頭都不敢回。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冬夏,去查清楚她平日住在哪兒,吃不吃得飽,穿**得暖。別驚動任何人。”
冬夏紅著眼眶去了。
我沒回府,就站在巷口等。
半個時辰后,冬夏回來,聲音發顫:“公主,那孩子……就住在薛記后院的柴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干活,剝綠豆、劈柴、洗衣服,稍有不對就打罵。街坊鄰居說,薛蘭對外說是買來的丫頭,誰也不曉得是她的女兒。”
“還有……那孩子身上全是傷,新的舊的,沒一塊好肉。”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年。
我的親生女兒,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當下人使喚了十年。
而我和那個野種,享了十年母女情深。
“冬夏,去傳話,明日的生辰宴,不辦了。”
第二天一早,許自安帶著洛洛回來了。
他看著光禿禿的府邸,皺眉問我:“今日不是要為洛洛辦生辰宴嗎?你怎么一點都沒布置?”
我低頭,一張一張看著暗衛連夜送來的密信,淡淡道:“不辦了。”
信上,詳細寫了許自安和薛蘭的關系。
原來,薛蘭是我那婆母的遠房侄女,早與許自安私定終身。
可當年許自安高中狀元,被皇兄看中,想招為駙馬。
他不敢拒絕,又不舍舊情,便將她養在外頭,還想出了掉包計。
我生產的前一日,薛蘭也生產了。
所以,昨天才是許洛洛真正的生日。
難怪每年許自安都要在這一天帶著女兒回老宅,原來是為了三世同堂,共享天倫。
我越看,怒火越盛,止不住地雙手顫抖。
我的女兒在柴房里當下人,他們的女兒卻在公主府當小姐。
見我一直盯著信,許自安不滿地上前,按住信紙。
“那說好為洛洛請封的郡主呢?謝雁書,你怎么能言而無信?”
我終于抬頭,掙開他的手,把那封信摔在他臉上。
“你和薛蘭生的孽種,也配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