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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酸女助理,轉身繼承億萬家產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這讓等著看我撒潑打滾的宋宛宛很失望。
我只是平靜地走到垃圾桶旁。
彎下腰。
那是我的尊嚴,哪怕碎了,我也得自己撿起來。
我不顧周圍嫌惡的目光,把手伸進滿是油污的桶里,
撿起了那個濕漉漉的平安符。
我拿紙巾擦了擦。
擦不干凈了。
就像我和傅淮序的感情,臟了就是臟了。
傅淮序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緊皺,眼神里滿是厭惡。
“沈知意,你還要不要臉?撿垃圾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你要是缺錢,我多給你開三個月工資,別在這惡心人!”
他正要叫保安把我拖出去。
我卻站直了身子,當著他的面,走到了角落里的泔水桶旁。
那里裝著更臟、更臭的廚余垃圾。
我松開手。
平安符落了進去,瞬間被渾濁的泔水吞沒。
我拍了拍手,轉過身,直視傅淮序的眼睛。
這可能是五年來,我第一次用這種平等的、甚至帶著俯視的目光看他。
“你說得對,確實挺臟的。”
“這東西配你,剛剛好。”
傅淮序愣住了。
他沒想到那個對他唯命是從的沈知意,敢這么跟他說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已經轉身,大步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臉上。
宋宛宛在他身后陰陽怪氣:“喲,這是撈女夢碎,惱羞成怒了?”
傅淮序為了表忠心,沖著我的背影大喊:“讓她滾!走了就別想回來求我!”
求你?
傅淮序,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灌進領口,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
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囡囡?”
我閉上眼,眼淚終于滑落。
“爺爺,我回來了。”
“之前的聯姻取消,以后沈氏所有的安排,我都聽您的。”
掛斷電話,我把那張孕檢單撕得粉碎,扔進了下水道。
我打車去了最近的三甲醫院。
婦產科手術室外,我簽下了那一紙同意書。
躺上冰冷的手術臺時,頭頂的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醫生問我:“想好了嗎?第一胎如果打掉,對身體傷害很大。”
我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煙。
“想好了。”
“我不愿他,在這個世界上,有這種爸爸。”
隨著麻藥推進身體,意識開始渙散。
我恍惚間想起三年前。
傅淮序發著高燒,緊緊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里。
他說:“知意,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說:“以后我們生個女兒吧,眼睛一定要像你,亮亮的。”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
機械的操作聲響起。
我知道,那個叫沈知意的卑微小助理,死在了這個冬天。
連同她那個從未見過天日的孩子。
一起死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