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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典妻換銀,三年后他又后悔了
我望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半晌回過神來,我從腰間摸出一塊銀餅。
“想要?”
見他急急點頭,我冷笑著指了指他身后的軒兒。
“叫他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叫娘。”
“銀子就歸你。”
沈青陽沉下臉,低聲道:“蕓娘,至于嗎?”
“至于嗎?!”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語氣里滿是酸澀:“那我就把當年的事捅得人盡皆知!看看至不至于!”
“蕓娘!”
沈青陽慌了,他如今是私塾一本正經的秀才先生,臉皮大過天。
見我態度強硬,他只得拉過軒兒,按著他的頭跪在我跟前。
“快!磕頭!”
“叫娘!”
軒兒先開始不從,后來沈青陽與他嚼了兩嘴耳朵根,他忽然就同意了。
他笑嘻嘻的拜在我跟前,咚咚咚干脆地磕了三個頭。
“娘,娘!”
叫完娘,他朝我攤開手掌:“滿意了嗎?給錢吧!”
二兩銀子拿到手,軒兒美滋滋的跑到蘇倩倩跟前邀功。
語氣軟糯又親切。
“阿娘,娼婦臟,可銀子又沒錯!給你拿去買胭脂好不好?”
蘇倩倩寵溺的捏捏他的小臉,仰起頭對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軒兒如同受了嘉獎,回頭朝我比了個鬼臉:“是不是給你磕頭叫娘就有錢拿啊?那我以后天天來給你磕頭咯?”
我原以為自己心里會痛快。
但看他的模樣,我只覺得凄涼。
張嬤嬤攙著我走出了私塾,日頭正曬,曬得我有些暈。
“夫人?”
她貼心的拿帕子替我擦拭著額頭的汗,又給我遞來一塊果干。
“吃點甜的,心里頭舒服。”
我**果干,忍不住撲到她懷里大哭起來。
三年前,我被婆母強行塞到地牢,那里陰濕昏暗,鐵鏈鎖著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雖然害怕,但一想到軒兒病重的模樣,便硬著頭皮坐到了他身上。
一夜,兩夜……
五日過后,他們說男人要行刑了。
我用最后的發簪向獄卒求了盆干凈水,替他梳洗干凈,又給他的傷口都包扎上藥。
“去見**,總要體面些。”
男人不說話,只是問了我的名字。
我說我叫蕓娘。
后來我就回家了,可惜老宅人去樓空,哪里還有沈青陽和軒兒的影子。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街上找了他們好幾天,幾近絕望想要投湖自盡時,被人救下。
竟然是獄中那個男人,他非但沒死,還穿上了錦衣華服。
“你懷著本將的骨肉,總得生下來再死。”
原來他是大將軍宋長聲,因遭奸人構陷入獄,而今沉冤昭雪,已官復原職。
我就在將軍府住了下來,宋長聲替我打聽孩子夫君的下落,卻一無所獲,我一度以為軒兒已經病死了。
生下孩子后,我想到黃泉陪軒兒,但又一次被宋長聲攔下。
他說,稚子尚在襁褓,求我做他的妻。
再后來,宋長聲終于打聽到了沈青陽父子的下落。
他叮囑我要有準備,因為事情或許不會想的那樣**。
我以為最差的結果不過是軒兒已經忘了我,但母子連心,我總能讓他記起來。
誰知道他不是忘了我。
而是以我為恥,巴不得我死。
我從張嬤嬤懷里抬起頭,長長嘆了口氣:“嬤嬤,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當初如果一頭撞死不去典妻,是不是軒兒就不會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