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賀年陰沉著臉，啪地摔了杯子。

碎片四下飛濺出來，扎進我的手指。

我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沉默望著臉色鐵青的宋賀年。

那件事發生后一個月，我就懷了孕。

宋賀年嘴上說相信我，可我經常看到他深夜在陽臺抽煙。

那段時間我們經常爆發爭吵，孩子也沒有留住。

從那以后，他回家的頻率更少了，我和他之間有了一道隔閡。

宋賀年冷漠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蘇蕓，我再問你一遍，你那時候，到底有沒有被侵犯？”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利刃，將我的心劃得鮮血淋漓。

“宋賀年，你一直不相信我，是不是？”

他的眼睛緊盯著我。

“我只要你一句實話，這樣我才能安心和你復婚。”

我自嘲地笑笑，聲音很輕。

“我不會和你復婚了。”

“既然你這么相信姜辭，不如你們在一起吧。”

宋賀年卻嗤笑，聲音溫柔而**。

“別鬧了，你現在沒有收入來源，只能靠我養活的女人，拿什么底氣離開我？”

這么多年，他終于是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夠了！”宋母不悅地打斷，拍拍我的手表示安慰。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她低頭吃了口菜，突然臉色發紅，不停咳嗽。

“媽！”

宋賀年緊張地快步走過來，突然一愣，憤恨地看著我：

“你明知道媽對芹菜過敏，她老糊涂了不記得，你還故意夾給她吃！”

“說你兩句而已，你竟然把怒氣撒在**身上，從前怎么不知道你這種惡毒？！”

我剛想說不是我。

可他失去耐心，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我失手打翻餐具，尖銳的邊角扎進手心，頓時鮮血淋漓。

宋賀年一頓，冷冷別開眼，轉身扶起宋母。

“媽，您別著急，我和小辭帶您去醫院。”

我放心不下，在后面跟著。

到了醫院，宋母的過敏癥狀減輕了，用藥之后留在病房觀察。

隔著一堵墻，聽到姜辭的抽泣聲。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阿姨對芹菜過敏。”

“沒事的，不怪你。”宋賀年的聲音溫和，“反正蘇蕓在，說是她做的就行。媽一向疼她，不會說她的。”

原來為了維護他心愛的女人，我是那個隨時可以推出去的擋箭牌。

我呆呆站在原地，手心的鮮血蜿蜒滴答，一顆心如墜冰窟。

接下來的日子，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宋賀年和姜辭的身影。

他們一起上綜藝節目，對著鏡頭大秀恩愛；

他們一起去孤兒院慰問，帶著小朋友合照的樣子像極了一家三口。

一天深夜，姜辭發了一張酒店的照片。

宋賀年摟著她沉沉入眠，兩個人的身體上都布滿紅痕。

盡管照片秒刪，還是被眼尖的粉絲發現。

評論區一片甜蜜的祝福，還有人問準備什么時候要孩子。

我笑了笑，心里的疼痛逐漸散去，更多的是釋然。

最后一天，宋賀年給我打來電話，聲音沙啞而痛苦。

“來民政局，今天我會和小辭離婚，跟你復婚。”

“蘇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我掛斷電話，沒有赴約。

又過了一會，房門突然被**力踢開。

宋賀年滿眼通紅來抓我的胳膊。

“我已經說了會和你復婚，你為了報復小辭，居然找人去侵犯她，你怎么這么惡毒！”

“她如果真的出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