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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未盡,此情無計
梁思瑤重新發來了好友申請,對我開放了朋友圈。
我被關精神病院的當天,傅云崢帶著她到拍賣會上挑選珠寶首飾。
如今我仍記得,第一天我受不了非人折磨,想盡辦法躲進衛生間給他打電話。
第一次,掛斷。
第二次,自動掛斷。
第三次,關機。
被逮到私用手機,緊接著便是高強度的電擊療法。
后來我終于學會配合“治療”,再也不想逃了。
手指繼續下滑,我的雙眼被刺痛。
母親葬禮的那天,父親盛裝出席了**的生日宴,并宣布兩個人的關系。
而他們的婚期特意選在明天。
既是梁思瑤的生日,又是母親的忌日。
傍晚,傅云崢端著飯菜到地下室來。
像過去那樣用勺子喂我,我卻偏開了頭。
他有些意外,臉色不悅:
“你還在賭氣?”
在精神病院里的三年,我總是幻想著他溫柔地對我,才得以堅持到現在。
可如今,我渴望溫暖的心已經徹底冰涼。
稍有緩和的氣氛直降冰點,取而代之的是傅云崢憤怒地摔了碗筷。
“原以為你學乖了,我們才把你接出來,沒想到你還是這種倔脾氣!”
“當年的事情思瑤根本不是故意的,是***非說她是**,非要胡攪蠻纏才落得那種下場!”
我的心臟狠狠墜痛。
我仍記得梁思瑤開著車在母親身上反復碾壓,露出猙獰的笑容。
鮮血灑在我的腳邊,是熱的。
當我沖過去時,傅云崢飛也似的將我控制住,一遍遍安**我的情緒。
“救護車馬上來了,別怕。”
原來當時的他,可能在心里罵我母親“活該”。
我自嘲地笑了,將彼此簽了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扔了過去。
“難道她不是**嗎?我們離婚吧!”
傅云崢一愣,隨即露出我看不懂的冷笑。
“離婚?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但我有必要告訴你,現在你才是**!”
話音剛落,一個印有鋼印的結婚證被摔在我的身上。
而上面跟他有夫妻關系的人,不是我。
而是梁思瑤。
縱使已經決定了離婚,我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
原來從頭至尾都是騙局。
此時此刻,顯得那份離婚協議書像個笑話。
我欲哭無淚,傅云崢以為我后悔了,破天荒帶著解釋的意味:
“這是你父親的主意,畢竟你什么都有了,思瑤母女受了一輩子的委屈,況且一張結婚證不算什么的。”
“你乖一點,只要你能接受思瑤,將來我可以給你個名正言順的傅**身份。”
說完這句話,他接了個梁思瑤的電話,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
他連夜陪著梁思瑤去國外挑選生日禮物。
一起坐在海邊等著日出,彈著我們定情時的鋼琴曲。
曾經熟悉的含情脈脈,如今出現在別的女人身上。
我的心里像是有什么正在塌陷。
梁思瑤發帖曬照時,評論區以“傅**”來稱呼她,又反踩我:
男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不把精神病攆出去就不錯了。
你們母女倆都是靠著爬床上位的吧?怪不得死了瘋了都沒人在乎。
傅云崢選擇冷眼旁觀。
我知道傅云崢在向我證明,不聽話的我只能像個陰溝老鼠窺探他們的幸福。
想讓我收回提出離婚的話。
可是我再也不會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被門外突然炸響的音樂聲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