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心頭血只需服用一日。

可溫靜辭卻提出，要服滿七日。

謝允之默許了。

我也沒有力氣掙扎。

只是看著我越來越蒼白的臉，謝允之心疼極了。

每次取血的時間越來越長。

而我昏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這日醒來，已經接近黃昏。

心口疼得鉆心，可小腹傳來的暖意卻莫名讓我覺得踏實。

孩子還在，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

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我強撐著身體起床，打開了柜子。

可原本為孩子準備的衣服卻不翼而飛。

“夫君，姐姐的手可真是巧，我可繡不出這樣的花樣。”

“我們的孩子穿上這些衣服，肯定很好看。”

透過窗戶，我看見溫靜辭坐在院中。

她手里拿的，正是我這些年為孩子繡的衣服。

看著笑容燦爛的兩人，強烈的不甘在心底蔓延。

我走出房門，想要把衣服要回來。

可我的手還沒伸出，謝允之就將我一把推開，將溫靜辭護在身后。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小腹。

“阿舒，你難道想因為這幾件衣服傷害靜辭？”

“我說過的，你這個孩子生不下來。”

“現在把孩子暫且留著，不過是為了取心頭血而已。”

“更何況，你既是孩子的姨母，將來也是孩子的嫡母，替他做幾身衣裳也是應當的。”

他的話，像一盆涼水澆在我身上，讓我險些沒緩過氣來。

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親，怎么就能說出這樣的話。

見我將謝允之死死盯住，溫靜辭再次開口。

“夫君，是我不對，我不該拿姐姐給孩子準備的衣裳。”

“既然你執意不讓姐姐把孩子生下來，那我就先把這衣服給燒了吧，這樣等姐姐的孩子一到那邊，就能有新衣裳穿。”

“而且這衣裳既然是我親手燒的，也算是我作為姨母的一份心意。”

說著，她就將我做好的衣裳悉數丟進面前的火盆。

“溫靜辭……”

我將手伸向火盆，火舌將我的手灼傷，我卻渾然未覺。

是謝允之再次將我拉開。

“夠了，溫靜舒，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幾件衣服而已，你不要在這里發瘋，當心傷到靜辭了。”

他把我鉗住，不讓我再近半步。

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三年來的寄托與希望化為灰燼。

良久，謝允之才將我松開。

我癱坐在地，滿手血泡卻不覺疼痛。

溫靜辭滿意極了，拍了拍手，回了自己的房間。

謝允之望向我，心有不忍，彎身想要將我抱回房間。

可端著火盆離開的丫鬟卻急匆匆帶回了一堆不知名的草藥。

“將軍，剛剛夫人叫我去將這灰倒在靜舒夫人的院子，可我卻在她院子里找到了這些。”

“這是斷腸草，長期服用對孕婦和胎兒尤其不利。”

“當年夫人的小娘就是被那毒婦用斷腸草害死的。”

聽她提起往事，我止不住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