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月先接了話：“沈夫人，您別誤會，我就是借個機會認識些前輩，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我笑了。

“程小姐，今晚是我爸宣布繼承人的日子。

來的都是秦家自家人，沒有投資人。”

她臉色微微一僵，很快又軟下來，看向沈時晏。

沈時晏皺著眉，壓低聲音說：“你先回去吧，合作的事改天再說。”

程錦月眼眶紅了，拽著他袖子不撒手。

我沒動，就站在門口，臺階上往下看。

保安站在兩邊，管家剛迎出來，保姆提著燈籠站在廊下。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程小姐，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投資人，投了多少，五十萬還是一百萬？

秦家隨便一個項目啟動就是兩三個億，你拿什么投？

拿你那張臉嗎？”

她眼淚掉下來，張了張嘴。

我沒停。

“沈時晏能到今天，靠的是誰你心里沒數(shù)？

你在他最窮的時候踹了他，現(xiàn)在他起來了，你又回來裝深情。

裝也行，別擋我的路。”

我轉(zhuǎn)身往里走，扔下一句：“管家，送客。

今天家宴，外人不能進。”

沈時宴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昭昭，她真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場合，我以為跟她說過是家宴她不會來了。”

“你以為什么？”

我停下腳步，側(cè)頭看他，“以為她懂事？

以為她不會鬧？

還是以為我會忍？”

我湊近一點，聲音輕下去。

“沈時晏，我給你資源，給你面子，給你當眾**階的機會。

你要是拎不清，明天開始，秦家所有的門，你一道都進不來。”

他臉色變了。

我退后一步，換上笑，轉(zhuǎn)身推開了宴會廳的門。

里面燈火通明，幾房人已經(jīng)到齊。

我進去的時候，幾個叔伯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笑得比往年熱絡(luò)許多。

“昭昭來了，快坐下，別站著。”

“我看你氣色不錯，懷相穩(wěn)吧？”

我一一應(yīng)著，落座在主桌旁邊。

父親坐在主位，沖我點了點頭。

沈時晏的父母也在，是我邀請了他們，算是給沈時晏一個面子。

當初結(jié)婚時他們不太敢相信自家兒子能娶到秦家的女兒，這幾年逢年過節(jié)見了我，客氣里總帶著點小心翼翼。

今晚他們坐在對面，看見我進來，**先站起來，又覺得太刻意，訕訕坐下。

菜剛上齊，**端著酒杯繞過來，壓低聲音：“昭昭，時晏要是有什么事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讓**收拾他。”

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媽，他挺好的。”

她笑得有點僵：“那就好，那就好。

你這懷著孕，有什么事讓他跑腿，別自己累著。”

沈時晏坐在我旁邊，低頭剝蝦，一句話沒說。

**走之前又補了一句：“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你別往心里去。

男人嘛，有時候糊涂，但心里清楚誰是自己人。”

沈時晏手里的蝦掉了。

我沒看他，夾了一筷子菜。

父親站起來講話的時候，全場安靜。

他回顧了過去一年，展望了明年，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昭昭這些年做得怎么樣，你們都看見了。

如今她也要當媽了，秦家下一輩的事，該交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