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戶主還沒發話，你們急什么？”
我關上門。
身后安靜了兩秒。
然后錢秀蘭的聲音響起來——
“她說什么？”
門關上了。
我站在樓道里，手里拎著那個塑料袋。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我沒出聲，燈沒亮。
黑暗里，我把塑料袋打開看了一眼。
兩件舊睡衣，一雙棉拖鞋，一把梳子。
沒有結婚證。
沒有房產證。
沒有我抽屜里那沓八年的還款憑證。
她們甚至不知道那些東西存在。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我在想一件事——
錢秀蘭知道新毛巾在哪個柜子。
她給楊蕾指路的語氣，像指給自己家人。
所以問題不是趙建國什么時候出的軌。
問題是——錢秀蘭什么時候認識的楊蕾？
比我知道的更早。
一定比我知道的更早。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我去了閨蜜劉芳那兒。
劉芳開門看見我拎著個黑色塑料袋，什么都沒問，把門開大了。
“先進來。”
我進去了。
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忽然發現自己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那種——你以為自己站在平地上，突然發現腳下是空的。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涼的。
“你先別急著跟我說，”劉芳遞給我一條毯子，“你先想清楚一件事——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了很久。
“我想知道她們認識多久了。”
不是趙建國什么時候出的軌。
是錢秀蘭什么時候開始，站在了我的對面。
2.
說起來可笑。
八年前嫁給趙建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嫁的是一個老實人。
他確實不怎么說話。
約會的時候不怎么說話，結婚的時候不怎么說話，婚后也不怎么說話。
我以為那叫踏實。
結婚的時候錢秀蘭給了我一個紅包，六百塊。
六百塊。
她后來跟親戚說：“給了大紅包的，六千六。”
我當時沒說話。
趙建國也沒說話。
婚后第二年，我們在城中村的自建房里安頓下來。房子是趙建國爺爺留下來的，寫趙建國爸爸的名字，后來**去世了，過戶手續一直沒辦。拆遷傳了好幾年的風聲。
但日子還得過。
市區買房的時候，趙建國征信有問題——我后來才知道為什么——貸款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