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我問女友初幾來我家過年。
她回我一個“1”。
我懂了。
這八年，她眼里我就是個“1”。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數字。
我深吸一口氣。
決定讓她知道，
數字“1”也可以是，
“一無所有”的“一”。
亦或是，
“一刀兩斷”的“一”。
第一章
手機屏幕亮著。
「1」
一個鮮紅的數字。
像一把刀，直直**我胸口。
我看著這個孤零零的數字。
喉嚨發干。
我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
關節泛白。
這是年二十九。
我問王雪，初幾來我家過年。
她回我一個“1”。
交往八年。
八年啊。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八年，我像個傻子一樣，圍著她轉。
她要什么，我給什么。
她不高興，我哄。
她不滿意，我改。
我爸媽催我帶她回家。
她嫌我家是小城市。
嫌我爸媽說話土氣。
嫌我給的聘禮不夠多。
好不容易，她松口了。
答應今年跟我回去。
我媽高興得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
家里的年貨堆得像小山。
我爸還特意把老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
就為了迎接她。
結果呢？
一個“1”。
我心里像有火在燒。
這八年，在她眼里，我算什么？
一個隨叫隨到的工具人？
一個提款機？
一個……
數字“1”？
她覺得我就是個一。
一個微不足道，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數字。
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行。
王雪。
你不是喜歡“1”嗎？
我讓你嘗嘗什么叫“一無所有”的“一”。
什么叫“一刀兩斷”的“一”。
我猛地起身。
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拿起外套。
“媽，我出去一趟。”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
“這么晚了，去哪兒啊？”
“有點事。”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第二章
我驅車直奔市中心。
車窗外，霓虹燈光影斑駁。
照不亮我心里的陰霾。
我點開微信，找到王雪的頭像。
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配圖是她新做的指甲。
鮮紅。
配文：「新年新氣象，從指尖開始。」
我冷笑一聲。
指尖開始。
指尖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