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我看著他。
“四千多。”
“哦，那就行。”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臺。
很自然。
很正常。
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我看著他的側臉。
三年。
我跟這個人AA了三年。
他跟我算到一塊錢。
超市買菜，他當場計算器一算，“87塊5，你轉我43塊8。”
水電費，他拍個截圖發我，“這個月電費312，你一半156。”
外面吃飯，賬單一來，他先看總數，“這頓貴了點，你那份是188。”
有一次我發燒去醫院。
掛號費、驗血、藥費，一共427。
他在我打完點滴那天晚上，發來一條微信。
“老婆，醫藥費427，我先墊的，你轉我一半哈。”
后面還帶個笑臉。
我當時還笑了。
覺得他堅持原則。
現在我沒笑。
我把手機屏幕息了。
四千三的公積金余額。
五百萬的房貸。
兩萬一的月供。
還有一個叫趙薇薇的女人。
他跟我說——“就一同事。”
我深吸一口氣。
沒有聲音。
2.
接下來三天，我沒有聲張。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做飯、洗碗、看電視。
和平常一樣。
但我在查東西。
第一天，我查了翡翠*的房價。
翡翠*，2023年均價4萬2一平。
500萬，大概120平。
三室兩廳。
我和陳霄租的房子，58平。
一室一廳。
客廳放了張折疊桌，吃飯、辦公都在上面。
臥室只放得下一張一米五的床和一個衣柜。
我每天早上起來，在五平米的廚房里做早餐。
油煙機聲音太大，他嫌吵，我就開最小檔。
這就是我的“家”。
而他，有一套120平的三室兩廳。
在翡翠*。
寫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第二天，我查了陳霄的銀行流水。
他的工資卡密碼我知道。不是偷看，是他自己告訴我的——“反正也沒多少錢。”
我登錄了手機銀行。
工資卡余額：11247元。
我往下翻流水。
每月15號，固定轉出21000。
收款方：某銀**貸還款。
沒問題，這是月供。
但每月25號，還有一筆。
固定轉出8000。
收款方備注：薇。
薇。
我又往前翻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