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一本。
媽媽知道成績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她說的是：“大學學費可不便宜。”
然后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想辦法。”
哥哥那年上大三。
學費一年一萬二，生活費一個月兩千。
全是家里出。
我的學費，一年五千八。
媽媽說：“你自己打工賺。女孩子，吃不了多少苦。”
我大一那年打了三份工。
食堂幫廚、家教、超市促銷。
每天睡五個小時。
有一次在食堂切菜切到手指，血流了一桌子，食堂大姐給我貼了個創可貼，說：“小姑娘，你家里不給錢啊？”
我說：“我自己賺。”
大姐嘆了口氣。
那個創可貼，我記了很多年。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那是那一年里，唯一一個心疼我的人。
2.
大學四年，我沒跟家里要過一分錢。
學費自己賺。
生活費自己賺。
考研的輔導班，自己賺。
哥哥大學畢業那年，工作是媽媽托人找的。
月薪四千五。
媽媽逢人就說：“我兒子在市里上班了，有出息。”
我考上了研究生。
媽媽說：“還讀？讀到什么時候？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嫁不出去。”
我沒理她。
研究生畢業，我進了省城一家不錯的公司。
起薪八千。
第一個月發工資那天，媽媽打來電話。
“彤彤啊，你現在工作了，每個月給家里寄點錢。”
“多少？”
“五千吧。你一個人花不了多少。”
五千。
我一個月才八千。
房租一千五，吃飯一千，交通兩百，其他雜七雜八。
五千給家里，我剩三百塊錢。
三百塊。
我說：“媽，能不能少一點？我剛工作，開銷大。”
媽**語氣變了。
“我養你這么大，花了多少錢？你現在賺錢了，給家里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張了張嘴。
“你哥剛結婚，要養家，不容易。你一個人，沒什么負擔。”
我說：“可是——”
“行了行了，五千，每個月十號之前。”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著手機屏幕發黑。
八千的工資。
五千給家里。
從那以后，每個月十號之前，我準時轉賬。
一次都沒落下。
五千。
像交房租一樣準時。
哥哥呢？
哥哥結婚后，工資交給嫂子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