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帶著睡意和警惕：

“喂，哪位？”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老周，是我。我回來了，關于我**事，我們談談。”

電話那頭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響。

老周的呼吸聲粗重得像破風箱，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我冷笑一聲，掛了電話。

他的恐懼，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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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了城南的老咖啡館。

這里是我媽以前談生意常來的地方，安靜隱蔽，適合說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話。

我選了靠窗最里面的位置，手機倒扣在桌上，錄音鍵早已打開。

人心險惡，這是我給自己的保障。

離十點還差兩分鐘，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老周縮頭縮腦地走進來。

十年不見，他老得不成樣子，頭發花白，背駝得厲害。

洗得發白的外套套在身上，像一只被生活壓垮的老鼠。

他的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落在我身上時腳步頓住。

想轉身走又不敢，只能磨磨蹭蹭地挪過來。

“你怎么真找來了？”

他站在桌邊，不敢坐，聲音發虛。

“我都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再找我了。”

“坐。”

我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老周咬咬牙，**只沾了一點椅子邊，手放在腿上不停發抖，指尖顫得厲害。

“我真不知道，**就是病死的，醫院都開了證明，我一個打工的，能知道什么？”

“打工的？”

我抬眼看向 him，眼神里沒什么溫度。

“我媽待你不薄，工資給你最高，你家里出事她二話不說幫你扛。”

“她走后，你幫孫慧做假文件，在外面放風說我媽自愿贈產，看著我被趕出門，這些事，你都忘了？”

“我是被逼的！”

老周猛地抬頭，嗓門大了點又趕緊壓低。

“是錢明！他心狠手辣，拿著我老婆孩子的把柄威脅我，我***，他會弄死我的！”

錢明，孫慧的老公，我的小姨父。

也是這十年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毒蛇。

我早料到他是主謀，老周的話不過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往前傾身，聲音壓得很低，直接點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