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媚骨生香,三位男主皆淪陷
,軟綿地纏在我周身,拂過臉頰時,帶著幾分春日獨有的溫潤,連空氣都變得清甜綿軟。,梨樹枝頭綴滿了素白繁花,層層疊疊,潑天漫地。風輕輕一卷,滿樹花瓣便簌簌飄落,像漫天飛雪,又像揉碎的云絮,悠悠揚揚,落得滿廊、滿地、滿身都是。,輕軟地貼著我的肌膚,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意。偶爾有花瓣拂過我的鬢角,蹭過我的耳尖,*意淺淺漫開,我卻半點不惱,反倒添了幾分柔婉的意趣。,身姿微微斂著,肩背不僵不挺,帶著女子獨有的柔婉弧度。長睫如蝶翼般輕垂,遮住我眼底所有心緒,只留下眼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眼尾天生帶著一抹淺淺的上挑,即便垂眸不語,那股刻在我骨血里的嬌媚,也悄無聲息地漫出來。,不艷俗,,輕輕撓在人心尖上。,只有花瓣落地的沙沙輕響,風穿過花枝的細碎聲響,還有我自已輕淺均勻的呼吸。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整座庭院都浸在這溫柔到極致的春色里,而我,就像這滿園梨花中,最溫順無害的一抹景致,人畜無害,靜立無聲。,一陣沉穩冷肅的腳步聲,自游廊盡頭緩緩傳來,碾碎了這份靜謐。
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沉穩有力,帶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威壓,由遠及近。那股獨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沉沉壓過來,連周遭的梨香,都似被這股冷冽氣息沖淡了幾分。
我指尖極輕地蜷了一下,又緩緩松開。
沒有回頭,沒有慌亂。
僅憑這氣息與腳步聲,我便已篤定來人是誰——
權傾朝野、殺伐狠戾、從無半分情面可講的攝政王,蕭玦。
玄色衣袍掃過滿地落花的輕響,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堪堪停住。
不遠不近,恰好是最讓人窒息的距離。
一道沉沉的目光,自他眼底落下,直直烙在我的背上。
銳利如刃,又滾燙如火,陰鷙深沉,像要將我整個人看穿。隔著薄薄的紗裙,我都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分量,燙得我肌膚微微發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我沒有立刻回身,只頓了片刻,才緩緩轉動身形。
動作慢而柔,腰身輕擰,水色裙裾隨著我的動作緩緩流轉,像一汪緩緩漾開的**。
恰在此時,一陣風卷著漫天梨花撲面而來,白瓣紛飛,朦朧了視線,也恰好襯得我身姿愈發柔婉。
抬眸的剎那,我長睫輕輕揚起,眼波柔柔一蕩,沒有半分怯懦躲閃,直直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蕭玦立在漫天飛花之中,墨色錦袍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松,肩寬腰窄,氣場凜冽懾人。他眉骨鋒利冷硬,下頜線線條緊繃,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那雙素來寒冽無波的黑眸,此刻正沉沉鎖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帶著探究,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動,在眸底翻涌。
我屈膝斂衽,腰身緩緩彎下,弧度柔婉流暢,像風中輕擺的柳枝,雙手輕輕疊在腰側,動作溫順又嬌媚。聲音輕軟柔糯,尾音帶著一絲天然的甜媚,緩緩開口:
“臣女蘇嫵,見過王爺。”
他沒有應聲,也沒有喚我起身,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目光一寸寸,極慢地掃過我的眉眼,掠過我沾著花瓣的鬢角,落在我垂在身側的纖細指尖上,再緩緩移回我的臉龐。
那目光慢得拉絲,沉得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探究,還有一絲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空氣愈發靜謐,只剩下花瓣飄落的聲響。
我們之間,無聲的張力緩緩蔓延,拉扯感十足。
許久,他才薄唇輕啟,聲線冷冽如冰,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低沉磁性,撞在我耳畔:
“你就是蘇尚書送進府的人?”
“是。”
我垂著眸,長睫輕輕一顫,眼尾的嬌媚不經意間流露,溫順的語氣里,裹著一抹淡到極致的柔媚,不多不少,恰好撓人心尖。
“抬起頭。”
二字落下,帶著不容違抗的強勢,卻少了幾分對旁人的冷硬疏離。
我依言,緩緩抬眸。
這一次,我沒有半分躲閃,就那樣直直望著他。
眸光含水,像浸在梨花露水里,干凈澄澈,卻又媚骨天成。眼波柔柔,直直纏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風仿佛驟然頓住,漫天飛舞的花瓣都似懸在了半空。周遭一切聲響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我們對視的目光,糾纏拉扯,暗流涌動。
蕭玦的眸色猛地一沉。
素來寒冽無波的黑眸里,驟然翻起暗潮。
他的喉結,極輕、極澀地滾動了一下。
呼吸,幾不**地亂了半拍。
周身的冷冽氣場,竟在這一眼之間,悄然松動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我,目光滾燙,再也移不開半分。
那雙見過無數美人、從不為誰動容的眼,此刻竟被我這一眼,攪得方寸大亂。
我唇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快得像錯覺。
依舊是那副溫順柔媚的模樣,眼底卻無半分波瀾,只輕聲又喚了一句,尾音軟軟一拖,無辜又柔媚,渾然不覺自已方才那一眼,有多亂人心神:
“王爺。”
這一聲輕喚,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這份凝滯的氛圍。
蕭玦眼底暗潮翻涌,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聲音依舊冷沉,卻繃得緊緊的,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留在府中,安分度日便好。”
“臣女謹記王爺教誨。”
我垂眸應聲,身姿依舊柔婉,像一捧一碰就碎的**,溫順得無懈可擊。
他不再多言,玄色袍角輕輕一拂,轉身邁步。
腳步聲漸漸遠去,可那道滾燙的目光,卻依舊緊緊纏在我身上,久久不曾散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廊角,那股壓迫感才緩緩消散。
風再起,梨花又落,簌簌鋪滿我肩頭裙角。
我依舊立在原地,長睫輕垂,溫順柔媚,看上去與方才別無二致。
只是無人知曉,方才那一眼對視,早已在那位殺伐狠戾的攝政王心底,種下了一顆沉淪的種子。
而這朱門高墻里的風云,也從這一場梨花初遇、一眼拉絲的瞬間,悄然拉開了序幕。往后的步步拉扯,皆是從此刻開始。
我垂眸拂去肩頭落花,指尖輕捻,花瓣素白柔軟。
唇角那抹淡笑,依舊藏得極深。
這局棋,才剛剛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