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異世開發動植物的一萬種用法
,心中忽然浮現一個詭異甚至帶點瘋狂的猜測。……?!,陳均狠狠打了個寒顫。。,窮得要命,父母生前也只是園林局的小職員,世界上那么多人,這種內定主角的好事怎么會落到他陳均頭上?,在其中可以呼吸的石綠液體、超過人體安全電流的電擊,還有白大褂們的機械器官,種種有悖常理的跡象指向一個共同點:這間實驗室,不屬于他原本生活的穩定繁榮的**。,到底是地域的不屬于,還是時空層面的“不屬于”?,看著自已光裸的身體,思緒不可抑制地發散。
如果是前者,只要爭取和祖國取得聯系,就一定能獲得救援。
是的,他還心存僥幸。
然后他看到老人后退幾步,面朝自已,雙手打開,念念有詞,一副亢奮的模樣。
“曠世之戰距今,已經過去1510年,我想,這場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您的自然蘇醒便意味著一切都還來得及,請放心來到這個時代吧,一切為了新人類!藍珀博士此致。”
人工智能一邊轉述老人的話,一邊投影字幕。它也試圖激昂澎湃,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語調詭異的電子音根本不能振奮人心,反而讓陳均毛骨悚然。
事情發展到這,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陳均緊緊盯著半空的屏幕。
短短一段話信息量巨大,腦子里似乎有一根弦,撐不住緊繃的壓力,無聲斷了。
他的視線無所依托,最后茫然落在“一切為了新人類”七個字上。
意識陷入黑暗前,它們似是活了一般,躍動扭曲著軀干,每個字都像一個漩渦,勢要把人活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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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純白病房。
字面意思,從天花板到地面,入眼全是純白色。若非有光線折射,形成陰暗面,墻壁和地面根本無法區分。
在角落有一架鋪著白被單的病床,躺著一位瘦削的少年。他頭發烏黑,面頰紅潤,為病房添補了色彩。
少年身穿白短袖白長褲,一手墊在腦后,一手搭在腹部,左腿微微屈起。要是不看**,任誰一眼看過去,都會以為他這是在沙灘上享受日光浴。
可惜陳均是被軟禁在這的。
他只是個沒有人身自由的小可憐。
“嗨……額,或許我應該說,陳均,下午好?”
純白墻壁**出一道門,絡腮胡大叔走了進來。
陳均睜開眼,坐起身:“下午好,花薯,今天是你來幫我做檢查嗎?”
“是的,其他人都有事,”花薯一**坐在高凳上,機械左手熟練擺弄床邊的儀器,空出的右手在光腦上記錄,“首先,讓我們抽血。”
陳均自然配合。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大體上沒什么區別,算算日子,他穿越異世起碼有一個月了。最開始還不能離開膠囊,又憋屈的泡了十來天,才轉入這間病房。
稱得上朝夕相處,陳均對機械器官已經免疫了。
整個檢查過程,儀器顯示他的心率非常平穩。
“數據顯示你今天的狀態也很好。”
花薯盯著儀器屏幕,總結道。
相比其他人,花薯更隨和,陳均很樂意和他交流,聞言笑道:“我看到了,從你眼睛倒影里,我的臉都肥了一圈。”
“陳均,‘倒影’是什么?”
花薯撓了撓胡子,露出費解的神情。
陳均試探:“就像是出門前照鏡子,整理儀表一樣,我可以從你眼睛里看到我的影子。但它是倒著的,所以連起來叫倒影。”
“鏡子?哦哦,我知道,它是最近流行的一種奢侈品。”
花薯恍然大悟,隨即陷入新的困惑:“嘿,我還是不懂,奢侈品為什么可以和眼睛聯系?太糟糕了,如果我見過鏡子,就能更好理解。”
“但我想,正常人出門前是不會欣賞奢侈品的。把玩奢侈品也不能整理儀表,這是管家的工作。”
人工智能夏娃確實效率驚人,通過分析各種古**文獻、影像資料,以秒為速度更新語言庫。
但是使用者,也就是這些自稱“新人類”的白大褂,還是不能理解一些詞語。
這很可能是因為在他們的日常生活里,沒有這些事物或現象。
陳均十分敏銳,抓住這點,通過對話進行有意的引導,再從他們的話里提煉關鍵信息,在腦海里慢慢拼湊出異世的模樣。
就這樣,他盡管還沒有出過門,對上異世,并不是一無所知。
當然,這里面最大的貢獻者便是花薯了。陳均能感受到他朝自已釋放的善意,他起初不免有些愧疚,很快又釋然——
成為朋友的基礎是彼此關系平等,而非實驗體和研究者的關系。
冷靜下來的陳均重新撿回理智。他沒有坐以待斃,在腦海里無數次復盤、推演白大褂們的話、行為,不斷去扣細節,在心底打了上千份猜測以及發展走向。
懷揣著這些資本,哪怕語言不通,陳均也足以確定一些基本事實:
他穿越了。
這個世界也有藍星。目前,人類文明已經發展到公元5010年。
1050年前,也就是公元3500年,地球上的人類因某種原因劃分成兩大派別,姑且稱呼他們為新人類和舊人類。雙方發生了一場曠世之戰,結果是新人類勝利了,而敗者陷入沉睡。
千年已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新人類開始嘗試喚醒舊人類。想來沒憋什么好屁,陳均對此嗤之以鼻,并且感傷自已未來的命運。
他不僅是舊人類,還是什么“自然蘇醒”。在這種地方,特別可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他目前所在的星球是“環形世界”。
是的,不是熟悉的藍星。
陳均覺得很奇怪,一度以為是改名字了,嘗試從花薯嘴里翹東西,但是對方明顯對此諱莫如深。
陳均猜測大概率是因為藍星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了。否則誰會愿意放棄一顆星球呢?
這個暫且按下不提,目前最大焦慮是自由。
受制于人的滋味可不好受,弄不清那些白大褂在整什么幺蛾子,天天提心吊膽待在病房里,不能出去,只能和壓抑的白色干瞪眼。
“對了,我得到個消息,我肯定你會感興趣,藍珀博士今天接到了護衛隊通訊,據說是伊甸園已經完備……”
陳均還很擔心自已未來的命運。畢竟身處異世,沒有任何常識,就算以后僥幸能逃走,生存又是一大難題。
“等等,你在聽我講話嗎?”
想那么遠也沒用。
陳均嘆了口氣,就近說,先想想今天的晚飯是什么,最好換點新花樣,別再整那個難喝的湯了,哪怕是實驗體也可以申請優渥待遇吧。
“嘿,陳均!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陳均回過神,連忙擺手:“不不,我好得很,剛才只是走神了。”
“走神!?”
花薯騰地從凳子上彈起,動作迅讀打開光腦,撥打內線通訊;陳均眼疾手快,在通訊掛起前成功掛斷。
“嘿,你什么時候學會的?”
陳均知道不宜過早暴露自已,但他實在不想再被丟進膠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