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記下的飯錢，餐盤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少年少女的笑鬧聲，填滿了整個空間。林曉拽著慕晴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擺著三菜一湯，都是普通的校園餐，卻飄著熱騰騰的煙火氣。，坐姿隨意，吃飯時安安靜靜的，不怎么說話，只是偶爾林曉問到他，才會淡淡應一句。慕晴低著頭，小口扒著米飯，眼角卻忍不住悄悄往對面瞟。，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明明是很平常的舉動，在她眼里卻依舊帶著開學第一天初見時的特別。她不敢多看，生怕被發現，只能飛快收回目光，心臟卻不受控制地輕輕跳著。，連自已都不敢輕易點明的青澀暗戀。不敢張揚，不敢靠近，只敢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看他一眼。，慕晴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等她差不多吃完，抬頭時才發現，對面的位置已經空了。“郭果呢？”慕晴下意識問道。“走啦，他有事提前**室了。”林曉擦了擦嘴，起身就要收拾餐盤。
慕晴連忙跟著站起來，摸了摸口袋準備去刷卡結賬，卻被林曉一把拉住：“別去了，他早就幫我們付過了。”

慕晴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睛微微睜大：“付過了？連我們的一起？”

“對啊。”林曉一臉習以為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別不好意思，郭果一直這樣，跟我出門從來都是他搶著付錢，這點飯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壓根不在乎。”

話雖如此，慕晴的心里卻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一點點甜，更多的卻是局促和不安。她和郭果并不算熟悉，不過是借過一塊橡皮，說過幾句話而已，平白無故讓他付飯錢，她實在不想占這樣的便宜。

她站在食堂的人流里，指尖微微攥緊，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個機會，把這份人情還回去，請他吃東西，哪怕只是一瓶水，一包零食也好。

林曉看她一臉認真，忍不住笑：“你還真往心里去啊？真不用，他不會在意的。”

“不行。”慕晴輕輕搖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不想欠他的。”

她的青澀與小心翼翼，藏在這句簡單的話里。對別人而言只是一頓小事的飯錢，對她而言，卻是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和他產生牽扯。她希望他們之間的交集，是平等的，是自然的，而不是帶著一絲占便宜的不安。

走出食堂，午后的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慕晴抬頭看向教學樓的方向，仿佛能看見那個坐在最后一排的清瘦身影。

她在心里悄悄盤算著，明天帶點什么好呢？是溫熱的牛奶，還是他可能會喜歡的小面包？

青澀的心事，像一顆悄悄埋進土里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因為一頓被提前付掉的飯錢，輕輕發了芽。

她不知道下次該用什么理由把東西遞給他，也不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只是心里那點小小的、不肯占便宜的堅持，和藏在眼底的暗戀，纏在一起，變成了高中歲月里，最柔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