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燃香那一刻,漫天神佛皆低眉
“疼嗎?疼就對了。”,鉆進耳朵里。,視線被血色糊住。,手里那條沾滿碎肉的皮鞭,正滴答滴答往下淌血。。“夙令妤,”星界碑,笑得花枝亂顫。“你一個連星魂都點不亮的廢物,占著夙家這種寶貝,簡直是暴殄天物!”
陰影里,那個曾對她百般獻殷勤的男人走了出來。
“夙令妤,你也別怪我們。”
伍煥居高臨下,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嘲弄。
“以前討好你,不過是圖這塊碑。可你倒好,裝什么清高?既然軟的不吃,我們就只能來硬的了。你這種廢物,活著也是浪費夙家的米。”
“跟她廢什么話!”
林曼語眼神驟狠,猛地揮鞭——
啪!
皮鞭裹挾風聲,狠狠抽在夙令妤早已潰爛的胸口。
“啊——!”
慘叫聲在密室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恨。
滔天的恨意像巖漿一樣在胸腔里炸開。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夙令妤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心脈在痛苦與悔恨中寸寸斷裂。
意識墜入無盡的黑暗。
……
“呼——!”
夙令妤猛地從床上彈起,心臟狂跳如雷,冷汗涔涔,早已浸透了單薄的寢衣。
她大口喘息,下意識按住胸口。
沒有血洞,沒有潰爛,只有劇烈起伏的心跳。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臉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安神香。
紫檀木梳妝臺、流蘇帳幔……這是她的閨房?
還沒等她回神,腦海深處陡然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像是有人拿著大錘,硬生生往這具身體里砸進了一段陌生的靈魂。
兩段截然不同的記憶在劇烈的暈眩中強行嵌合。
一邊是神州浩土,萬宗山夙家集萬千寵愛卻無法修煉的“廢柴”大小姐。
一邊是二十一世紀古武世家,一手醫白骨、一手毒人命的頂級“香藥宗師”。
足足三分鐘,夙令妤眼底的迷茫才徹底散去。
再睜眼時,那雙原本怯懦天真的眸子,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寒。
“原來是**重練了啊。”
她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那個傻白甜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懷著滿級仇恨值回來的索命**。
“咚、咚。”
敲門聲像是踩著點響起。
“小姐,您起了嗎?”
門外傳來丫鬟小紜小心翼翼的聲音。
“林曼語小姐和伍煥公子已經到了,在前廳候著呢,說是和您約好了一起去‘秘境’探險。”
這句話,開啟了她記憶里的毒盒。
今天。
竟然就是今天!
上一世,原主就是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傻乎乎帶著家族至寶,跟著那對狗男女去了所謂的“秘境”,最后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夙令妤轉頭,看向枕邊的錦布包裹。
她伸手掀開。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石質表面——黝黑、古樸,上面刻滿了繁復的紋路。
夙家鎮族之寶,星界碑。
昨日二叔夙烈將這東西給她時,那欲言又止的嘆息言猶在耳:
“拿去吧,切記不可弄丟了。”
二叔大概死都想不到,他最疼愛的侄女,轉頭就把這關乎家族命脈的寶貝送到了豺狼嘴里。
“呵。”
夙令妤發出一聲輕嗤,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石碑粗糙的表面。
“林曼語,伍煥。”
她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念情詩,卻讓人背脊發涼。
既然老天爺賞臉讓我重活一回,這出戲,咱們就換個演法。
斷頭臺都搭好了,我不送你們上去走一遭,都對不起你們這么賣力的演技。
“小姐?”
門外的小紜有些擔憂。
上一世,這傻丫頭為了護主,被林曼語的人活生生打斷了雙腿。
夙令妤斂去神色里的殺意,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嬌憨:
“來了。”
她將星界碑揣入懷中,下床走到銅鏡前。
鏡子里的少女十六七歲,臉色蒼白,美得驚心動魄。
夙令妤抬手,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鬢角的碎發,對著鏡子里的自已挑了挑眉。
不需要刻意去演,她就是夙令妤。
只不過這一次,誰是刀俎,誰是魚肉,那可就說不準了。
“走吧。”
“走吧,別讓客人們等急了。”
畢竟,急著去投胎這種事,確實不能耽誤。
……
夙府,回廊曲折。
夙令妤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敵人的心尖上。
她抬頭,瞥了一眼頭頂那片浩瀚的“萬古星天”。
神州浩土,星魂為尊。
凡境引氣,靈境法相,圣境摘星。
這是一條由尸骨鋪就的登神長階。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沒有星魂,就是螻蟻,哪怕生在頂級世家,也只能被人踩進泥里。
呵,諷刺。
夙家在萬宗山是什么地位?
那是跺跺腳,整個大虞皇朝都要抖三抖的龐然大物!
特別是二叔夙烈,靈境七階的頂級強者,放眼天下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上一世的原主簡直是個笑話。
守著這么粗的一條金大腿不抱,非要因為自卑,信了外人的鬼話,把自已活成了孤魂野鬼。
“小姐,您慢點,前面臺階高。”
身后,丫鬟小紜小心翼翼地提醒。
夙令妤腳步猛地一頓。
臺階高?
是啊,戲臺子不高一點,摔下來怎么會疼呢?
她轉過身,眼底最后一點陰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小紜。”
“哎,小姐,怎么了?”小紜被盯得心里發毛。
“去一趟二叔的書房。”
小紜愣住了:“啊?可是二爺這會兒應該在忙族務,誰都不見……”
“去請。”
夙令妤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告訴二叔,我有關于‘覺醒星魂’的天大喜事,請他務必立刻、馬上到正廳。”
說到這,她頓了頓,眼底寒光乍現。
“請他過來——看一場好戲。”
小紜雖聽不懂什么戲,但自家小姐此刻的氣場,竟讓她有種面對二爺時的戰栗感!
“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小紜飛奔離去的背影,夙令妤的手輕輕按在了懷里冰冷的星界碑上。
既然林曼語和伍煥那么愛演。
這戲臺子我不搭大一點,怎么對得起那兩位“影帝影后”的賣力表演?
二叔這尊殺神一到。
我看你們這戲,還怎么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