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字，中央亮著曝白的燈光。林曜坐在椅子上，拼命讓自已像是軟掉的章魚，手臂全沒骨頭地搭在膝蓋上。他早聽說過選秀大混戰的盛況，但當實際上百個參賽者一起吸氧似的緊張，他只想**一臺呼吸機。“看什么呢？傻笑的樣子，比我上一次**還蠢。”一個男孩靠了過來。眉眼鋒利得像雜志封面，發根硬是支棱著，身形修長，氣場寫著“別惹我”。，一秒后尷尬地齜牙：“你**不會傻笑嗎？難怪你粉絲覺得你冷漠，其實名副其實。”，嘴角毫不掩飾地揚起，“哦？你是來當選手還是相聲演員？那邊有攝影機，去試試錄一段？”，附近幾個選手忍俊不禁。林曜心說虧我還只是個實習嘴炮，偶像之間的嘴遁果然都是自帶***的主。，**突然響起一陣嘩然，隊伍中有人認出了第一輪考官的陣容。甚至還有選手激動地小聲背臺詞，互相對暗號。林曜壓低聲音：“你們覺得如果我等會兒直接來一出東北二人轉，會不會直接晉級？你要敢我就鼓掌，順便給你點外賣。”趙軒似乎興趣盎然。，一個女生剛自信地唱完，臺下沒啥反應，只有評委冷淡地點頭，空氣尷尬得能掛上一整尾秋刀魚。
輪到林曜，他站起，肌肉好像都被涂了潤滑油，渾身不聽使喚。聚光燈一打，里面幾位考官表情嚴肅，其中一個女人，利落干練，短發遮眉，正是許薇。

“第23號，林曜，請用一分鐘展示。”主持人話音未落，旁邊有人低低冷笑：“新面孔啊，菜得很。”

臺下，趙軒雙臂抱肩，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林曜知道，這種局面只剩下一個辦法——硬著頭皮自黑。

“大家好，我叫林曜。不是‘太陽’的‘陽’，因為我曬不黑，站到燈下比反光板還亮……”

能聽得見的笑聲寥寥，但林曜自已卻樂在其中。他繼續說：“我來自普通家庭，有天賦算你贏，沒天賦拼命熬夜，這不，我靠熬夜快長出黑眼圈同款圍巾了，請大家多關照，不然下次來只能帶頸枕了。”

前排考官微皺眉頭，后排有人忍住在笑，只有許薇嘴角若有若無地挑起一點，隨后打斷道：“可以了，唱歌。你的幽默，等以后采訪再留著用吧。”

林曜臉不紅心不跳地：“遵命！后悔等會兒沒點首廣場舞。”

音樂響起，他唱得并不驚艷，搖搖晃晃跟著節拍，不時還補一兩個不正經的小表情。評委區里，有人低聲說著什么，不少選手暗暗翻白眼，顯然都覺得林曜這是公然丟臉。

一曲未畢，舞臺后面甚至有幾個男生竊竊私語，把他的表現當成段子。

林曜下場時，趙軒站在走廊口，來一句：“膽子倒是不小，唱功有點像遺失的藍牙耳機，只剩一半能用。”

“放心，下次多充電。”林曜順手在空氣繞了個彎，“主要是想讓大家記住前面那個不好笑的選手。”

趙軒失笑，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選秀啊，不就是一場大型真人社死現場？你倒自得其樂。”

林曜聳聳肩，剛準備找個角落整理心情。**卻混亂起來，許薇夾雜在人群中被工作人員叫住，朝他遙遙抬了下下巴。“你的資料，全是自已填的嗎？”

“家里也沒啥包裝，資料不想造假。”他本能答得實在，“反正都要被扒出來，沒必要買流量。”

許薇終于看了他兩秒，像是給自已下一份無聲的注解：“別墅沒有，膽子挺大。等會來找我，錄一段自我介紹。別又說冷笑話。”

林曜沖她立正敬禮，背影有點嬉皮笑臉。此時，舞臺上又有人被哄下去，氣氛緊繃得像被扯滿的氣球，而林曜的小插曲倒像針頭扎個**，旁人不屑，他卻一身輕松。

大屏幕滾動著分組名單，林曜的編號在最后列出。他深呼一口氣，走向**電梯，沒等到下一個調侃，反而對上趙軒淡淡一笑。

爭奪才剛剛拉開序幕，比賽場充滿硝煙。灰撲撲的日光燈下，夢想與現實第一輪較量，誰到底是出局者，這一刻誰也說不準——但林曜忽然想，哪怕明天走不了遠，也要今晚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