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總。”，沒回頭。“你手。”他說，“在流血。”，這才看見食指上被別**傷的地方，正在滴血。“要你管！”花開頭也不回。“節哀。”他轉身往里走。。？
節什么哀？

她好好一個人，節什么哀？！

“你給我說明白！”花開沖著里面喊，“我好好活著，節什么哀？！”

“節哀的意思是節制你的悲傷。”

“我不哀傷！”花開氣到跳腳！

“那花老板自便！”

她攥起拳頭，沒吭聲，推門進去了。

小滿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前臺后面，見花開回來，小心翼翼探出腦袋。

“老板，贏 or 輸？”

“or！！！”

花開抽了張紙巾狠狠摁住傷口。

她胸口堵著一團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陽光金燦燦的，灑在“花開”的招牌上，把那朵手繪的玫瑰照得嬌**滴。

花開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從店里沖出來，手里攥著一沓流程單，對著門口扎花的工人喊：“左邊左邊！那個氣球往左邊挪一點，粉色和香檳色要交錯開，對對對，就這樣！”

今天是林先生和林**的婚禮。這對新人談了八年戀愛，從校服到婚紗，花開親自跟的單，半點馬虎不得。

婚車已經在店門口排成一列，頭車上那對穿著婚紗西裝的熊本熊玩偶是新娘特意要求的，花開跑了三個地方才買到正版。

婚車緩緩啟動，花開坐在頭車的副駕駛，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家正在裝修的店。幾個工人正往里面抬東西，白布蒙著，看不清是什么。她沒太在意，低頭檢查手機上的流程單。

婚禮很順利，新娘哭得稀里嘩啦，新郎也紅了眼眶，交換戒指的時候手都在抖。花開站在宴會廳角落，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花開剛到店里，就發現門口的地上飄著幾片紙錢。

灰白色的，圓圓的，中間有個方孔，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她店門口的紅毯上。

花開深吸一口氣，蹲下來一張一張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后她站起來，看向對面。

葉落的門開著，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年輕男人正背對著門口，似乎在整理什么東西。

花開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過去，在門口站定，清了清嗓子：“姓葉的。”

男人轉過身來。

花開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里。

這男人……長得有點過分好看了。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黑色中山裝穿在他身上，像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人物。

“有事？”他開口，聲音偏低，沒什么起伏。

花開回過神來，指了指自已店門口的方向：“你們店燒的紙錢，飄到我那邊去了。”

男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視線，淡淡地說：“風刮的。不是燒的。”

“我管你燒不燒。”花開忍住火氣，“但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今天是紙錢，明天要是別的呢？我那邊都是辦婚禮的，新人看到了像什么話？”

男人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后微微點頭：“知道了。”

就這？

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回了自已店里。

葉凜那句“節哀”她記了整整兩天。第三天，她終于想到了反擊的辦法。

“小滿，跟我出去一趟。”花開拎起包。

“去哪？”

“花店。”

“花店？？”小滿看著差不多半個房間的鮮花，“這是什么？”

“菊花，咱們這可沒有。”

半小時后，花開帶著一個巨大的花籃回到店里。花籃里插滿了白色的菊花還有幾枝素凈的滿天星。花籃上的紅綢帶寫著八個大字：

“祝生意興隆，賓客盈門。”

小滿看著這八個字，嘴角抽了抽：“姐，你這是……”

“送去對面。”花開抬了抬下巴，“開業嘛，總得有個賀禮。”

小滿咽了咽口水：“你確定他不會打你？”

“他敢？”花開挑眉，“我這是正常的商業禮儀，他能說什么？”

小滿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起花籃，往對面走去。

花開站在窗邊，看著她敲開葉落的門，看著葉凜走出來，看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花籃上的字。

隔著玻璃，花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抬起頭，看向這邊。

花開沖他揮了揮手，笑得一臉燦爛。

葉凜沒有回應，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小楊把花籃收下。

花開得意地轉身，哼著歌開始工作。

小滿跑回來，一臉不可思議：“他真的收了！連臉色都沒變！”

“那當然。”花開翹著二郎腿，“我這是正常的鄰里往來，他能說什么？”

小滿想了想，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

直到晚上下班，花開關了燈準備離開，無意間往對面看了一眼——

葉落的門口的花籃，紅綢換成了白緞。左邊寫著“風吹樟腦香氣雅”，右邊寫著“日照油漆光輝濃”。

花開看了半天，沒看懂。

“他啥意思？”她扭頭問小滿。

小滿也一臉懵：“不知道……對聯？”

“什么破對聯，”花開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回去百度。”

回到家，花開洗完澡躺在床上，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然后把那兩句話打出來搜索。

搜索結果出來的時候，她沉默了。

“風吹樟腦香氣雅”的下半句是——原是棺材板料香。

“日照油漆光輝濃”的下半句是——那是棺材漆光容。

這是……棺材的暗語。

拐彎抹角罵我沒文化？

行。

喜歡玩是吧？

她奉陪到底。

當天下午，花開定制了一對石獅子，擺在自家店門口。

石獅子是花媽找**大師選的，大師說這對石獅子能鎮宅、辟邪、招財，最重要的是——能鎮住對面的晦氣。

花媽親自**擺放，擺完后叉著腰看著對面，一臉得意：“讓他跟我女兒作對！看我的石獅子鎮不死他！”

花開站在旁邊，覺得有點丟人：“媽，差不多行了……”

“差多了！”花媽瞪她，“我跟你說，這種店開對門，最晦氣了！你不主動出擊，以后生意怎么做？”

算了，鎮就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