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戀我媽閨蜜這些年
。，南山區某創意園。，抬頭看了一眼。，保留了一部分紅磚，搭配大面積的落地玻璃。門頭不大，白色字體：凝·設計工作室。，熟到閉著眼能走到每一個工位。，心跳還是快了半拍。：白T恤，淺色牛仔褲，帆布鞋。干凈，簡單，不出錯。，不是什么大牌，但懂的人一眼能認出是小眾設計師款——他故意的。
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一杯他自已的，隨便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前臺是個年輕姑娘，正在打電話，看見他進來，眼神詢問。
他指了指手機屏幕，上面是她公司的微信聊天框——和白凝冰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是她發的“到了直接找我”。
前臺看了一眼，點點頭，示意他往里走。
走廊不長，兩邊是開放式工位，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畫圖，有人端著杯子去接水。
沒人特別注意他。
他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
門半開著。
透過門縫，他看見了她。
她背對著門，正在跟人說話。對面站著個男員工，手里拿著平板，應該是匯報工作。她側著頭看屏幕，一只手撐著桌沿，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黑色西裝外套，里面是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比上輩子短了一點，剛過肩膀，別在耳后。露出一截脖子，線條很好看。
她就那么站著，沒動。
他的腳步也停了。
就在門口，隔著半扇門，看著她。
心跳很響。
上輩子最后一次見她，是那場婚禮。她穿著白紗，從他身邊走過，沒看見他。
他就站在人群里，看著她走過去，看著她的裙擺掃過地毯，看著她的手被另一個人牽起來。
然后他轉身走了。
那是他三十五年來，做過最正確也最懦弱的一件事。
現在她就在三米之外。
活著的，會呼吸的，還不知道他是誰的。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一下。
“就這樣吧，你再改一版，下午發我。”
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和記憶里一模一樣。不高不低，帶著一點疏離的客氣，但尾音又有點軟。
“好的白總。”
男員工轉身出來，看見門口站了個人，愣了一下，點點頭，走了。
她轉過身。
然后她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
一秒。
兩秒。
她先開口：“李文杰？”
他忽然笑了。
“白姨好。”
他走進去，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冰美式，不加糖。您看看對不對。”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咖啡，又抬頭看他。
眼神里有一點意外，還有一點打量。
“謝謝。”她把咖啡拿起來，喝了一口，頓了頓，“對。”
他沒說話，就站在那，笑著看她。
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放下杯子，繞到辦公桌后面坐下：“坐吧。**跟我說了，你報的大學在這邊，暑假想找個地方實習。”
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嗯，S大，建筑設計。”他頓了頓，“不過我還沒開學，現在什么都不會，您多擔待。”
她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沒有一點緊張。十八歲的小孩，第一次見陌生人，坐在這里，松弛得像是來串門的。
“你學建筑的？”她往后靠了靠，話題一轉，“那正好，我們最近接了個項目，跟建筑有點關系，你跟著看看。”
“好。”
她等了兩秒，發現他就說了一個字。
于是她接著說：“實習的話，沒什么特殊待遇，從基礎做起。端茶倒水打印文件，都能接受？”
“能。”
“加班？”
“能。”
“被罵不哭？”
他笑了：“白姨，我都十八了。”
她也笑了一下，很淺，一閃而過：“行，那就……”
“白總。”
他忽然開口，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
“我能看看你們的項目嗎？”他指了指她桌上的圖紙，“隨便看看，認認門。”
她看著他的眼睛。
眼睛很干凈，笑著的，但里面有點別的東西——她看不出來是什么。
“行。”她把圖紙推過去，“最新一版，還沒定稿。”
他接過來，低頭看。
她端起咖啡，慢慢喝，目光落在他身上。
十八歲。剛高考完。閨蜜的兒子。
簡歷她看過，成績不錯，但也沒什么特殊的。
可此刻他坐在那里，低頭看圖紙的樣子，讓她想起一個人——
不是誰，就是那種……氣質。
她見過很多實習生，剛來的都畏手畏腳，問什么都緊張。他不是。
他看圖紙的樣子，像在看書，像在逛展，像在干一件他干過很多次的事。
不是不懂裝懂的那種松弛。
是真的能看進去的那種專注。
她忽然有點好奇。
“看出什么了？”
他抬起頭。
“這個角度，”他指了指圖紙上一個節點，“如果動線往右移二十公分，可以多留出一個展示面。當然我不懂設計，瞎說的。”
她沒說話。
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低頭看圖。
那個位置，那個節點，她昨天和團隊討論了一下午，最后定稿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擠。
往右移。
她心里默默過了一遍。
可行。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他。
他正端著那杯給自已買的咖啡喝，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瞎說的。”他又重復一遍。
她把圖紙收回去。
“明天九點，來報到。”她頓了頓，“工位找王萌萌安排，前臺那個。”
“好。”
他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白總。”
她已經低頭看電腦了，聞言抬眼。
他指了指她手邊的咖啡：“好喝嗎？”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杯子，又抬頭看他。
“……還行。”
他笑了：“那就好。明天見。”
門關上。
她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愣了幾秒。
然后低頭繼續看電腦。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拿起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
確實還行。
外面，李文杰穿過走廊，經過前臺，走出那扇玻璃門。
陽光很烈，他瞇了瞇眼。
站在那里，他忽然笑了一下。
剛才看圖紙的時候，她看了他三秒。
上輩子，她第一次認真看他，是實習第二個月。
這次是第一天。
他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腳步很輕。
兜里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
老周：
“怎么樣！見到女神了嗎！！她認出你了嗎！！她知道你是Lion嗎！！！”
他打字：
“沒有。她叫我李文杰。”
老周：
“那你叫她什么？”
他看著屏幕，想了想剛才辦公室里那一聲脫口而出的“白總”。
她愣了一下，他沒放過那個表情。
他打字：
“白總。”
老周：
“……你管你追的人叫白總？”
“**。”
“我等你追到的那天。”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太陽曬著后背，有點燙。
他想起她剛才喝咖啡的樣子，想起她愣住的那一下，想起她最后問“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冰的”時，他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上輩子他沒追到。
這輩子，他叫李文杰，也叫Lion。
她早晚會知道。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只是一個來實習的小孩，拿著一杯冰美式，說了一句“瞎說的”。
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一杯他自已的，隨便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前臺是個年輕姑娘，正在打電話，看見他進來，眼神詢問。
他指了指手機屏幕，上面是她公司的微信聊天框——和白凝冰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是她發的“到了直接找我”。
前臺看了一眼，點點頭，示意他往里走。
走廊不長，兩邊是開放式工位，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畫圖，有人端著杯子去接水。
沒人特別注意他。
他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
門半開著。
透過門縫，他看見了她。
她背對著門，正在跟人說話。對面站著個男員工，手里拿著平板，應該是匯報工作。她側著頭看屏幕，一只手撐著桌沿，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黑色西裝外套，里面是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比上輩子短了一點，剛過肩膀，別在耳后。露出一截脖子，線條很好看。
她就那么站著，沒動。
他的腳步也停了。
就在門口，隔著半扇門，看著她。
心跳很響。
上輩子最后一次見她，是那場婚禮。她穿著白紗，從他身邊走過，沒看見他。
他就站在人群里，看著她走過去，看著她的裙擺掃過地毯，看著她的手被另一個人牽起來。
然后他轉身走了。
那是他三十五年來，做過最正確也最懦弱的一件事。
現在她就在三米之外。
活著的，會呼吸的，還不知道他是誰的。
他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一下。
“就這樣吧，你再改一版，下午發我。”
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和記憶里一模一樣。不高不低，帶著一點疏離的客氣，但尾音又有點軟。
“好的白總。”
男員工轉身出來，看見門口站了個人，愣了一下，點點頭，走了。
她轉過身。
然后她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
一秒。
兩秒。
她先開口：“李文杰？”
他忽然笑了。
“白姨好。”
他走進去，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冰美式，不加糖。您看看對不對。”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咖啡，又抬頭看他。
眼神里有一點意外，還有一點打量。
“謝謝。”她把咖啡拿起來，喝了一口，頓了頓，“對。”
他沒說話，就站在那，笑著看她。
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放下杯子，繞到辦公桌后面坐下：“坐吧。**跟我說了，你報的大學在這邊，暑假想找個地方實習。”
他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嗯，S大，建筑設計。”他頓了頓，“不過我還沒開學，現在什么都不會，您多擔待。”
她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沒有一點緊張。十八歲的小孩，第一次見陌生人，坐在這里，松弛得像是來串門的。
“你學建筑的？”她往后靠了靠，話題一轉，“那正好，我們最近接了個項目，跟建筑有點關系，你跟著看看。”
“好。”
她等了兩秒，發現他就說了一個字。
于是她接著說：“實習的話，沒什么特殊待遇，從基礎做起。端茶倒水打印文件，都能接受？”
“能。”
“加班？”
“能。”
“被罵不哭？”
他笑了：“白姨，我都十八了。”
她也笑了一下，很淺，一閃而過：“行，那就……”
“白總。”
他忽然開口，打斷她。
她愣了一下。
“我能看看你們的項目嗎？”他指了指她桌上的圖紙，“隨便看看，認認門。”
她看著他的眼睛。
眼睛很干凈，笑著的，但里面有點別的東西——她看不出來是什么。
“行。”她把圖紙推過去，“最新一版，還沒定稿。”
他接過來，低頭看。
她端起咖啡，慢慢喝，目光落在他身上。
十八歲。剛高考完。閨蜜的兒子。
簡歷她看過，成績不錯，但也沒什么特殊的。
可此刻他坐在那里，低頭看圖紙的樣子，讓她想起一個人——
不是誰，就是那種……氣質。
她見過很多實習生，剛來的都畏手畏腳，問什么都緊張。他不是。
他看圖紙的樣子，像在看書，像在逛展，像在干一件他干過很多次的事。
不是不懂裝懂的那種松弛。
是真的能看進去的那種專注。
她忽然有點好奇。
“看出什么了？”
他抬起頭。
“這個角度，”他指了指圖紙上一個節點，“如果動線往右移二十公分，可以多留出一個展示面。當然我不懂設計，瞎說的。”
她沒說話。
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低頭看圖。
那個位置，那個節點，她昨天和團隊討論了一下午，最后定稿的時候還是覺得有點擠。
往右移。
她心里默默過了一遍。
可行。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他。
他正端著那杯給自已買的咖啡喝，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瞎說的。”他又重復一遍。
她把圖紙收回去。
“明天九點，來報到。”她頓了頓，“工位找王萌萌安排，前臺那個。”
“好。”
他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白總。”
她已經低頭看電腦了，聞言抬眼。
他指了指她手邊的咖啡：“好喝嗎？”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杯子，又抬頭看他。
“……還行。”
他笑了：“那就好。明天見。”
門關上。
她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愣了幾秒。
然后低頭繼續看電腦。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拿起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
確實還行。
外面，李文杰穿過走廊，經過前臺，走出那扇玻璃門。
陽光很烈，他瞇了瞇眼。
站在那里，他忽然笑了一下。
剛才看圖紙的時候，她看了他三秒。
上輩子，她第一次認真看他，是實習第二個月。
這次是第一天。
他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腳步很輕。
兜里手機震了。
他掏出來一看。
老周：
“怎么樣！見到女神了嗎！！她認出你了嗎！！她知道你是Lion嗎！！！”
他打字：
“沒有。她叫我李文杰。”
老周：
“那你叫她什么？”
他看著屏幕，想了想剛才辦公室里那一聲脫口而出的“白總”。
她愣了一下，他沒放過那個表情。
他打字：
“白總。”
老周：
“……你管你追的人叫白總？”
“**。”
“我等你追到的那天。”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太陽曬著后背，有點燙。
他想起她剛才喝咖啡的樣子，想起她愣住的那一下，想起她最后問“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冰的”時，他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上輩子他沒追到。
這輩子，他叫李文杰，也叫Lion。
她早晚會知道。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只是一個來實習的小孩，拿著一杯冰美式，說了一句“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