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執師叔太愛我了怎么辦
。。，而是一種清冽的、帶著淡淡藥香的冷意，絲絲縷縷沁入肺腑。，素青紗帳在眼前逐漸清晰，帳頂竹影疏落，日光從竹簾縫隙漏進來，晃晃悠悠的。？！。，居然還能從棺材里爬出來，真是諷刺得讓人想笑。，她壓抑著咳了幾聲。
“醒了？”
聲音從床邊傳來，冷冽如碎玉。
云黛側過頭，發現窗邊坐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窗邊竹椅上，玄色廣袖袍，墨發玄玉冠，幾縷發絲垂落肩側。
他執著一卷竹簡，日光落在他握簡的手指上？
修長，骨節分明，冷白得近乎透明。
聞聲，他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間，云黛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
深邃寒潭底隱著血色，眉梢下一點朱砂痣，艷得驚心。五官凌厲如刀鋒，卻拼湊成一種冰冷到極致的俊美。
不是青**的人？！
至少，她沒見過。
“你是什么人？”云黛開口，聲音沙啞，語氣卻平淡得像在問路，“我死了還是沒死？要是死了，陰曹地府現在招的鬼差還挺像模像樣。”
木荀凜放下竹簡，起身走過來。
他很高，玄色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罩了起來。
那股清冽的冷意混著雪后松針的氣息，撲面而來。
“木荀凜。”他停在床邊，垂眸看她，“按輩分，你該叫我師叔。”
師叔？
云黛在記憶里翻了翻，終于閃過一絲片段——凜華仙尊，執法長老，問鼎期，掌門見了都要讓三分。
“哦，是您老人家啊。”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腕卻虛軟得厲害，索性又躺回去，“久仰久仰，聽說您閉關十年，怎么一出關就專撿人家棺材里的東西？仙尊這癖好挺別致。”
話說得刻薄，偏她語氣輕飄飄的，月琉璃色的眸子半瞇著，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如果忽略眼里那點淬毒的冷光。
木荀凜沒接話，反而俯身伸手探向她額間。
云黛想躲，被他另一只手輕輕按住了肩膀，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制感。
微涼指尖貼上額頭，一縷精純靈力注入，霸道又溫和，所過之處寒毒暫退，連肺腑間常年糾纏的鈍痛都緩了幾分。
“寒毒已侵心脈。”木荀凜收回手，卻未直起身，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與她近在咫尺地對視，“但本座能救。”
云黛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救我？”她笑得眼角微紅，又咳了兩聲，“仙尊，我這條命連我自已都嫌多余，您撿回來做什么？當個擺設？還是您云渺峰上缺個喘氣的裝飾品？”
木荀凜依然沒動，就那么看著她。日光從他身后照過來，給他輪廓鍍了層淺金，玄衣墨發，當真如謫仙臨世。
額額——如果忽略他眼底那點幾乎看不見的玩味。
“裝飾品？”他重復，唇角極淡地勾了勾，“倒也不是不行。聽雨軒素來冷清，添個會說話的，挺好。”
云黛被這話噎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仙尊這是閉關十年，把腦子閉出病了？”
“也許。”木荀凜竟應了，直起身，從懷中取出那支歲安簪，放在她枕邊，“畢竟本座剛出關，就撞見有人躺在棺材里裝死。新鮮。”
玉簪溫潤，玉蘭花苞將綻未綻。
云黛的指尖顫了顫。
“裝死？”她扯出個譏誚的笑，“那真是讓仙尊見笑了。下次我一定死透些，保證不污了您的眼。”
“不必。”木荀凜轉身走向窗邊，玄色衣袍在日光下流轉暗金紋路，“你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本座瞧著順眼。”
云黛氣得翻了個白眼。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不會說話的人。
不，是仙尊。
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窩子上戳，偏還一副理所當然的冷淡模樣。
木荀凜推開竹簾，風雪涌入。
“你的命，從今往后歸我。”他背對著她，聲音混在風里，“這是本座在靈堂上說過的，現在再告訴你一次。”
云黛盯著他的背影，月琉璃色的眸子里火光一閃。
“歸您？”她慢悠悠地說，“仙尊，我這人毛病多，怕冷怕熱怕麻煩，三天兩頭要死不活，您真要這么個累贅？”
“累贅？”木荀凜回頭，日光在他眼里碎成冰晶，“本座活了千年，還沒什么事能稱得上‘麻煩’。”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你這點小病小痛，算不得什么。”
云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又涌上來的咳意和罵人的沖動。
“仙尊。”她彎起眼睛，笑得特別真誠，“您閉關這些年，是不是也沒人告訴您，說話太欠是容易挨揍的？”
木荀凜看著她那假笑，眉梢微動。
“你可以試試。”他說，“若能碰到本座一片衣角，許你下山。”
云黛的笑僵在臉上。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于認命似的閉上眼，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行。”
打不過，說不過，連氣人都氣不過。
她云黛活了十六年，頭一回覺得自已這么憋屈。
木荀凜看著她那副“我好氣但我得忍著”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每日辰時，本座會來為你疏導經脈。”他重新轉身，推門而出，“好好活著。你的命現在是本座的，本座沒準你死，你就得活著。”
門合上了。
腳步聲漸遠。
云黛睜開眼，盯著帳頂，半晌，抓起枕邊的歲安簪，狠狠朝門口的方向虛砸了一下。
當然沒真砸出去，只是做了個動作。
然后她泄氣似的躺回去，裹緊白狐裘，望著窗外漫天飛雪。
掌心玉簪溫潤，她想起娘親的笑臉，想起靈堂上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窗外雪落無聲，云海翻涌。云黛握著玉簪，月琉璃色的眸子映著蒼茫天色。
木荀凜……
她默念這個名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行，你厲害。
咱們，走著瞧。
“醒了？”
聲音從床邊傳來，冷冽如碎玉。
云黛側過頭，發現窗邊坐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窗邊竹椅上，玄色廣袖袍，墨發玄玉冠，幾縷發絲垂落肩側。
他執著一卷竹簡，日光落在他握簡的手指上？
修長，骨節分明，冷白得近乎透明。
聞聲，他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間，云黛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
深邃寒潭底隱著血色，眉梢下一點朱砂痣，艷得驚心。五官凌厲如刀鋒，卻拼湊成一種冰冷到極致的俊美。
不是青**的人？！
至少，她沒見過。
“你是什么人？”云黛開口，聲音沙啞，語氣卻平淡得像在問路，“我死了還是沒死？要是死了，陰曹地府現在招的鬼差還挺像模像樣。”
木荀凜放下竹簡，起身走過來。
他很高，玄色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罩了起來。
那股清冽的冷意混著雪后松針的氣息，撲面而來。
“木荀凜。”他停在床邊，垂眸看她，“按輩分，你該叫我師叔。”
師叔？
云黛在記憶里翻了翻，終于閃過一絲片段——凜華仙尊，執法長老，問鼎期，掌門見了都要讓三分。
“哦，是您老人家啊。”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手腕卻虛軟得厲害，索性又躺回去，“久仰久仰，聽說您閉關十年，怎么一出關就專撿人家棺材里的東西？仙尊這癖好挺別致。”
話說得刻薄，偏她語氣輕飄飄的，月琉璃色的眸子半瞇著，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如果忽略眼里那點淬毒的冷光。
木荀凜沒接話，反而俯身伸手探向她額間。
云黛想躲，被他另一只手輕輕按住了肩膀，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制感。
微涼指尖貼上額頭，一縷精純靈力注入，霸道又溫和，所過之處寒毒暫退，連肺腑間常年糾纏的鈍痛都緩了幾分。
“寒毒已侵心脈。”木荀凜收回手，卻未直起身，反而就著俯身的姿勢，與她近在咫尺地對視，“但本座能救。”
云黛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救我？”她笑得眼角微紅，又咳了兩聲，“仙尊，我這條命連我自已都嫌多余，您撿回來做什么？當個擺設？還是您云渺峰上缺個喘氣的裝飾品？”
木荀凜依然沒動，就那么看著她。日光從他身后照過來，給他輪廓鍍了層淺金，玄衣墨發，當真如謫仙臨世。
額額——如果忽略他眼底那點幾乎看不見的玩味。
“裝飾品？”他重復，唇角極淡地勾了勾，“倒也不是不行。聽雨軒素來冷清，添個會說話的，挺好。”
云黛被這話噎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仙尊這是閉關十年，把腦子閉出病了？”
“也許。”木荀凜竟應了，直起身，從懷中取出那支歲安簪，放在她枕邊，“畢竟本座剛出關，就撞見有人躺在棺材里裝死。新鮮。”
玉簪溫潤，玉蘭花苞將綻未綻。
云黛的指尖顫了顫。
“裝死？”她扯出個譏誚的笑，“那真是讓仙尊見笑了。下次我一定死透些，保證不污了您的眼。”
“不必。”木荀凜轉身走向窗邊，玄色衣袍在日光下流轉暗金紋路，“你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本座瞧著順眼。”
云黛氣得翻了個白眼。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不會說話的人。
不，是仙尊。
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窩子上戳，偏還一副理所當然的冷淡模樣。
木荀凜推開竹簾，風雪涌入。
“你的命，從今往后歸我。”他背對著她，聲音混在風里，“這是本座在靈堂上說過的，現在再告訴你一次。”
云黛盯著他的背影，月琉璃色的眸子里火光一閃。
“歸您？”她慢悠悠地說，“仙尊，我這人毛病多，怕冷怕熱怕麻煩，三天兩頭要死不活，您真要這么個累贅？”
“累贅？”木荀凜回頭，日光在他眼里碎成冰晶，“本座活了千年，還沒什么事能稱得上‘麻煩’。”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你這點小病小痛，算不得什么。”
云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又涌上來的咳意和罵人的沖動。
“仙尊。”她彎起眼睛，笑得特別真誠，“您閉關這些年，是不是也沒人告訴您，說話太欠是容易挨揍的？”
木荀凜看著她那假笑，眉梢微動。
“你可以試試。”他說，“若能碰到本座一片衣角，許你下山。”
云黛的笑僵在臉上。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終于認命似的閉上眼，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行。”
打不過，說不過，連氣人都氣不過。
她云黛活了十六年，頭一回覺得自已這么憋屈。
木荀凜看著她那副“我好氣但我得忍著”的表情，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每日辰時，本座會來為你疏導經脈。”他重新轉身，推門而出，“好好活著。你的命現在是本座的，本座沒準你死，你就得活著。”
門合上了。
腳步聲漸遠。
云黛睜開眼，盯著帳頂，半晌，抓起枕邊的歲安簪，狠狠朝門口的方向虛砸了一下。
當然沒真砸出去，只是做了個動作。
然后她泄氣似的躺回去，裹緊白狐裘，望著窗外漫天飛雪。
掌心玉簪溫潤，她想起娘親的笑臉，想起靈堂上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窗外雪落無聲，云海翻涌。云黛握著玉簪，月琉璃色的眸子映著蒼茫天色。
木荀凜……
她默念這個名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行，你厲害。
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