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店小軟妹,霸總偷偷戀上頭
,撞見那束被丟棄的枯萎白茉莉,聽過助理那幾句輕飄飄卻足以顛覆她整個世界的抱怨之后,蘇晚的世界,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簡單又平靜的狀態里了。、不敢深究、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悸動,在那一瞬間破土而出,瘋狂蔓延,纏繞著她的每一寸思緒,讓她白天心神不寧,夜晚輾轉難眠。,坦然地面對陸知衍每天準時的到來。,分秒不差地出現在晚香花坊,依舊是一身清冷挺拔的西裝,依舊是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依舊是只點一束白茉莉,只讓她親手包扎,不多言,不打擾,分寸感溫柔得讓人心頭發顫。,只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偏愛白茉莉的貴客。,風鈴輕響,她握著花剪的手指都會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心跳瞬間攀升到極致,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從小巧的耳垂一路燒到脖頸,連呼吸都變得輕淺而急促。,怕自已眼底翻涌的慌亂與悸動被他一眼看穿,怕自已這顆早已不受控制的心,在他溫柔的注視下,徹底暴露無遺。,在他低頭看文件、看手機,目光沒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偷偷抬眼,用極輕、極快的速度,瞄一眼他挺拔的側影。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下頜線利落冷硬,可周身的氣場,卻在滿室花香里,變得格外柔和。明明是手握資本、叱咤商圈的天之驕子,明明是旁人眼中冷漠凌厲、難以接近的投行總裁,可偏偏愿意在她這間狹小、簡陋、毫不起眼的小花店里,浪費一下午安靜的時光。
不索取,不逼迫,不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
蘇晚每多看一眼,心底的悸動就多一分,慌亂就多一分,那種隱秘又甜蜜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著心臟,輕輕一扯,就是滿溢的心跳與柔軟。
她開始悄悄期待每天下午的那一個小時,開始在清晨整理花材的時候,下意識多挑選幾枝最新鮮飽滿的白茉莉,留給他。開始在他離開之后,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臉頰依舊發燙,心跳依舊慌亂。
她甚至開始偷偷幻想,幻想助理口中那些不假思索的偏愛,幻想他日復一日的奔赴與沉默守候,真的是因為她,而不是因為任何一場巧合,不是因為任何一種無關緊要的理由。
可原生家庭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與怯懦,又會在每一次心動達到頂峰的時候,猝不及防地將她拉回現實。
她平凡、普通、家境普通、性格內向、不善言辭、沒有亮眼的學歷、沒有優越的**,守著一間隨時可能倒閉的小花店,在這座偌大又冷漠的城市里,勉強維持生計,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而陸知衍耀眼、矜貴、有權、有勢、站在云端,被無數人仰望,身邊從不缺優秀耀眼、家世相當、自信大方的女子。
他們之間,隔著云泥一般的距離。
怎么可能……會是她呢?
每一次這樣的自我否定,都會讓剛剛升起的甜蜜與期待,瞬間被不安與怯懦覆蓋。蘇晚只能強迫自已收回所有不切實際的心思,強迫自已把所有悸動壓回心底,強迫自已繼續安安靜靜守著這間花店,過著一成不變、小心翼翼的生活。
她告訴自已,不要多想,不要**,不要奢望不屬于自已的溫暖與光芒。
能這樣安安靜靜地守著外婆留下的花店,能偶爾被那樣溫柔的目光注視片刻,就已經足夠了。
她不敢奢求更多。
可命運最**的地方就在于,它從不會因為你的膽小與退讓,就對你格外溫柔。也不會因為你只想守著一方小小的安穩,就給你一帆風順的人生。
在她還沉浸在隱秘的心動與不安的拉扯中,還沒來得及理清自已對陸知衍的心意,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段安靜又溫柔的陪伴時,一場毫無預兆的暴風雨,毫無緩沖地,狠狠砸在了她的頭上。
打破了她所有的安穩,碾碎了她所有的堅持,也將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變故是從一通毫無溫度的電話開始的。
那天下午,陸知衍剛剛離開花店,蘇晚正低頭收拾著桌面上殘留的花葉,手機突然刺耳地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房東兩個字,讓她心頭莫名一緊。
房東向來冷漠,平日里除了收租,從不會主動聯系她。
蘇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莫名的不安,按下了接聽鍵,聲音放得輕柔又客氣:“喂,房東先生。”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委婉,只有冰冷又不耐煩的聲音,直直地砸進她的耳朵里:“蘇晚是吧?跟你說個事,下個月開始,房租漲一倍,三天之內給我準信,同意就繼續租,不同意就趕緊收拾東西搬走,別占著位置。”
蘇晚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已聽錯了。
漲一倍?
她下意識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慌亂:“房東先生,您……您說什么?房租為什么突然漲一倍?我們之前簽過合同的……”
“合同?合同快到期了,我想漲就漲,”房東的語氣更加不耐煩,帶著毫不掩飾的敷衍與強勢,“這座地段現在什么價你心里沒數?想租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個。窮酸小店,賺不了幾個錢,別占著好位置。三天,我只等三天,不回復,我就當你自動放棄。”
話音落下,不等蘇晚再說什么,電話被狠狠掛斷,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耳邊一遍遍回響。
蘇晚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渾身冰涼,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底。
房租漲一倍。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她這間花店本就生意清淡,平日里收入除去成本、日常開銷、原本的房租,所剩寥寥,勉強維持收支平衡,已經是她拼盡全力、省吃儉用的結果。如今房租直接翻倍,相當于她每個月辛辛苦苦經營,不僅一分錢賺不到,還要倒貼進去,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無力承擔。
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就在她被房租暴漲的消息砸得心神俱裂、手足無措的時候,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全是老客戶發來的取消訂單、退款、道歉的消息。
她顫抖著手,一條條點開,越看,心越涼,越看,越覺得眼前發黑。
不是客戶不想繼續在她這里訂花,而是斜對面新開的那家花藝店,老板為人精明圓滑,擅長拉攏人脈,又用低價、贈品、優惠,惡意搶走了她所有穩定的老客戶,連為數不多的線上企業長期訂單,也被對方用更低的價格挖走。
對方明擺著,就是要擠垮她這間沒有**、沒有靠山、性格又軟、不會爭搶的小店。
那些曾經說過喜歡她包的花、喜歡她這里安靜氛圍的老客戶,在更低的價格與更實惠的福利面前,紛紛選擇了離開。沒有對錯,只是現實,可這份現實,卻足以將孤立無援的蘇晚,徹底擊垮。
賬單、催繳通知、房租上漲通知、取消訂單的消息,密密麻麻堆在手機屏幕上,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狠狠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緩緩坐在小凳子上,看著眼前這間被自已打理得干凈又溫暖的花店,看著一屋鮮活盛開的花草,看著墻上掛著的、外婆生前最喜歡的那幅小幅油畫,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間花店,不是一間簡單的店鋪。
這是外婆留給她,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牽掛,唯一的精神支柱。
外婆在世的時候,最愛的就是花草,總說花是有溫度的,能治愈人心,能讓人在浮躁的世界里,找到一片安靜的落腳之處。外婆手把手教她修剪花枝,教她包扎花束,教她用心對待每一朵花,教她溫柔地對待這個世界。
外婆走的那天,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叮囑她,一定要好好守著這間花店,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已,不要委屈,不要逞強,要平安,要快樂。
這是外婆留給她最后的遺言。
這幾年,她一個人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里,無依無靠,沒有家人陪伴,沒有親人撐腰,社恐內向,不擅長爭搶,不擅長交際,受了委屈也只會自已默默咽下去,遇到困難也只會自已硬扛。
無數個難熬的日夜,無數次想要放棄的瞬間,她都是靠著對外婆的思念,靠著守好這間花店的執念,一步步撐過來的。
再苦,再難,再委屈,她都沒有想過真正放棄。
她總覺得,只要這間花店還在,外婆就好像還陪在她身邊。只要她還在修剪花枝、包扎花束,就沒有辜負外婆的期望。
可現在,現實卻硬生生告訴她,她連外婆留下的最后一點念想,都守不住了。
房租暴漲,客戶流失,收入斷裂,****不開,四面楚歌,走投無路。
她真的撐不下去了。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夕陽沉入遠處的樓宇,巷子里的行人漸漸稀少,周圍的店鋪陸續關門,原本還有幾分煙火氣的小巷,慢慢變得安靜又冷清。
客人早就**了。
花店里,只剩下蘇晚一個人。
燈光被她調到最柔和的亮度,照亮滿室花草,也照亮她單薄又無助的身影。她沒有力氣開燈,沒有力氣收拾,沒有力氣再維持平日里那份安靜又堅強的模樣。
所有的委屈、無助、絕望、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緩緩從小凳子上滑下來,蹲在花店最角落、最隱蔽的位置,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將自已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進膝蓋中間。
她不敢哭出聲。
社恐刻在骨子里,她連崩潰都不敢讓任何人聽見,怕被路過的人發現,怕被隔壁店鋪的人聽見,怕被人指指點點,怕被人嘲笑矯情、脆弱、沒用。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壓抑著喉嚨口的哽咽,任由滾燙的眼淚,毫無節制地涌出來,一滴又一滴,重重砸在地板上,砸在她的褲腿上,滾燙,又沉重。
眼淚越流越多,壓抑的哭聲被她死死堵在喉嚨里,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細小又壓抑的抽泣聲,在安靜的花店里,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委屈得讓人心碎。
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細碎又顫抖,帶著濃濃的哭腔,輕輕呢喃,一遍又一遍,像在訴說,又像在哀求。
“外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我好難啊……”
“我守不住花店了……對不起……”
“我真的……太沒用了……”
每一個字,都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像千斤巨石,裹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碎在空氣里。
她像一只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獨自蜷縮在角落,默默**傷口,不敢求救,不敢聲張,連崩潰都小心翼翼。
而她全然不知道的是,在不遠處巷口的陰影里,一輛黑色低調的豪車,已經安靜地停了很久。
車窗降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將她所有脆弱、所有無助、所有壓抑的哭泣,一字不落地,完整傳入車內人的耳中,一字不落地,完整映入他的眼底。
陸知衍坐在后座,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原本處理完臨時工作,想繞過來,再看她一眼,想安安靜靜陪她一會兒,想把自已那份克制又深沉的心意,再悄悄多藏一會兒。
他沒有打算下車,沒有打算打擾,只想遠遠看她一眼,看她安安靜靜打理花草的樣子,就足夠了。
可他沒有想到,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個低頭認真插花、柔軟又安靜的小姑娘,而是蜷縮在角落、壓抑哭泣、單薄得仿佛一折就斷的小小身影。
她哭得那么輕,那么小聲,那么小心翼翼,連崩潰都不敢大聲。
肩膀細細地顫抖,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花,脆弱、無助、讓人心尖揪疼。
陸知衍坐在那里,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他見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見過上億項目談判的針鋒相對,見過無數人在他面前強裝堅強、阿諛奉承、崩潰失態,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瞬間,像此刻這樣,讓他心口密密麻麻、抽絲剝繭一般地疼。
疼得他呼吸一滯,疼得他指尖發冷,疼得他一向沉穩冷靜、從不會失控的心臟,狠狠揪緊,幾乎無法跳動。
他指節不受控制地攥緊,掌心微微泛白,骨節因為用力而凸起,線條冷硬。
那雙向來深邃冷冽、波瀾不驚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濃烈到極致的心疼、慌亂、自責,還有一絲近乎偏執的保護欲。
他心疼她的委屈,心疼她的無助,心疼她獨自硬扛所有苦難,心疼她連哭都不敢讓人發現。
他自責自已出現得太晚,自責自已沒有早點察覺她的困境,自責自已只能站在這里,看著她一個人承受所有崩潰與絕望。
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無所不能的陸知衍,第一次覺得,自已手中的資本、權勢、能力,在她的眼淚面前,竟然如此蒼白無力。
他從不知道,自已會因為一個人的眼淚,因為一個人的委屈,變得如此失控,如此慌亂,如此心疼到無法呼吸。
比談崩一筆重要合作更讓他焦躁,比面對資本圍剿更讓他無措,比任何困境都更能輕易擊潰他所有的冷靜與克制。
他想立刻推開車門,想立刻走到她身邊,想把她擁進懷里,想替她擦干所有眼淚,想告訴她,不用怕,有我在。
可他不敢。
他太了解她的膽小、怯懦、社恐與敏感。
他怕自已突然出現,會嚇到她,會讓她更加窘迫、更加無措、更加想把自已藏起來。他怕自已的強勢與身份,會給她帶來壓力,會讓她覺得被施舍、被同情。
他不想用權勢壓迫她,不想用身份嚇到她,不想讓她因為感激、因為窘迫而靠近自已。
他只想用最安靜、最溫柔、最不讓她有負擔的方式,悄悄替她擋掉所有風雨,悄悄護住她的全世界,讓她依舊可以做那個柔軟、干凈、不用堅強、不用逞強的小姑娘。
陸知衍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慌亂與心疼,都被一層冰冷凌厲的偏執覆蓋。
他拿出手機,指尖微冷,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低沉、冷冽、發沉,帶著不容置疑、不容反駁的強勢與偏執,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立刻放下手上所有事,十分鐘之內,我要晚香花坊這間店鋪的全部產權,所有手續一次性辦好,房東、周邊**、同行惡意競爭,所有問題,全部一次性解決。”
頓了頓,他再次抬眼,透過車窗縫隙,望著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小小身影,眼底的冷硬一點點融化,化作極致深沉、極致溫柔的寵溺與守護。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語氣鄭重又偏執,帶著不容違背的叮囑。
“記住,不準讓她知道,是我做的。不準透露任何與我相關的信息,不準讓她有任何心理負擔,不準讓她覺得,自已欠了任何人。”
“我要她安安心心、毫無負擔地,繼續守著她的花店,繼續做她喜歡的事情。”
“所有風雨,所有麻煩,所有壓力,都由我來擋。”
助理在電話那頭,從未聽過自家總裁用如此低沉又偏執的語氣吩咐一件事,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應聲:“是,陸總,我馬上處理,保證十分鐘內全部解決,絕對保密。”
掛掉電話,陸知衍將手機隨手放在身側,再次轉頭,望向花店角落的那個身影。
車內光線昏暗,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深邃又溫柔。
他眼底所有的冷冽、凌厲、強勢,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寵溺,像冬日最溫暖的陽光,像深夜最安穩的星光,輕輕包裹著遠方那個讓他牽腸掛肚、心疼到失控的小姑娘。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在車里,隔著一段不遠不近、剛好不會打擾到她的距離,默默陪著她,守著她,像一株沉默而強大的大樹,為她擋住外界所有的風雨與喧囂。
傻瓜。
為什么要一個人硬扛。
為什么要委屈自已到這種地步。
你只管柔軟,只管天真,只管做你自已,只管安安靜靜守著你的花房。
不用堅強,不用逞強,不用害怕。
從今往后,你的風雨,我來擋。
你的世界,我來守。
你所有的委屈、不安、脆弱、無助,都由我來撫平。
他不會讓她失去外婆留下的花店,不會讓她被人欺負,不會讓她在這座城市里,繼續無依無靠、獨自硬撐。
他會用最沉默、最溫柔、最不讓她有負擔的方式,把全世界最好的偏愛與守護,全都給她。
而此刻,蹲在角落哭泣的蘇晚,依舊沉浸在無盡的絕望與委屈里,哭得肩膀輕輕顫抖。
她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黑暗里,有一個人,因為她的眼淚,心疼到失控。
她不知道,有一個人,已經不動聲色,為她擺平了所有困境,為她撐起了一片安穩的天。
她更不知道,有一個人,早已將她放在心尖上,愿意傾盡所有,只為護她一生安穩,免她驚慌,免她流離,免她獨自面對世間所有風霜。
夜色漸深,燈光溫柔。
她在角落里無聲落淚,他在車中心碎守護。
一場無人知曉的偏愛與守護,就此悄然展開,溫柔得驚心動魄,也深情得讓人心尖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