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胡思亂寫的le的新書
,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瑪多縣汽車站。,站在破舊的車站門口,被高原的紫外線曬得頭暈眼花。他旁邊蹲著兩個人,正對著地上的一張破地圖指指點點。,戴著厚厚的眼鏡,頭頂已經禿了一**,剩下的頭發亂糟糟地翹著。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攥著一支紅筆,在地圖上畫來畫去。“根據史料記載,星宿海古稱柏海,是黃河的源頭之一。唐代文成公主入藏時,松贊干布曾親率大軍到此迎親。如果真有龍脈,應該在這一帶……”他用紅筆圈了一個圈。,三十出頭,剃著板寸,脖子和胳膊一樣粗。他穿著一件迷彩T恤,袖口擼到肩膀,露出結實的二頭肌。壯漢滿臉不耐煩,一巴掌拍在地上:“老周你廢話真多!老子管它什么公主不公主,有粽子沒有?有寶貝沒有?”,眼鏡差點掉下來:“雷炮!你能不能輕點!這地圖是我從學校資料室偷偷復印的,弄壞了你賠啊!”,露出一口白牙:“賠個屁!老子剛從號子里出來,兜里比臉還干凈!”,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本來以為來瑪多縣,等的是那個神秘的姜螢。結果姜螢沒等到,先等來了這兩個奇葩。
老周,本名周文遠,某高校考古系副教授。據說是因為項目經費被砍,又聽說這邊有“重大考古發現”,死皮賴臉要跟著來。他的全部家當是一個塞滿資料的雙肩包和一臺鏡頭都磨花了的單反相機。
雷炮,本名雷鳴,卸嶺力士傳人。三個月前剛因為“過失損毀文物”蹲了三個月局子,出來后發現祖傳的裝備全被同伙卷跑了,窮得連買包煙的錢都沒有。他聽說陳硯秋要下墓,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旋風鏟就找上門來,說是“重操舊業”。
一個窮教授,一個剛出獄的盜墓賊,再加上一個混吃等死的發丘天官——這組合怎么看怎么像搞笑片開場。
“兩位,”陳硯秋有氣無力地說,“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老周推了推眼鏡:“一個叫姜螢的姑娘給我發的郵件,說這里有重大發現,讓我來。她還說,到了瑪多縣,找一個叫陳硯秋的人,他是領隊。”
雷炮嘿嘿一笑:“有人給我寄了張火車票,還有五千塊錢現金,讓我來瑪多縣找姓陳的。我就來了。錢已經花完了。”
陳硯秋:“……”
姜螢這是要干什么?組個草臺班子去送死?
正想著,一輛破舊的皮卡嘎吱一聲停在三人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
“上車。”姜螢說。
三人擠進皮卡后座,姜螢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駛出縣城,開上了通往荒野的土路。
車里沒人說話。老周抱著他的雙肩包,緊張地盯著窗外;雷炮把旋風鏟抱在懷里,跟抱寶貝似的;陳硯秋看著姜螢的后腦勺,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開了一個多小時,姜螢突然把車停在路邊,回頭看著他們。
“最后確認一次,”她說,“進了那片區域,生死自負。現在想回去還來得及。”
沒人動。
姜螢點點頭,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布袋,扔給陳硯秋。
“這是你三叔留下的裝備。他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陳硯秋打開布袋,里面是一把折疊工兵鏟、一捆登山繩、幾根冷煙火,還有一本手抄的小冊子。冊子封面用毛筆寫著四個字:發丘秘要。
他翻開第一頁,是三叔的字跡:
“發丘一脈,始于后漢。曹操設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專司盜墓取財以充軍餉。后曹氏敗亡,發丘一門流落民間,歷代單傳。傳至吾輩,已知守龍脈之責重于盜墓。此書所載,乃歷代先祖心得,非陳氏血脈不得翻閱。切記,尋龍訣最后一式,非生死關頭不可輕用。”
陳硯秋正要往下翻,雷炮湊過來:“啥玩意?發丘秘要?借我看看唄?”
陳硯秋把書收起來:“想得美。”
雷炮撇撇嘴,從兜里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著了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他想起什么,把煙盒遞給老周:“來一根?”
老周擺擺手:“不抽,謝謝。”
雷炮又遞給陳硯秋。陳硯秋搖頭。
雷炮自已抽了兩口,突然問:“姜姑娘,咱們這趟,到底能弄到多少錢?”
姜螢頭也沒回:“不知道。”
“不知道?那咱們圖啥?”
“圖命。”姜螢說,“龍脈破了,這片區域方圓千里,都會變成死地。你跑得掉嗎?”
雷炮愣了一下,干笑兩聲:“嚇唬誰呢。”
但他的手悄悄摸上了旋風鏟的柄。
皮卡繼續往前開。路越來越顛,越來越窄,最后干脆沒路了。姜螢把車停在一片荒灘上,指著遠處說:“接下來靠走了。”
四人下車,背上各自的裝備,開始徒步。
高原的風又冷又硬,吹得人睜不開眼。走了大概兩個小時,老周開始喘不上氣,嘴唇發紫。雷炮雖然壯實,但也累得直罵娘。陳硯秋情況稍微好點,但也覺得腦袋嗡嗡響。
只有姜螢,背著最重的包,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得像機器。
“歇會兒吧。”陳硯秋喊。
姜螢停下,回頭看了看他們,點點頭。
四個人找了塊背風的石頭坐下。老周掏出水壺狂灌,雷炮躺在地上裝死,陳硯秋掏出三叔的小冊子繼續翻。
翻到中間,他看到一頁用紅筆標注的話:
“入龍脈者,需備三物:發丘印、摸金符、雙魚佩。缺一不可。發丘印已毀于明末,摸金符傳至吾手,雙魚佩下落不明。若有人持雙魚佩而來,須萬分警惕。因雙魚佩能亂人心智,見者多瘋。”
陳硯秋合上書,看向姜螢。
“雙魚佩是什么?”
姜螢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你三叔沒告訴你?”
“沒有。”
姜螢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東西,最好不要提。提多了,它會找**。”
陳硯秋還想再問,雷炮突然坐起來,指著遠處:“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荒灘上,立著幾根歪歪扭扭的木樁,木樁上掛著破破爛爛的經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經幡下面,隱約能看到一堆堆白色的東西。
老周瞇起眼睛看了半天,臉色變了:“那是……人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