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王之路:御獸之王
,只是少了之前的狂暴,昏黃的天光漸漸明亮,將三人一獸的身影拉得很長。墨塵和清瑤騎著兩匹通體漆黑的靈駒,這靈駒身形矯健,毛發油亮,額間嵌著一枚淡紫色的晶石,正是靈馭閣培育的低階靈獸,既能載人,又能預警危險。凜坐在墨塵身后,緊緊抓著他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體還有些虛弱,卻依舊睜著漆黑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荒原的一切。墨塵似是察覺到他的緊張,微微側頭,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柔和了幾分:“別怕,有我們在。”這輕輕一拍,讓凜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他心里既忐忑又興奮,忐忑的是未知的前路,興奮的是終于能離開那片困住他十幾年、滿是苦難的斷骨崖,或許,真的能像墨塵說的那樣,找到自已存在的意義。,目光所及,皆是無邊無際的黃沙與稀疏的枯木,偶爾能看到幾只體型瘦小的異獸,遠遠瞥見靈駒的身影,便嚇得倉皇逃竄。凜心中暗暗詫異,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靈駒光滑的毛發,靈駒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沒有絲毫抗拒。他從未見過如此溫順卻又帶著威懾力的獸類,轉頭看向身旁的清瑤,小聲問道:“清瑤姐姐,這靈駒,也是你們駕馭的靈獸嗎?”清瑤回眸一笑,點頭應道:“是啊,它們是靈馭閣最基礎的靈獸,陪著我們趕路、預警,就像伙伴一樣。”聽到“伙伴”二字,凜眼底泛起光亮,想起墨塵所說的“駕馭異獸”,心底那份潛藏的期待又濃烈了幾分——他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只能靠躲避和廝殺求生,或許有一天,他也能擁有屬于自已的靈獸,不用再孤身一人面對荒原的殘酷。“荒原的范圍極廣,我們要走三天三夜,才能抵達靈馭閣的外圍據點。”清瑤勒住靈駒,放緩速度,回頭對凜溫和地說道,“這段路并不安全,沿途會有不少受戾氣侵蝕的異獸,你要緊緊跟著我們,不要擅自行動。”,將清瑤的話記在心里,還下意識地往墨塵身邊靠了靠,尋求一絲安全感。他從小在荒原長大,深知異獸的兇殘,尤其是受戾氣侵蝕的異獸,更是失去了理智,只知殺戮。只是此刻有墨塵和清瑤在身邊,他心中的恐懼少了許多,多了幾分底氣。清瑤見他依舊有些拘謹,從腰間布袋里摸出一顆晶瑩的果子,遞到他面前:“這是靈果,能補充體力,你快吃了,剛好補補你身上的傷。”凜遲疑了一下,接過靈果,指尖觸到清瑤溫熱的手,心里一暖,小聲說了句“謝謝”。他悄悄攥了攥拳頭,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跟著他們學習,不能拖后腿,更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凌、掙扎求生。:“你的獸靈之力尚未覺醒,尋常異獸尚可避開,但若是遇到高階異獸,我們或許會分身乏術。記住,若是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試著去感受身邊異獸的氣息,順著心底的直覺行動,你的骨血里,本就藏著與異獸相通的力量。”,試著按照墨塵所說,去感受周圍的氣息。起初,他只能感受到黃沙的干燥、風的涼意,還有靈駒身上淡淡的溫和氣息,心里不禁有些沮喪,以為自已根本沒有所謂的“獸靈天賦”,甚至悄悄低下了頭,怕讓墨塵和清瑤失望。墨塵察覺到他的低落,放緩語氣,輕聲引導:“別急,靜下心來,不要刻意去尋找,就把自已當成荒原的一部分,去感受每一絲氣息。”凜聽了他的話,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可隨著他漸漸靜下心來,耳邊仿佛響起了細微的聲響——那是泥土下蟲豸的爬行聲,是遠處異獸的呼吸聲,甚至能感受到靈駒體內流動的微弱力量,溫暖而平和。他心中一喜,猛地睜開眼,看向墨塵,眼里滿是光亮,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墨塵大哥,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了!”墨塵看著他雀躍的模樣,眼底露出一絲笑意,輕輕點頭:“我就說,你天生就有這份天賦。不錯,就是這樣。”清瑤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靈馭者與異獸的溝通,無需言語,只需用心感受,將自身的獸靈之力與它們的氣息相連,便能讀懂它們的情緒,甚至影響它們的行動。你天生有此天賦,只需多加練習,便能快速掌握。”,靈駒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嘶鳴,前蹄不安地刨著黃沙,渾身的毛發瞬間豎起,眼神里滿是警惕。墨塵和清瑤臉色一沉,瞬間繃緊了神經,墨塵一把將凜護在身后,語氣凝重:“不好,有高階異獸靠近,而且不止一只。”
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冒出一層冷汗,他順著墨塵的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黃沙中,漸漸浮現出幾道黑影,它們身形龐大,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黑甲,腦袋呈三角形,雙眼赤紅,嘴角流著粘稠的涎水,正是荒原中極為兇殘的高階異獸——黑甲毒蝎。他曾遠遠見過這種異獸,知道它們的外殼堅硬如鐵,尾部的毒刺帶著致命的毒液,尋常異獸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就算是低階靈馭者,遇到一群黑甲毒蝎,也只能狼狽逃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往墨塵身后縮了縮,緊緊抓住墨塵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墨塵大哥,它們……它們好兇。”墨塵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別怕,有我和清瑤在,不會讓它們傷到你。”可凜心里卻又生出一絲不甘:難道剛看到希望,就要死在這里嗎?
“一共三只,都是三階異獸,受戾氣侵蝕很深。”清瑤快速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光,“墨塵,你護著凜,我來牽制它們。”
墨塵點了點頭,腰間的獸骨**瞬間出鞘,**上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將凜緊緊按在靈駒背上,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頭頂,語氣嚴肅卻溫和:“待在上面,不要下來,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亂動,明白嗎?”凜乖巧點頭,用力“嗯”了一聲,可看著墨塵和清瑤沖上去與毒蝎廝殺,看著清瑤被毒蝎逼得連連后退,墨塵也漸漸落入下風,心里既擔心又愧疚,忍不住朝著他們大喊:“墨塵大哥!清瑤姐姐!你們小心!”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為了保護自已而冒險,心底那份想要變強的念頭,愈發強烈起來。
話音剛落,三只黑甲毒蝎便猛地撲了過來,它們的速度極快,黃沙被它們的腳掌踏得飛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清瑤身形一閃,躍到靈駒前方,長劍一揮,青色靈光瞬間迸發,朝著最前面的一只黑甲毒蝎刺去,“當”的一聲,長劍撞在黑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只在黑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好硬的外殼!”清瑤皺了皺眉,身形快速后退,避開了黑甲毒蝎尾部刺來的毒刺。另一只黑甲毒蝎趁機繞到側面,朝著墨塵和凜撲來,尾部的毒刺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帶著刺鼻的毒性。
墨塵眼神一凜,縱身躍起,獸骨**狠狠刺向黑甲毒蝎的眼睛——那是它身上最薄弱的地方。**精準刺入,黑甲毒蝎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瘋狂地***身體,想要掙脫。可墨塵死死按住**,手腕用力,猛地一擰,黑甲毒蝎的身體瞬間僵住,緩緩倒在黃沙中,沒了氣息。
可就在這時,第三只黑甲毒蝎突然改變目標,放棄了清瑤,猛地朝著靈駒背上的凜撲去。凜嚇得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了他——他想起了小時候被異獸追殺的恐懼,想起了那些孤獨掙扎的日夜,他不甘心,他還沒有學會獸靈之力,還沒有看看靈馭閣的模樣,還沒有擺脫過去的苦難。他下意識地閉上眼,耳邊仿佛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獸鳴,那獸鳴來自他的體內,帶著一股狂暴而溫暖的力量,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在回應他心底的不甘,想要護他周全。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著撲來的黑甲毒蝎揮去,一道微弱的黑色靈光從他的手掌中迸發,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黑甲毒蝎撲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動作,身體微微顫抖,眼神里的兇殘漸漸被恐懼取代,竟然緩緩后退,不敢再靠近凜半步。凜愣住了,心里滿是難以置信:這就是……獸靈之力?這股從他體內迸發出來的力量,竟然能震懾住如此兇殘的黑甲毒蝎?他下意識地看向墨塵和清瑤,眼里滿是茫然與疑惑,仿佛在詢問他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這一幕,讓墨塵和清瑤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凜的獸靈之力,竟然會在危急時刻,自行覺醒!
“抓住機會!”墨塵反應過來,大喝一聲,獸骨**再次出鞘,朝著黑甲毒蝎的腹部刺去。清瑤也立刻跟上,長劍一揮,青色靈光刺穿了黑甲毒蝎的眼睛。兩聲凄厲的嘶吼過后,最后兩只黑甲毒蝎也倒在了黃沙中,徹底沒了氣息。
危機**,凜緩緩睜開眼,看著自已的手掌,眼神里滿是震驚與茫然。剛才那股力量,是什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體內有一股溫熱的力量在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一般,剛才揮出的那一下,他甚至能感受到黑甲毒蝎心中的恐懼,那種與異獸相通的感覺,比墨塵和清瑤描述的,還要奇妙。他輕輕握拳,能感受到那股微弱卻真實的力量,心里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底氣——他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只能任人宰割的孤兒,他有力量,有能力保護自已了。墨塵快步走到靈駒旁,伸手將他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指尖輕輕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語氣關切:“怎么樣?有沒有嚇到?有沒有受傷?”凜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墨塵,眼里滿是崇拜:“墨塵大哥,我沒事,剛才那股力量,真的是獸靈之力嗎?”
墨塵走到靈駒身邊,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語氣中帶著贊許:“好小子,沒想到你的獸靈之力,竟然會在危急時刻自行覺醒!剛才那股力量,是你的本命獸靈氣息,雖然微弱,卻極為純粹,假以時日,必定能成長為強大的力量。”
清瑤也走了過來,眼底滿是驚喜:“凜,你太厲害了!尋常靈馭者,都需要借助靈物引導,才能覺醒獸靈之力,你卻能在危急時刻自行覺醒,這份天賦,真是百年難遇。”
凜看著自已的手掌,又看了看墨塵和清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干凈的笑容。清瑤走上前,輕輕擦去他臉上的塵土,語氣溫柔:“凜,你真的很厲害,以后,我們一起教你修煉,好不好?”凜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墨塵大哥,謝謝清瑤姐姐,要是沒有你們,我早就死在荒原里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已并非一無所有,自已身上,真的有特殊的力量,這份力量,或許真的能讓他擺脫過去的苦難,活出不一樣的人生。他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已:一定要好好修煉,掌控這份力量,將來,不僅要保護自已,還要報答墨塵和清瑤的恩情,再也不讓他們為自已冒險。
墨塵輕輕拍了拍凜的肩膀:“獸靈之力剛剛覺醒,還很不穩定,接下來的路程,我們會教你如何初步掌控它。記住,獸靈之力并非殺戮的工具,而是與異獸共生、守護自已想守護之物的力量。”
凜重重點頭,將墨塵的話刻在心底,還主動伸手,握住了墨塵的手腕,像是在給自已打氣,也像是在向他們承諾。他知道,自已的靈馭之路,才剛剛開始,剛才的突襲,只是一個小小的考驗。未來,還有更多的未知與挑戰在等待著他,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墨塵和清瑤的指引,有體內覺醒的獸靈之力,他有信心,在這條路上,堅定地走下去。清瑤看著他堅定的模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凜。”他望著遠方,心里充滿了憧憬,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藏在群山之中的靈馭閣,看到了自已未來的模樣——一個能駕馭異獸、守護他人的強大靈馭者,一個再也不用在絕境中掙扎的凜。
三人重新騎上靈駒,繼續朝著靈馭閣的方向前行。黃沙依舊漫天,風依舊微涼,但凜的心中,卻充滿了溫暖與堅定。他望著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藏在群山之中的靈馭閣,看到了自已未來的模樣——一個能駕馭異獸、守護他人的強大靈馭者。而他體內的獸靈,也在緩緩蘇醒,發出低沉而有力的鳴響,仿佛在回應著他的期許,陪伴著他,踏上這條充滿榮耀與磨礪的靈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