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日里的人間湊數指南
,猛地刺破了清晨的平靜。林晚剛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手里的礦泉水瓶 “哐當” 一聲砸在茶幾上,人已經躥到了陽臺。,三樓東側的陽臺玻璃碎了一地,碎片濺到樓下的水泥地上,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那是獨居老人李奶奶家,病毒爆發后林晚就沒見過她家有動靜,原以為早就沒人了,沒想到這會兒突然出事。更要命的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引來了三只喪尸,正圍著李奶奶家的陽臺下方打轉,其中一只甚至試著用爪子扒拉陽臺的欄桿,銹跡斑斑的鐵欄桿被它晃得吱呀作響。“完了完了,這欄桿看著就不結實,要是被它們弄斷了,順著陽臺爬上來怎么辦?”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住的是西側陽臺,和李奶奶家隔著兩個戶型,但喪尸一旦突破三樓的防護,順著外墻的管道或者空調外機移動,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她這邊來。她這陽臺的防護網看著唬人,其實是用細鐵絲和廢舊鋼管拼湊的,之前能擋住零星喪尸的沖撞,要是遇上一群,估計撐不了五分鐘。,李奶奶家的陽臺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嗚咽,像是有人被壓住了。林晚心里一緊,難道李奶奶還活著?她趕緊趴在防護網上,瞇著眼睛往對面看,只見陽臺角落里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是李奶奶,她的腿被掉落的花盆砸中了,動彈不得,臉上滿是驚恐。“這老**命也太苦了。” 林晚嘀咕著,心里卻犯了難。救吧,她一個人對付三只喪尸,還得把受傷的老**弄過來,簡直是送死;不救吧,等喪尸沖破陽臺欄桿,李奶奶肯定活不成,而且喪尸一旦上了三樓,她自已也得遭殃。,其中一只喪尸突然發力,猛地撞在欄桿上,欄桿發出一聲刺耳的斷裂聲,竟然被撞彎了一個角。李奶奶嚇得尖叫起來,聲音雖然不大,卻像催化劑一樣,讓另外兩只喪尸也變得更加瘋狂,對著欄桿又抓又撞。“不能再等了!” 林晚咬了咬牙,轉身沖進屋里。她得先加固自已的防護網,不然等會兒真打起來,顧此失彼就麻煩了。她從床底拖出之前囤的鋼管和鐵絲,又翻出工具箱里的老虎鉗和扳手,這些都是她之前從五金店 “借” 來的,原本是打算用來修補門窗,沒想到現在派上了大用場。,間隙有點大,林晚決定在中間再加一層粗鋼管。她先把鋼管截成和防護網一樣高的長度,然后用老虎鉗把細鐵絲擰開,將鋼管一根一根地固定在原來的框架上,每一根都纏了足足五圈鐵絲,確保牢固。她的動作很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樓下的嘶吼聲和欄桿的斷裂聲不斷傳來,像鞭子一樣抽著她,讓她不敢有絲毫停頓。
“搞定一邊,還有三邊!” 林晚抹了把汗,轉身去加固另外一側。就在這時,樓下傳來 “哐當” 一聲巨響,李奶奶家的陽臺欄桿徹底斷了!一只喪尸半個身子已經探了進去,對著李奶奶伸出了爪子。
林晚心里一急,手里的扳手差點掉在地上。她顧不上多想,抓起身邊的晾衣桿,朝著對面陽臺大喊:“李奶奶!往里面爬!別讓它碰到你!”
李奶奶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掙扎著往屋里爬了爬,躲開了喪尸的爪子。但另一只喪尸也已經爬上了陽臺邊緣,情況越來越危急。
林晚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知道,自已必須盡快加固好防護網,然后想辦法引開喪尸,不然李奶奶就真的沒救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加固完另外三邊,又在防護網的底部纏上了幾圈粗麻繩,形成一道額外的屏障。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防護網,用力晃了晃,感覺比之前結實多了,至少能擋住幾只喪尸的沖撞。
“現在該想辦法救老**了。” 林晚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屋里,翻出之前**的長柄武器 —— 一根晾衣桿,頂端固定著瑞士軍刀。她又從床底翻出一個空的金屬罐頭盒,里面裝了幾塊石頭,搖起來會發出 “嘩啦嘩啦” 的聲響。
她再次跑到陽臺,只見李奶奶家的陽臺上已經有兩只喪尸了,它們正朝著縮在墻角的李奶奶慢慢逼近,還有一只在陽臺下方徘徊,隨時準備爬上去。林晚握緊了手里的長柄武器,深吸一口氣,用力把金屬罐頭盒扔了下去。
罐頭盒掉在地上,發出 “砰” 的一聲巨響,里面的石頭嘩啦作響。三只喪尸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紛紛轉過頭,朝著罐頭盒的方向嘶吼起來。那兩只在陽臺上的喪尸甚至放棄了李奶奶,轉身朝著陽臺邊緣爬去,想要下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太好了,管用了!” 林晚心里一喜,趕緊對著李奶奶大喊:“李奶奶!趁現在,往客廳爬!把客廳的門關上!”
李奶奶哆哆嗦嗦地答應著,掙扎著往客廳的方向爬。她的腿受了傷,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林晚看著心急如焚,手里的長柄武器緊緊握著,隨時準備應對突**況。
就在李奶奶即將爬進客廳的時候,其中一只喪尸已經爬到了陽臺邊緣,似乎察覺到了李***動靜,又轉過頭朝著她嘶吼起來。林晚心里一驚,趕緊撿起地上的另一塊石頭,朝著那只喪尸扔了過去。
石頭正好砸在喪尸的頭上,雖然沒造成什么傷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喪尸再次轉過頭,朝著石頭掉落的方向爬去。趁著這個間隙,李奶奶終于爬進了客廳,用盡全身力氣關上了客廳的門。
“砰!” 門關上的瞬間,林晚松了一口氣,癱坐在陽臺的地板上,大口喘著氣。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安全,喪尸還在樓下徘徊,李***腿受了傷,沒辦法自救,而且她家里肯定沒有足夠的物資,遲早會出事。
更重要的是,李奶奶家的陽臺已經沒有防護了,喪尸隨時可能再次爬上去,甚至可能順著外墻的管道爬到她這邊來。她剛才加固的防護網雖然結實了一些,但也不是絕對安全。
林晚坐在地上,思考著下一步該怎么辦。救李奶奶,意味著要冒著生命危險下去,而且還要照顧一個受傷的老人,會給自已的生存帶來很大的負擔;不救,李奶奶遲早會被喪尸吃掉,而且自已也可能受到牽連。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樓下的喪尸突然變得更加瘋狂,嘶吼聲越來越大,似乎又有新的喪尸被吸引過來了。林晚趕緊趴在防護網上往下一看,只見遠處的街道上,又有幾只喪尸朝著這邊走來,估計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糟糕,喪尸越來越多了!” 林晚心里暗叫不好。如果喪尸的數量繼續增加,別說救李奶奶了,她自已都可能被困在這里。
她必須想辦法把這些喪尸引走,而且還要想辦法給李奶奶送點物資過去,至少讓她能撐一段時間。
林晚站起身,回到屋里,翻出所有能發出聲音的東西 —— 一個破舊的收音機、一個玩具車、還有幾個空罐頭盒。她把這些東西都裝進一個背包里,然后又拿了幾瓶礦泉水和兩袋面包,這是她能勻出來的最大份額了。
做好準備后,她再次跑到陽臺,觀察著樓下喪尸的分布。現在樓下一共有五只喪尸,都在李奶奶家的陽臺下方徘徊。林晚深吸一口氣,打開收音機,調到一個有雜音的頻道,然后把收音機扔到了小區另一側的空地上。
“刺啦 ——” 收音機發出的雜音在寂靜的小區里格外刺耳,五只喪尸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紛紛朝著收音機的方向跑去。
趁著這個間隙,林晚快速把背包里的礦泉水和面包用繩子捆好,然后把繩子的一端固定在陽臺的欄桿上,慢慢把物資吊到李奶奶家的陽臺里。
“李奶奶!接住!” 林晚對著對面大喊。
李奶奶聽到聲音,慢慢挪到陽臺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門縫,看到吊下來的物資,眼睛里泛起了淚光。她趕緊伸手接住,對著林晚感激地說道:“姑娘,謝謝你!謝謝你!”
“不用謝,李奶奶,你趕緊把東西拿進去,把門關好,盡量別發出聲音!” 林晚對著她大喊,然后慢慢把繩子收了回來。
就在這時,被收音機吸引走的喪尸似乎發現被騙了,又朝著這邊走了回來。林晚心里一驚,趕緊把繩子收回來,然后拿起玩具車,打開開關,讓它朝著小區外面跑去。玩具車發出的音樂聲再次吸引了喪尸的注意力,它們又紛紛朝著玩具車的方向追去。
“快走!快走!” 林晚對著玩具車大喊,心里默默祈禱著玩具車能多跑一會兒,把這些喪尸引得遠一點。
玩具車跑了沒多遠,就沒電了,停在了小區門口。喪尸追到小區門口,圍著玩具車嘶吼了一會兒,然后又開始朝著李奶奶家的方向走來。
林晚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想辦法徹底解決這個隱患。她看著對面緊閉的客廳門,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把李奶奶接到自已家里來。
雖然這樣會給自已帶來很大的負擔,但至少能保證李***安全,而且李奶奶以前是小區里有名的巧手,會做很多手工活,說不定在某些方面能幫上自已的忙。更重要的是,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在這末世里,互相扶持著活下去,總比一個人硬扛要強。
下定決心后,林晚再次對著李奶奶大喊:“李奶奶!你家里有繩子嗎?我想辦法把你拉到我這邊來!”
李奶奶愣了一下,然后趕緊說道:“有!有!我家里有晾衣繩!”
“好!你把繩子拿過來,固定在欄桿上,然后慢慢爬過來!我這邊會接應你!” 林晚對著她大喊,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李奶奶點了點頭,轉身去拿繩子。林晚則趕緊回到屋里,把沙發搬到陽臺門口,做好接應的準備。她又拿起長柄武器,緊緊握在手里,警惕地觀察著樓下的喪尸,隨時準備應對突**況。
很快,李奶奶就把晾衣繩固定在了欄桿上,然后慢慢爬上陽臺的欄桿。她的腿受了傷,動作很緩慢,每移動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林晚伸出手,對著她大喊:“李奶奶!小心點!慢慢過來!我抓住你了!”
就在李奶奶即將爬到林晚這邊的時候,樓下的喪尸突然加快了速度,朝著李奶奶家的陽臺沖了過來。其中一只喪尸甚至已經爬到了陽臺的邊緣,對著李奶奶伸出了爪子。
“快!再快點!” 林晚心里大喊,伸手抓住了李***胳膊,用力把她往自已這邊拉。李奶奶也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林晚的方向爬過來。
就在李***身體完全越過欄桿的瞬間,那只喪尸的爪子也抓到了她的褲腿。林晚心里一驚,用力一拉,把李奶奶拉進了自已的陽臺,同時抬腳踹在喪尸的臉上,把它踹了下去。
“砰!” 李奶奶摔在陽臺的地板上,疼得齜牙咧嘴,但臉上卻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林晚趕緊關上陽臺門,把欄桿上的繩子收了回來,然后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姑娘,謝謝你…… 真是謝謝你……” 李奶奶拉著林晚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林晚笑了笑,說道:“李奶奶,不用謝,以后我們就一起活下去了。”
她看著窗外漸漸逼近的喪尸,又看了看身邊受傷的李奶奶,心里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但她并不后悔自已的決定,在這冰冷的末世里,能多一個同伴,能多一絲溫暖,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扶著李奶奶站起來,慢慢走進屋里。“李奶奶,你先坐著休息,我去給你處理傷口。” 林晚說道。
李奶奶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看著屋里整齊擺放的物資,眼里充滿了感激。她知道,自已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姑娘,而這份善意,在這末世里,比任何物資都要珍貴。
林晚走進臥室,翻出碘伏和紗布,心里卻在盤算著。現在多了一個人,物資的消耗會加快,而且李***腿受了傷,需要照顧,她必須盡快想辦法尋找更多的物資,而且還要進一步加固自已的住所,確保她們的安全。
樓下的喪尸還在嘶吼,遠處的街道上,似乎還有更多的喪尸朝著這邊趕來。林晚知道,平靜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她要面對的,是更加嚴峻的挑戰。但她并不害怕,因為從現在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戰斗了。
她拿著碘伏和紗布走到李奶奶身邊,蹲下身,輕輕卷起她的褲腿。傷口還在流血,看起來有些嚴重,但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林晚小心翼翼地給她清洗傷口,涂上碘伏,然后用紗布包扎好。
“忍著點,李奶奶,可能有點疼。” 林晚輕聲說道。
李奶奶點了點頭,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
處理完傷口,林晚給李奶奶倒了一杯水,又遞過去一袋面包。“李奶奶,你先吃點東西,補充一**力。”
李奶奶接過面包和水,大口吃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林晚坐在一旁,看著李奶奶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一陣酸楚。這末世,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她們這些普通人,又能在這廢墟之上,堅持多久?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她只知道,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照顧好李奶奶,加固好自已的住所,尋找更多的物資,然后,努力活下去。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照進屋里,帶來一絲溫暖。但這份溫暖,卻很難驅散末世帶來的寒冷和恐懼。林晚知道,接下來的路,注定充滿了荊棘和危險,但她會帶著李奶奶,一起闖下去。
因為在這末世里,活著,就是最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