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賣之皇:從五星好評到國士無雙
,江城下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暴雨。,看著那輛小貨車在雨幕中駛來。司機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著雨衣跳下車,從副駕駛座捧出一個金屬箱。“林工是吧?你要的東西。”司機把箱子遞過來,很沉,“張老板讓我捎句話:這批樣品純度一般,但做實驗夠用了。要是真能用上,后面可以供高純度的。謝謝。”林逸接過箱子,沒急著打開,“張老板是……包頭的,做稀土分離十幾年了。”司機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他說你是第一個找他要稀土做煉鋼實驗的,好奇得很,讓你有結果了告訴他一聲。一定。”。林逸抱著箱子走回“實驗室”——其實只是工廠技術科那間二十平米的老舊化驗室。陳宇已經等在里面,正小心翼翼地把幾臺剛淘換來的二手設備歸位。“林工,東西到了?”
“到了。”林逸把箱子放在工作臺上,打開。里面是十幾個玻璃瓶,裝著白色、淺黃、淡紅的粉末,標簽上寫著氧化鑭、氧化鈰、氧化釹……
陳宇湊過來看,眼睛發亮:“這就是稀土?課本上見過,第一次見實物。”
“不止是實物。”林逸拿起一瓶氧化釔,輕輕搖晃,粉末在玻璃瓶里流動,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這***手里的王牌,也是我們翻身的希望。”
“可是林工,”陳宇有些遲疑,“稀土在鋼鐵里的應用,國內外研究幾十年了,一直沒突破工業化生產的難關。主要是添加量控制太難,加少了沒效果,加多了反而有害,而且容易偏析……”
“我知道。”林逸放下瓶子,“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往里加,是要做‘微合金化’——把稀土以納米級顆粒的形式,均勻分散在鋼中,起到凈化、變質、強化的綜合作用。”
陳宇聽得入神:“具體怎么做?”
“先做小樣實驗。”林逸從柜子里拿出一套微型熔煉設備——那是他用廠里的廢舊零件自已組裝的,一次只能煉一公斤鋼水,但用來做配方篩選足夠了。
“今天先試氧化鈰,添加量從0.01%到0.1%,分十個梯度。你來配料,我去準備模具。”
兩人在狹小的實驗室里忙碌起來。外面的雨聲,車間里機器的轟鳴,都被隔絕在門外。這一刻,這里像宇宙的中心,兩個年輕人,幾臺簡陋的設備,一些彩色粉末,想要挑戰一個困擾了行業幾十年的難題。
“系統,開啟‘材料模擬’輔助功能。”
消耗50愛國值,開啟材料模擬(剩余時間:2小時)
剩余愛國值:767
視野中出現了虛擬的鋼水微觀結構。隨著稀土氧化物的加入,鋼液中的氧、硫等雜質被稀土元素捕捉,形成穩定的化合物上浮。鋼液變得更純凈,晶粒在凝固過程中被稀土細化……
“添加量0.03%時效果最佳。”林逸在腦海里看到模擬結果,“超過0.05%開始出現偏析傾向。”
“林工,配好了。”陳宇把十個石墨坩堝擺在工作臺上,每個里面是按比例配好的原料。
“好,開始。”
微型感應爐啟動,電流通過線圈,產生高頻磁場,石墨坩堝里的原料開始發熱、熔化。實驗室里溫度迅速升高,兩人都汗流浹背,但眼睛死死盯著爐內。
第一爐,0.01%氧化鈰。
鋼水出爐,澆注入模具。冷卻后,陳宇用砂輪機切下一小塊樣品,打磨、拋光、腐蝕,放在老舊的顯微鏡下。
“晶粒……好像細了點?”陳宇不太確定。
“是細了,但還不夠。”林逸看了眼模擬結果,“下一爐,0.02%。”
第二爐,第三爐……
到第六爐,0.03%氧化鈰添加量時,顯微鏡下的景象讓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原本粗大的鐵素體晶粒,變得細小均勻,像一片整齊的麥田。珠光體片層間距也明顯減小,這意味著材料的強度和韌性都會提升。
“成功了?”陳宇聲音發顫。
“初步成功了。”林逸看著那金相照片,心臟在狂跳,“但這才剛開始。做力學性能測試。”
實驗室那臺老式萬能試驗機吱呀作響,但還是忠實地完成了工作。拉伸、彎曲、沖擊……一組組數據打印出來。
“屈服強度……358MPa!”陳宇看著數據,倒吸一口涼氣,“這是Q235鋼啊!國標要求是235MPa,咱們這超標了50%以上!”
“延伸率21%,也超標了。”林逸看著沖擊功的數據,“-20℃沖擊功達到了45J,是國標的兩倍還多。”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同樣標號的鋼材,他們的產品強度更高,韌性更好,在低溫環境下也不易脆斷。意味著建筑可以更安全,機械可以更耐用,橋梁可以承載更大負荷。
“林工,咱們……咱們是不是搞出好東西了?”陳宇眼眶發紅。
“是好東西,但還不夠好。”林逸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這只是實驗室小樣,一公斤。要放大到工業生產的幾噸、幾十噸規模,問題就多了:怎么保證稀土均勻添加?怎么防止燒損?怎么控制冶煉時間溫度?”
“那……”
“繼續試。”林逸看向剩下的原料,“把其他稀土元素也試一遍,找最佳配方。然后,咱們上車間,做中試。”
“車間?”陳宇愣了下,“張伯他們能同意嗎?中試要停一條生產線,萬一失敗了……”
“我去說。”
雨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林逸走到車間時,張伯正和幾個老工人蹲在門口抽煙,臉色都不好看。
“小逸來了?”張伯勉強笑笑,“實驗室搞得怎么樣?”
“有進展。”林逸開門見山,“張伯,我想用2號轉爐做中試,試制一種新的鋼種。”
幾個老工人都抬起頭。張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中試?要停爐、清爐、重新配料,最少耽誤兩天生產。現在廠子剛有點起色,訂單壓著,耽誤不起啊。”
“我知道。”林逸在張伯旁邊蹲下,從兜里掏出幾張金相照片和性能數據,“但您看看這個。”
張伯接過照片,瞇著眼看。他不懂金相,但看得懂那些數據。
“358……這是?”
“我們實驗室小樣做的Q235鋼,加了點稀土,性能提升50%。”林逸平靜地說,“如果中試成功,批量生產能達到這個水平的80%,那也有280MPa以上,遠超國標。”
“280……”張伯的手開始抖,“那……那就能當Q345賣了?價格能高一截!”
“不止。”林逸繼續說,“如果調整配方,把碳含量稍微提一點,錳含量加一點,再用稀土處理,我有把握做出屈服強度400MPa以上的鋼。那是什么概念您知道嗎?”
“高強度鋼……”旁邊一個老師傅喃喃道,“那是造大橋、蓋高樓、做重型機械用的……一噸能比普通鋼貴好幾百!”
“對。”林逸看著張伯,“張伯,我知道廠子現在困難,停一天爐就少一天產量。但如果我們能突破高強度鋼的技術,廠子就不是活著,是能活得好,活得久。”
張伯沉默了,狠狠吸了口煙,煙頭在昏暗的光線里明滅。其他幾個老工人也都不說話,只是看著張伯。
“你要幾天?”良久,張伯問。
“中試三天。如果成功,再花一周調整工藝參數,就能小批量試產。”
“三天……”張伯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敲著,那是他計算產量和損失的習慣動作。
“老張,干吧。”剛才說話的老師傅突然開口,“咱們這幫老骨頭,苦了一輩子,不就想看到廠子好起來嗎?現在有機會,拼一把!”
“是啊,小逸的技術咱們見識過了,靠譜!”
“三天就三天,大不了我們加班加點,把損失的產量補回來!”
工人們一個個表態。張伯睜開眼,眼圈有點紅。
“小逸,你知道這三天,廠子要損失多少錢嗎?”
“大概十五到二十萬。”林逸來之前就算過。
“二十萬,是咱們廠現在一個月的利潤。”張伯聲音嘶啞,“要是失敗了,這一個月就白干了,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知道。”
“那你還敢試?”
“敢。”林逸直視張伯的眼睛,“因為不試,廠子永遠只能做最低端的鋼,永遠被人壓價,永遠在生死線上掙扎。試了,有一半機會翻身。這賬,值得算。”
車間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馬路的車聲。
張伯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滅,站起來。
“那就干。”
2號轉爐停爐的告示貼出來時,整個廠子都震動了。
“停爐?!瘋了吧!現在訂單這么多!”
“聽說要試什么新材料,萬一失敗了怎么辦?”
“那個林逸才來幾天?真當自已是神仙了?”
質疑聲四起。這也正常,工人們剛看到點希望,突然又要冒險,誰心里不慌?
但張伯力排眾議。他把全廠班組長以上的人叫到一起開會,只說了一句話:“信我老張一次,也信小逸一次。成了,咱們廠從此翻身。敗了,我老張的退休金不要了,補這個窟窿。”
這話太重,沒人敢再反對。
中試從清爐開始。工人們把轉爐里的殘鋼殘渣清出來,爐襯檢查修補,然后重新砌筑。林逸和陳宇全程跟著,每一個環節都親自把關。
“爐襯的材質要換。”林逸指著轉爐內壁,“現在用的是鎂碳磚,但稀土鋼冶煉溫度高,侵蝕性強,要換成鎂鈣磚。”
“可咱們沒庫存啊。”設備科長為難。
“我去找。”林逸轉身就走。
兩個小時后,他拉回一車磚——是從市里一家已經倒閉的小鋼廠倉庫里淘來的,人家當廢品賣,他花了兩千塊全包了。
“這能行嗎?”陳宇擔心。
“檢測過了,性能達標,就是放了幾年,但保存得好,不影響使用。”林逸擼起袖子,“來,咱們自已砌。”
工人們都愣住了。砌爐是重體力活,又臟又累,一般都是外包給專門的施工隊。但林逸二話不說,抱起一塊三十斤重的磚就上了腳手架。
“看什么看?幫忙啊!”張伯吼了一嗓子。
工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三十多個小時,轉爐煥然一新。林逸從頭到腳都是灰,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水泡,但眼睛亮得嚇人。
“準備原料!”
特種鋼的原料配比完全不同。鐵水要低磷低硫,合金料要精確稱量,最重要的是稀土的添加方式——不能直接扔進去,要包在鐵皮里,在鋼水出鋼時加入,利用鋼水的沖擊力分散。
“溫度1560度,碳含量0.18%,可以出鋼了!”李工在爐前喊。
“準備加稀土!”林逸站在鋼包旁,手里拿著一個特制的添加裝置——是他和陳宇連夜用鋼管和鐵絲**的,簡陋,但能用。
通紅的鋼水從轉爐傾瀉而出,像一條金色的瀑布落入鋼包。就在這一瞬間,林逸按下裝置,包著稀土合金的鐵皮包被投入鋼流,瞬間熔化,稀土元素均勻分散到幾十噸鋼水中。
“成了嗎?”張伯緊張地問。
“要等。”林逸盯著鋼包,“看精煉效果。”
鋼水在鋼包里靜置,進行爐外精煉。稀土會與鋼中的氧、硫反應,形成化合物上浮到渣中。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也需要精確控制。
“測溫,取樣!”
每隔十分鐘取一次樣,快速檢測成分。實驗室里,陳宇和幾個臨時抽調的技術員忙得腳不沾地。
“硫含量0.008%!還在降!”
“氧含量0.0015%!前所未有!”
“稀土收得率……65%!超過預期!”
一個個好消息傳來,車間里的氣氛漸漸熱烈。但林逸知道,最關鍵的一關還沒過:連鑄。
稀土鋼的連鑄比普通鋼難得多。因為稀土元素會與保護渣反應,改變渣的物性,容易導致鑄坯表面缺陷。而且稀土鋼的凝固特性也不同,冷卻工藝要調整。
“啟動連鑄機!”
火紅的鋼坯從結晶器里緩緩拉出,進入二冷區。水霧噴淋,鋼坯表面迅速冷卻,但內部還是熾熱的。這是最容易出問題的環節。
“二區冷卻水加大5%!”
“拉速降低0.1米每分鐘!”
林逸站在連鑄機旁,眼睛盯著鑄坯表面。系統開啟了“缺陷檢測”輔助功能,視野中,鑄坯表面的溫度分布、應力分布、可能產生裂紋的位置,都以彩色云圖的形式顯示。
“停!三區冷卻水關小!有表面橫裂傾向!”
操作工立刻調整。鑄坯表面一陣蒸汽升騰,但裂紋沒有出現。
“繼續拉!”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第一根稀土處理試驗鋼坯,順利生產出來。長度十二米,截面150mm×150mm,表面光滑,沒有肉眼可見的缺陷。
“成功了?”張伯聲音在抖。
“第一關過了。”林逸抹了把汗,“但還要看內部質量。取樣,做低倍檢驗。”
鑄坯被切成幾段,其中一段送到酸洗間。經過酸洗,鑄坯的橫截面顯露出來。工人們圍上來,屏住呼吸。
截面干凈,均勻,沒有中心疏松,沒有縮孔,只有致密的金屬光澤。
“好……好料子!”一個老檢驗工激動得手抖,“我干了四十年檢驗,沒見過這么干凈的鑄坯!”
“這才是開始。”林逸也松了口氣,“軋制,成材,做**性能檢測。”
軋鋼車間,火紅的鋼坯被送進軋機,在巨大的壓力下變形、延伸,變成螺紋鋼、工字鋼、角鋼……
最后的性能檢測,在工廠簡陋的實驗室和市質檢中心同時進行。
三天后,數據匯總。
張伯拿著那份檢測報告,手抖得拿不住紙。李工扶著他,自已也在抖。
“屈服強度……482MPa……”
“抗拉強度……610MPa……”
“延伸率……22%……”
“-40℃沖擊功……52J……”
每一項,都遠超國標對Q345鋼的要求,甚至接近Q420的水平。而成本,只比普通Q345鋼高不到8%。
“這是什么鋼?”市質檢中心的工程師在電話里問,“我們檢測了三遍,數據太驚人了。你們廠什么時候有這技術了?”
張伯握著電話,老淚縱橫:“這是我們……我們自已的技術!稀土處理,微合金化……”
“稀土鋼?真的搞出來了?能穩定生產嗎?”
“能!肯定能!”
掛了電話,張伯轉身,看著車間里那些同樣眼含熱淚的老工人,看著滿臉疲憊但眼睛發亮的林逸和陳宇。
“同志們……”他開口,聲音哽咽,“咱們廠……有救了。不但有救了,還要……騰飛了!”
歡呼聲,哭聲,掌聲,在車間里爆發。工人們互相擁抱,拍打肩膀,有些人蹲在地上大哭——那是壓抑了太久終于釋放的淚水。
林逸靠在墻上,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這三天,他睡了不到十個小時。壓力大到吃不下飯,一閉眼就是各種數據、參數、可能出的問題。但現在,值了。
“系統,任務完成了嗎?”
特種鋼研發任務完成
目標:屈服強度不低于500MPa的低合金高強度鋼(實際達成:482MPa,接近目標)
任務評級:A-
獲得獎勵:愛國值+1000,解鎖‘高級材料設計-Lv1’,獲得‘技術優化點’×3
當前愛國值:1767
“技術優化點是什么?”
可用于優化現有技術,提升效率或性能。例如,可將稀土收得率從65%提升至70%,或將生產成本再降低3%
“好東西。”林逸心里一松,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張伯拿著手機,興奮地跟人通話:“對!高強度稀土鋼!性能數據我發你!要訂貨?等等,我問問產能……”
然后,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是在廠里的醫務室。陳宇趴在床邊睡著了,眼圈烏黑。窗外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林工,你醒了?”陳宇驚醒,連忙站起來,“感覺怎么樣?醫生說你疲勞過度,要好好休息。”
“我睡了多久?”
“十幾個小時。張伯不讓叫醒你,說讓你睡個夠。”
林逸坐起來,感覺身體還有些虛,但精神好了很多。“廠里怎么樣了?”
“炸了!”陳宇眼睛發亮,“檢測報告一出來,張伯就發給了幾個老客戶。結果你猜怎么著?電話被打爆了!市建工集團、省路橋公司、還有幾個機械廠,都要求訂貨!現在訂單已經排到三個月后了!”
“價格呢?”
“普通Q345現在市場價3800一噸,咱們的鋼,張伯報了4200,客戶一點沒還價,還說有多少要多少!”
林逸算了下。一噸多賺400,月產一萬噸,就是四百萬的額外利潤。一年下來……
“廠子活了。”他輕聲說。
“不止活了!”陳宇激動地說,“市里都驚動了!上午工業局的領導來了,看了檢測報告,當場表示要上報省里,把咱們廠列為重點扶持企業!還有科技局,說要給咱們申報科技進步獎!”
“這是好事。”林逸下床,“走,去車間看看。”
車間里,機器轟鳴,熱火朝天。工人們個個精神抖擻,見到林逸都笑著打招呼:
“林工醒了?”
“林工,你可是咱們廠的大功臣!”
“林工,謝謝你!我兒子的學費有著落了!”
張伯正在爐前指揮,看到林逸,大步走過來,用力握住他的手:“小逸,你救了廠子,救了一千多個家庭!”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林逸說,“張伯,現在訂單多了,但質量不能放松。稀土添加的工藝要標準化,每個環節都要嚴格把控。”
“放心,我已經成立了技術攻關小組,你當組長,陳宇當副組長,老李他們幾個老師傅當組員。以后所有特種鋼生產,必須你們簽字才能放行!”
“還有,”林逸想了想,“稀土供應要穩定。咱們用量大了,得找可靠的供應商,簽長期合同。”
“已經聯系了包頭的張老板,他下午就飛過來談!”
正說著,張伯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走到一邊接電話。
幾分鐘后,他回來,神色復雜。
“怎么了張伯?”
“省鋼的人。”張伯低聲說,“省鋼鐵集團的技術副總,說要帶人來考察學習。”
“省鋼?”林逸皺眉。那是省里最大的鋼鐵企業,年產千萬噸級,平時根本看不上江城廠這種小不點。
“來者不善。”李工走過來,面色凝重,“估計是聽到風聲了,想來挖技術,或者……打壓。”
“怕什么?”一個年輕工人不忿,“技術是咱們的,他們還能搶不成?”
“明著不能,暗地里呢?”張伯嘆氣,“省鋼勢力大,要是他們使絆子,咱們以后的日子不好過。”
工人們都沉默了。剛燃起的喜悅,被澆了一盆冷水。
林逸看著大家擔憂的表情,突然笑了。
“張伯,讓他們來。”
“小逸?”
“不但讓他們來,還要好好接待。”林逸眼神銳利,“咱們的技術,不怕看。不但不怕看,還要讓他們知道,這小廠里有真東西。如果他們想合作,歡迎。如果想打壓……”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但堅定:
“那就讓他們試試。”
三天后,省鋼考察團到了。
三輛黑色轎車開進廠區,下來十幾個人,個個西裝革履,氣勢十足。為首的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是省鋼的技術副總,姓劉。旁邊跟著幾個高工,還有兩個年輕的博士。
張伯帶人迎接,態度不卑不亢。林逸穿著工裝,站在工人隊伍里,毫不起眼。
劉總在車間里轉了一圈,看了設備,直搖頭:“設備太老了,都是該淘汰的東西。這樣的條件,能做出高強度鋼?”
“設備是老了點,但工藝是新的。”張伯說。
“哦?什么新工藝?說來聽聽。”劉總似笑非笑。
“稀土微合金化。”張伯坦然道。
“稀土?”劉總身后的一個博士笑出聲,“稀土鋼國內外研究幾十年了,一直卡在工業化生產上。你們這小廠,能解決?”
“解決了。”張伯讓人拿來樣品和檢測報告。
劉總接過報告,掃了一眼,表情從隨意變成嚴肅,又從嚴肅變成凝重。他翻了幾頁,抬頭問:“誰搞出來的?”
“我們廠技術團隊。”
“我想見見負責人。”
張伯看向林逸。林逸走出人群,不卑不亢:“劉總,我是林逸,技術負責人。”
劉總上下打量他,眼神驚訝:“這么年輕?哪個學校畢業的?導師是誰?”
“沒上大學,自學的。”林逸平靜地說。
“自學?”劉總身后的人都露出荒謬的表情。一個博士忍不住說:“劉總,這數據肯定是假的。要么就是樣品特殊,不能批量生產。”
“能不能批量,看生產記錄就知道了。”林逸對陳宇點點頭。陳宇抱來一摞生產記錄,從配料到出鋼,每一個參數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劉總一行人不說話了,開始認真看記錄。越看,臉色越難看。因為記錄太詳細,太完整,不可能是假的。而且工藝思路清晰,參數合理,完全是成熟的工業化方案。
“這工藝……你們申請專利了嗎?”劉總突然問。
“正在申請。”張伯說。
劉總沉默良久,合上記錄,看向林逸,眼神復雜:“小伙子,你這技術,有沒有興趣來省鋼?待遇隨便你開,項目隨你挑,給你配最好的團隊和設備。”
**裸的挖人。
廠里工人都緊張地看著林逸。張伯的手握緊了。
林逸笑了笑:“劉總,我是江城人,廠里的師傅們看著我長大的。這里更需要我。”
拒絕得干脆利落。
劉總也不意外,點點頭:“有骨氣。那談合作吧。省鋼買斷你這技術,價格你們開。”
“不賣。”林逸還是那句話。
“小伙子,別急著拒絕。”劉總身后的一個高工開口,語氣帶著威脅,“你們這小廠,守不住這技術。不如賣給省鋼,還能得一筆錢。不然……”
“不然怎樣?”林逸抬眼看他。
“市場上,省鋼說句話,你們的產品賣給誰?”高工冷笑。
氣氛瞬間緊張。
張伯想說話,但林逸抬手制止。他看著劉總,看著那些省鋼的人,慢慢說:
“這技術,是廠里老師傅們幾十年經驗的結晶,是工人們汗水的成果。它不屬于某個人,它屬于這個廠,屬于江城,屬于每一個需要好鋼材的建設者。”
“我們不賣,但可以授權。任何企業,只要尊重技術,尊重工人,都可以來談授權合作。但想壟斷,想打壓,對不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新時代了,技術霸權那一套,行不通了。”
車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省鋼的人臉色鐵青。工人們挺直了腰桿。
劉總深深看了林逸一眼,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好,好一個新時代。小伙子,你很有膽識。但你要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我知道。”林逸平靜地說,“但再難,也要走下去。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路,是背后一千多個工人家庭的路,是江城老工業基地轉型的路,***制造從大到強的路。”
劉總沉默了。許久,他伸出手。
“合作的事,我們再談。但今天,我劉某佩服你。佩服你的技術,更佩服你的骨氣。”
兩手相握。
那一刻,車間的機器轟鳴,像在鼓掌。
省鋼的人走了,帶著復雜的心情。但“江城廠搞出稀土鋼”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訂單雪片般飛來。
市里的扶持**很快到位:稅收減免,低息貸款,技改補貼……
更讓林逸沒想到的是,一周后,他接到一個特殊電話。
“是林逸同志嗎?我是**工業與信息化部新材料司的。關于你們廠的稀土鋼技術,部里很重視,想請你來北京做個專題匯報……”
電話掛斷,林逸握著手機,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夕陽下忙碌的工廠。
煙囪冒出的煙,不再是垂死的喘息,而是新生的脈動。
“系統,我做的這些,夠愛國嗎?”
回答:突破卡脖子技術,提升**戰略材料自給率,帶動一個老工業基地重生,給予數千家庭希望。經評估,愛國行為,等級A
獲得愛國值:2000
解鎖新功能:技術藍圖庫(可預覽更高階材料技術)
當前愛國值:3767
林逸望向遠方。那里,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延伸,燈火漸次亮起。
這條路,還很長。
但第一步,已經穩穩邁出。
下一步呢?
他心念一動,打開系統新解鎖的“技術藍圖庫”。
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可預覽技術,讓他呼吸一滯:
航空航天用鈦合金-Lv4(預覽)
簡介:高性能鈦合金,用于航空發動機葉片、機身結構、航天器部件……
解鎖需求:愛國值10000,前置科技‘高溫合金-Lv3’‘精密熔煉-Lv4’
當前狀態:不可解鎖,可預覽
預覽畫面展開:火箭沖天,戰機翱翔,衛星在軌……
那些曾經只在電視上看到的國之重器,那些被國外嚴密封鎖的戰略材料……
他,能觸摸到嗎?
不,不是能不能。
是一定要。
因為他是林逸。
是一個在雨夜中奔跑的外賣員,是一個在火場里救人的普通青年,是一個讓老廠重生的技術員。
更是這個**,這個時代,需要的那種——
相信光,并讓自已成為光的人。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但星光開始閃爍。
夜還長,路還遠。
但光,已經亮起。
第三章·完
當前狀態
愛國值:3767
身體狀態:健康(強化+10%)
解鎖科技:基礎材料學-Lv2,高分子化學-Lv1,高級材料設計-Lv1
技術成就:成功研發稀土微合金化高強度鋼(屈服強度482MPa),實現工業化生產
社會影響:挽救江城鋼鐵廠,引起行業和**部委關注
資金:個人存款約8萬,技術入股廠子(待分配股份)
新目標:繼續優化特種鋼工藝,籌備赴京匯報,探索更高階材料技術
系統評價:從救火到救廠,從改良到創新。守護者之路,正式踏上正軌。但更大的舞臺,正在開啟。
下章預告:林逸赴京匯報,在部委會議上嶄露頭角。但技術的價值也引來各方覬覦:國外巨頭想**,競爭對手想挖人,資本想投機。父親手術在即,費用高昂。而系統發布新任務:六個月內,協助建立國內第一條稀土鋼示范生產線,并實現穩定盈利。成功獎勵:解鎖“精密熔煉”關鍵技術。失敗懲罰:技術倒退。壓力與機遇并存,林逸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