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006年8月22日。。，就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上了。。，他就能再見到沈瓷了。，他們初次相見的樣子。，圖書館的走廊里，勤工儉學的她抱著厚厚的一摞舊書差點摔到樓下去，他伸手拽了一把。，狹長的眼角下，那顆淚痣在陽光下一晃。
就那一眼。

帶來了長達二十年的互相折磨。

齊曉猛地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這些秘密重新吞回腹中。

重生已經有一周了，最初的狂喜逐漸沉淀成一種細密的焦慮。

按照記憶，他知道沈瓷此刻應該還在那家便利店里打工，知道她每天工作到深夜，甚至知道她會分進哪個班級。

可他什么都不敢做。

直接出現在她面前？

不，那會嚇到她。

以他對沈瓷的了解，她此刻最討厭的就是一個突然出現的、自以為是的幫助。

那只會讓她逃走，逃到一個他可能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決不允許這一切發生。

但他一定要做點什么才行。

上一世，就是開學前的這個星期，沈瓷差點出了事。

會有幾個**堵在她下班的路上，當眾要錢，又差點劫色，掙扎間她的頭狠狠撞在了地上，流了不少血。

那些混混害怕鬧出人命，這才紛紛逃走。

她又是怎么自已回的家呢？

齊曉不知道。

他只知道很多年以后，她的鬢角下還藏著那道疤。

齊曉握緊了拳頭，他決不允許讓這件事情重演。

至少，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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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讓我去當跟蹤狂？”

李浩坐在齊曉家的真皮沙發上，翹著腿，手里轉著最新款的摩托羅拉RAZR，臉上只有六個字。

你腦袋沒病吧

齊曉狠狠吸了一口氣：“不是跟蹤！就是.........你家離那里近，你路過便利店的時候，就看看她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如果有，馬上給我打電話。”

“她誰啊？你新看上的妹子？”

李浩湊近，一臉八卦：“長得好看不？哪個學校的？”

齊曉喉嚨發緊，他該怎么解釋？

說這是他未來的妻子？

說他穿越了二十年？

說他就是要保證她的平安？

只有長久的沉默。

最后他張開口說：“就是個朋友。條件不太好，一個人在打工。”

“哎呦，朋友？！”

李浩拖長了音調，明顯不信：“我不是齊大少的朋友么？！我都不知道這事！還偷偷摸摸讓我去照看，你自個兒去唄？”

因為我怕。

我怕扇動蝴蝶的翅膀，會在幾千公里外的大西洋上掀起恐怖的風暴。

我怕我言語里會露餡，反而讓她把我當成怪人。

我怕我稍有不慎，就會重復那些錯誤，再次傷害她。

“我有事兒。”

齊曉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別廢話，是不是兄弟，能不能行？”

李浩打量了他幾秒，終于收起了嬉皮笑臉：“行吧，我家附近是吧？哪個店？長什么樣？”

齊曉詳細說了地址，又翻出手機。

里面存著一張他昨晚偷偷去便利店外拍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隔著玻璃，只能看見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纖細背影，正在仔細的擦著貨架。

“我暈，不是吧大哥。”

李浩做了個夸張的動作：“你該不會是連人家正臉都沒見過吧？”

齊曉沒接話，他什么沒見過？

她十五歲的樣子，二十五歲的樣子，三十五歲的樣子。

見過她笑，見過她哭，見過她最后心如死灰的決絕。

每一個模樣都像是印章，深深刻在他腦海里。

“她有可能會戴口罩。”

齊曉最后只是說：“你看情況，千萬不要打擾她。如果她真的遇到事了..........比如有人找麻煩，你就........”

“知道啦知道啦，英雄救美嘛。”

李浩拍拍**：“我就大喊一聲‘齊曉’來啦，保證妖魔鬼怪全部嚇跑。”

齊曉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只是再三叮囑：“直接報警！一定不要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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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是第二天傍晚去的便利店。

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空氣還是悶熱。

那家便利店在一條老街上，招牌舊舊的，玻璃門開著，里面透出冷白色的光。

李浩走進去買了瓶可樂，吹著不要錢的空調冷風，他靠在貨架后面，不經意往里瞄了一眼。

然后他看見了沈瓷。

她確實戴著口罩，藍色的醫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工作服對她來說還是有點大，袖子挽了兩圈，露出了細瘦的手腕。

她正在整理冰柜里的飲料，動作很利索，彎腰時馬尾辮從肩頭滑下來。

就這一個側影，李浩愣了一下。

怎么說呢..........

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看不清臉，但整個人透著一種和這燥熱夏天格格不入的清爽。

像是透涼的井水，像皎潔的月光，像某種易碎但堅韌的東西。

像一塊瓷。

尤其當她抬起手把碎發別到耳后時，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眼角隱約可見的一顆小痣。

李浩下意識舉起了手機。

咔嚓。

輕微的快門聲在安靜的店里就像平地驚雷。

李浩嚇了一跳，趕緊轉過去假裝購物。

沈瓷疑惑的抬起頭看了看，還以為是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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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看著屏幕上的照片：黃昏的光線從側面打進來，勾勒出她低頭時的睫毛弧度，口罩上方狹長的眼睛垂著，專注地看著手里的貨品。

那顆淚痣在光影里成了一個模糊的小點。

“我靠……”李浩喃喃。

這照片，絕了。

回到家，李浩幾乎沒有猶豫，就打開電腦，輸入了天涯社區的**。

這個暑假他混跡在“天涯真我”版塊，看各種網友曬照互動，實在太熱鬧了。

他自已也跟風發過幾張旅游照片，但那些都和這張不一樣。

這張照片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故事。

他想了半分鐘，才輸入了一行標題：“街拍路上偶遇的便利店妹妹，這側顏什么水平？”

發送。

雙擊WOW，開戰！

今晚的夜屬于"納克薩瑪斯"！

李浩根本沒把那個帖子當回事。

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個好玩的分享，就像發了一張好看的風景照。他甚至沒想過這算不算侵犯隱私。

2006年的網絡世界，邊界感還很模糊。

大家都在網上曬生活，曬見聞，這東西誰會當真呢？

可惜戴著口罩，看不清。

齊曉這家伙，眼光還**。

李浩這樣想著，擰開可樂喝了一口，戴上了耳機。

他打算明天再去“看看情況”，順便再拍幾張，要是能拍到正臉就好了。

他完全沒意識到，那只蝴蝶的翅膀，正在網絡上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