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斬神:蝶影補流年
,便漸漸隱入天光里,只留下一句輕語,散在風里:“去做你想做的事,護好自已。”,眼前是飛速閃過的光影,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腦海里反復回蕩著師傅的話,還有那刻進骨血的執念。,身體已然落地,腳下是濕漉漉的柏油馬路,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瞬間便將身上的校服澆透,貼在身上,透著刺骨的涼。,是熟悉的城市街景,霓虹閃爍,車燈穿梭,路牌上寫著清晰的宋體字——襄樊市。,混著眼角的濕意,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除了光還有別樣的異動。,師傅留下的身份記憶愈發清晰,而更讓她心臟狂跳的是,師傅傳入她腦海的,還有一個精準的時間點——這一日,正是王免覺醒神墟,身陷險境的那一天!,那個后來戴著“王”字面具,燃盡自已時間的男人,此刻,正經歷著他命運里最關鍵的節點,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阿免……”蘇晚心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被雨聲揉得發顫,念出這個名字時,心底的疼惜和急切翻涌成潮。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迷茫和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堅定和急切。
不行,不能等,王免有危險,必須立刻找到他!
雨水打在蘇晚心的眉眼間,模糊了視線,可她卻絲毫不在意,抬腳便朝著記憶里王免覺醒神墟的地點跑去。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臉頰,素色的衣衫在風雨里翻飛,像一只逆著風前行的蝶,眼底燃著不滅的光。
她的禁墟是光,師傅為她隱藏了更強大的神墟,只留了這溫和卻力量無窮的光系禁墟。
而這光,便是她護著王免,護著所有守夜人,撫平所有遺憾的底氣。
這一次,她終于來到了他的身邊。
王免,這一次,不會再讓你的結局,寂寂無聲。
冰冷的雨絲像針一樣扎在臉上,蘇晚心頂著傾盆大雨在襄樊的老巷里狂奔,濕透的紅白校服衣擺被風掀得翻飛,緊貼在小腿上又冷又沉,褲腳早已被巷內積水泡得發皺。
蘇晚心腳上的白球鞋踩過渾濁水洼,濺起半人高的水花,呼吸急促得胸口發疼,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冷雨的腥氣,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她太清楚王免覺醒神墟時的兇險,古神教會的獵犬向來對神性波動嗅覺靈敏,絕不會放過剛覺醒、毫無防備的神明**人。
巷弄兩側的老舊居民樓在雨幕里模糊成青黑剪影,窗沿滴下的水簾連成一片,鐵皮排水管嘩嘩淌著水流,耳邊只有滂沱雨聲和自已擂鼓般的心跳。
突然,一股狂暴又純粹的神性波動從前方百米處炸開,像悶雷砸在地面,震得空氣微微震顫,巷內的積水都泛起細密漣漪。
那股力量陌生卻讓蘇晚心心口滾燙,是書里反復描摹、屬于王免的時間神墟!
蘇晚心猛地剎住腳步,鞋底在濕滑路面擦出淺痕,又立刻攥緊拳再次沖刺,心底瘋喊:那是……神墟!是阿免的神墟波動!千萬別讓他撞上古神教會的人,千萬不要!
她辨明方向拐進逼仄窄巷,盡頭是片廢棄自行車棚,銹跡斑斑的鐵皮頂被雨點砸得噼啪作響,棚柱爬滿暗綠青苔。
棚下,少年正扶著變形的自行車架緩緩直起身,黑色短發被雨水淋得貼在光潔額頭,下頜線繃得緊實,臉色是神墟融合后的蒼白,指尖縈繞著未散盡的淡金神性微光,眉眼清俊還帶著少年青澀,正是十七歲、尚未戴上王字面具的王免。
他剛從神魂交融的眩暈里回神,身體里奔涌的陌生力量讓他指尖發顫,還沒理清現狀,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踏碎雨幕而來。
王免猛地回頭,雨簾里撞進一個女生的身影:
襄樊一中的紅白校服裹著單薄身形,渾身濕透,發梢垂落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臉頰被冷雨淋得泛白,唯獨一雙眼睛亮得灼人,盛著星辰大海里的光,帶著不顧一切的急切朝他奔來。
他眉峰微蹙,剛要開口問“你是誰”,蘇晚心已經沖到了他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她冰涼的小手一把攥住王免的手腕,少年腕骨分明,掌心也帶著雨水的冷意。
蘇晚心心底默念"傳送",淡金色的柔和光暈瞬間從她掌心炸開,裹住兩人的身形——
她的光系禁墟最擅短距空間傳送,此刻傾盡盞境的力量催動,光芒只閃了一瞬,兩人的身影便從自行車棚消失。
兩人前腳剛走,兩道裹著黑色連帽風衣的身影就踏碎雨幕落在棚下,帽檐壓的極低,只露出削薄陰鷙的下唇,,褲腳沾著泥點,氣息陰鷙。
其中一人蹲下身,指尖撫過地面殘留的神墟余溫,冷聲開口:“奇怪,剛剛那股濃郁的神墟波動就在這里,怎么人沒了?”
另一人環顧四周,陰鷙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巷弄,狠聲道:“神明**人剛覺醒跑不遠,神墟痕跡還沒散,追!”
兩道黑影縱身掠出,足尖點過水洼濺起碎霧,循著微弱波動急追而去。
而蘇晚心帶著王免,只勉強傳送了幾百米,落在一條僻靜的居民樓拐角。
剛站穩,盞境精神力透支的眩暈感就猛地沖上頭頂,讓蘇晚心眼前驟黑,腿軟著踉蹌半步,伸手死死扶住斑駁掉皮的水泥墻面,指尖掐得墻皮簌簌脫落,喉間泛起淡淡的腥甜。
她現在的境界不過盞境,催動傳送本就勉強,還要帶著一個人,耗損更大。
‘限制……師傅把我的境界壓到盞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突破到池境。’
王免眼疾手快,立刻上前虛扶蘇晚心的手肘,眉頭擰成緊結,眼底混著擔憂、疑惑與戒備,清冽的少年聲線裹著雨氣:“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