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校都在替我吹牛逼
。，也不是那種閉關修煉時半夢半醒的假寐，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毫無防備的、像死豬一樣的——呼呼大睡。，沒有戰斗，沒有漫天神明的怒吼。。，堆得冒尖，油光锃亮，每一塊都顫顫巍巍地冒著熱氣。他就坐在盆前，拿起筷子，剛要夾——“起床了！！！”。，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武器，卻抓了個空——手指攥住的只有冰涼的床頭欄桿。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床邊傳來。葉瀾轉過頭，看到昨晚那個圓臉少年——王胖子——正站在床邊，手里舉著一個銅盆，另一只手還拿著根木棍，笑得前仰后合。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我就敲個盆，你怎么跟見了鬼似的？”
葉瀾愣了兩秒，慢慢松開攥著欄桿的手。
對。
重生了。
沒有武器了。
現在是廢柴了。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嗓子干得像三年沒喝水。
“別說話，先喝口水。”王胖子放下銅盆，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水壺遞過來，“昨晚你吃了***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現在，都快中午了。再不叫你，食堂的飯都沒了。”
葉瀾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溫的。
不是涼水，是特意晾過的溫水。
他抬起頭，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干……干嘛？”
“沒什么。”葉瀾移開目光，嘴角微微翹起，“謝了。”
“切，矯情。”王胖子擺擺手，“趕緊起床，再磨蹭真沒飯了。對了，另外兩個室友你還沒見過吧？他們一大早就去教務處辦手續了，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材高瘦，皮膚白凈，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手里抱著一摞書，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家里管得嚴的乖學生。
走在后面的那個正好相反——矮壯敦實，皮膚黝黑，一頭板寸，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肌肉虬結。他左手拎著兩個大包袱，右手還夾著個被褥卷，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框卡住。
“喲，醒了？”板寸男看到葉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昨晚睡得跟死豬似的，胖子給你蓋被子你都不知道。”
葉瀾：“……”
“我叫李陽。”板寸男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大步走過來，伸出粗糙的大手，“東域青石鎮來的，家里種地的，力氣大，以后搬東西叫我。”
葉瀾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他感覺自已的手被一把鐵鉗夾住了。
李陽的眼睛亮了起來：“喲，手勁兒不小啊？”
葉瀾面不改色：“你也是。”
實際上，他已經在心里罵娘了——這貨起碼有*級的力量天賦！而他現在的身體，F級，純純的F級！要不是前世戰斗經驗豐富，知道怎么卸力，這一下就得被捏得嗷嗷叫！
“行了行了，別顯擺你的蠻力了。”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我叫**，東域天水城人。以后四年都是室友，多多關照。”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葉瀾身上掃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
葉瀾知道他在看什么——看自已的實力。
這是武者的本能。見面先感應對方的靈能波動，判斷強弱，決定用什么態度對待。
而現在的葉瀾，靈能波動微弱得像剛出生的嬰兒。
“葉瀾。”他淡淡地說，“東域……呃，不知道哪兒的。”
這是真話。前世他雖然是玄黃界的人，但那是整個**的統稱，具體到“東域天靈城”這種地方，他根本沒來過。他只知道，這一世他的身份是天靈學院的新生，孤兒，從某個小地方來的，**干凈得像白紙。
**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知道哪兒？”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疑惑，“你怎么會不知道自已是哪兒的人？”
“失憶了。”葉瀾面不改色，“昨晚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胖子給我吃的***，我才知道我叫葉瀾。”
這是他昨晚就想好的說辭。
一個突然出現在學院的新生，沒有**，沒有記憶，沒有實力——完美的“廢柴”人設。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他和前世的暗影君主有什么關系。
畢竟誰能想到，那個殺穿玄黃界的魔王，會變成一個連F級都勉強的廢物？
**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他轉頭看向王胖子，王胖子聳聳肩：“真的，昨晚我回來的時候他就躺在床上，昏迷狀態。我把***放桌上，半夜他醒了，吃了肉，倒頭又睡。問他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了兩秒，推了推眼鏡。
“這樣啊……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他的語氣變得客氣了些，但那種客氣里帶著明顯的疏離。
葉瀾懂。
這是標準的“禮貌性疏遠”——對一個沒有**、沒有實力、還失憶的人，保持禮貌就夠了，沒必要深交。
反倒是李陽，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葉瀾的肩膀：“失憶怕啥？慢慢想唄！想不起來就當我們是你兄弟！”
葉瀾的肩膀差點被他拍脫臼。
但他笑了。
“好。”
這一聲“好”，說得比想象中真誠。
中午，食堂。
天靈學院的食堂是一座三層大樓，據說可以同時容納三千人就餐。一樓是普通學生區，飯菜免費，但品質一般；二樓是付費區，可以點菜，味道好很多；三樓是教職工和特招生專區，普通學生上不去。
葉瀾跟著三個室友來到一樓。
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是震撼于豪華，而是震撼于——人多。
密密麻麻的人頭，烏泱泱一**，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空氣中的香味混雜著汗味、說話聲、碗筷碰撞聲，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怎么樣？壯觀吧？”王胖子得意地說，“天靈學院光是新生就有兩千多人，加上老生，總數過萬。每天吃飯都跟打仗一樣！”
葉瀾沉默。
打仗？
他打過很多仗。
一人對抗三百七十二尊神明的仗，他打過。
但這種……幾千人搶飯的仗，他還真沒打過。
“跟我來！”王胖子一揮手，像條泥鰍一樣鉆進人群，“我知道哪個窗口的***最好吃！”
葉瀾跟著他擠進去。
三分鐘后，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戰斗”。
不是夸張。
真的是戰斗。
只見***窗口前，幾十個人擠成一團，各種靈能波動此起彼伏。有人用風系異能加速搶位，有人用土系異能強化身體硬擠，有人直接用水系異能凝結成冰爪，隔著人群去抓盛菜的勺子！
“這也行？！”葉瀾目瞪口呆。
“這才哪兒到哪兒！”王胖子頭也不回，“等月底學分結算的時候，那才叫慘烈！去年有人為了搶最后一碗***，直接開了大招，把半個食堂都炸了！”
葉瀾：“……然后呢？”
“然后？”王胖子嘿嘿一笑，“然后他被罰去掃廁所一個月，但***歸他了！”
葉瀾：“…………”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沖！”
王胖子一聲暴喝，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進人群。他的體型在這一刻成了最大優勢——圓滾滾的身體左擠右撞，硬生生在人墻中開出一條路來！
葉瀾緊隨其后。
他現在的身體雖然弱，但前世的戰斗經驗還在。人群中哪個位置有空隙，哪個方向即將被人堵死，他掃一眼就能判斷出來。只見他左一閃、右一繞，像條游魚一樣跟在王胖子身后，竟然沒被擠到一下！
“**！你小子挺靈活啊！”王胖子回頭看了一眼，驚訝地瞪大眼睛。
“還行。”葉瀾謙虛道。
兩人一路殺到窗口前。
窗口里，一個胖大媽正拿著勺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群餓狼。她面前的巨大鐵盆里，還剩最后三份***。
“三份！”王胖子眼睛都紅了，“大姐！三份全給我！”
“我先來的！”旁邊一個高年級學生怒吼。
“我先喊的！”王胖子寸步不讓。
“都別吵！”胖大媽一敲勺子，“最后三份，誰先遞上飯卡誰得！”
王胖子手忙腳亂地掏飯卡。
高年級學生也掏飯卡。
葉瀾看了一眼那高年級學生的動作——他掏飯卡的同時，左手悄悄凝聚了一道細小的風刃，目標不是王胖子，而是王胖子手中的飯卡！
這是要切斷飯卡！
葉瀾眼睛一瞇。
他腳下一動，身體微微側移，剛好擋在王胖子身前。那道風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嗤”的一聲在他衣服上劃開一道口子。
“你！”高年級學生臉色一變。
葉瀾沒理他，轉頭對王胖子說：“卡給我。”
王胖子一愣，下意識把飯卡遞過去。
葉瀾接過飯卡，手腕一翻，飯卡貼著掌心旋轉半圈，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然后——
“啪。”
飯卡穩穩落在窗口的刷卡器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那高年級學生甚至沒反應過來。
“滴——”
“三份***，成交。”胖大媽面無表情地開始盛肉。
高年級學生臉色鐵青，盯著葉瀾：“小子，你哪個系的？敢壞我好事？”
葉瀾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高年級學生打了個寒顫。
他說不清為什么，但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已好像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那種感覺……就像他小時候在山里遇到的那頭三階妖獸，被那雙冰冷的獸瞳鎖定時的感覺！
“你……你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擠進人群，消失不見。
王胖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瀾的胳膊：“**！你剛才怎么做到的？！那家伙是風系異能者吧？比你高整整一個年級吧？你怎么擋住他的？！”
葉瀾想了想，說：“他太慢了。”
王胖子：“？？？”
慢？
一個二年級的風系異能者，出手速度快如閃電，被你說“慢”？
“行了，肉好了。”葉瀾接過胖大媽遞來的三份***，遞給王胖子兩份，自已端著一份，“走吧，找個地方吃。”
王胖子呆呆地接過肉，跟在他身后。
走了兩步，他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剛才那一下！你是不是其實很厲害？！”
葉瀾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王胖子，認真地說：
“不，我是個廢柴。”
王胖子：“……那你剛才？”
“湊巧。”葉瀾面不改色，“他太緊張了，出手失誤。我只是剛好站在那里。”
王胖子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但葉瀾已經端著***走遠了。
食堂角落，四人圍坐。
“所以，你就這么得罪了一個二年級的？”**聽完王胖子的講述，眉頭皺得更緊了，“葉瀾，你剛來，不知道學院的規矩。那些高年級的老生，尤其是異能系的，惹上了很麻煩。”
“就是！”李陽一拍大腿，“下次讓我上！我力氣大，不怕他們！”
**白了他一眼：“你力氣大有什么用？人家用風刃，你追得上？”
李陽撓撓頭，不說話了。
葉瀾夾起一塊***，放進嘴里。
好吃。
比昨晚那碗還好吃。
“不用擔心。”他咽下肉，淡淡地說，“他不敢再來。”
**一愣：“你怎么知道？”
葉瀾沒回答。
他只是低頭繼續吃肉。
他怎么知道？
因為他看那個高年級學生的眼神就知道了——那種眼神，他前世見過無數次。那是獵物被獵人盯上時的恐懼。那個人，短期內絕對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
“切，神神秘秘的。”**推了推眼鏡，沒再追問。
但他看向葉瀾的目光，變得更加復雜了。
這個失憶的“廢柴”，似乎……沒那么簡單。
吃完飯，四人回宿舍。
路上，葉瀾終于有時間研究那個所謂的“系統”。
他在心里默念：系統？
“在。”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葉瀾精神一振：你現在能干什么？
“目前可執行功能：1.查看個人屬性。2.發布日常任務。3.記錄戰斗數據。4.警告危險。”
就這？
“就這。你現在的靈能等級為F級，系統功能受限。隨著實力提升，更多功能將逐步解鎖。”
葉瀾沉默了兩秒。
行吧，總比沒有強。
“查看個人屬性。”
話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在他眼前——
姓名：葉瀾
年齡：17
靈能等級：F（微弱）
天賦：未知（待覺醒）
技能：無
影兵：0
系統積分：0
當前任務：無
特殊狀態：普通人扮演模式（隱藏實力可獲得積分）
葉瀾盯著那個“影兵：0”看了很久。
果然，前世那些影子，一個都沒跟來。
不，不對。
他想起了最后一刻，那道站起來的影子，和那個低沉的聲音——“去吧，去找你的伙伴。”
那是他的影子。
跟了他一千年的影子。
它沒有跟來，但它……肯定還在某個地方。
“你在想什么？”王胖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瀾收回目光，關閉面板：“沒什么。”
王胖子狐疑地看著他：“你剛才發呆的樣子好嚇人，眼睛都直了。”
“餓的。”葉瀾說。
“餓？！剛吃完飯你說餓？！”
“沒吃飽。”
王胖子：“……”
他突然覺得，這個失憶的室友，好像有點……怪？
下午，新生入學儀式。
天靈學院的大廣場上，兩千多名新生黑壓壓站成一片。前方的高臺上，幾個老頭老**正在輪流講話——院長致辭、副院長致辭、教務主任致辭、學生代表致辭……
葉瀾站在人群中，昏昏欲睡。
不是他不想認真聽，而是這些致辭實在太無聊了。什么“天靈學院百年傳承”，什么“你們是未來的希望”，什么“努力修煉報效玄黃”……他前世活了一千年，這種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喂，醒醒。”旁邊的王胖子捅了捅他，“快看，美女！”
葉瀾睜開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高臺上，一個少女正走上臺。
她大約十六七歲，一頭火紅的長發扎成高馬尾，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英氣。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走起路來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那是蘇小暖！”王胖子壓低聲音說，但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副院長的女兒！S級火系異能！新生里排名第一的超級天才！據說她十三歲就覺醒了異能，十五歲就打敗過**的老生！是整個天靈學院的傳奇！”
葉瀾看著那個少女。
S級。
火系。
副院長女兒。
新生第一。
他忽然想起昨晚王胖子說的那些“校園傳說”，其中好像就有一個關于“暴力女魔頭”的……
“她是不是特別喜歡**？”葉瀾問。
王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葉瀾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臺上那個站得筆直、面無表情的少女，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蘇小暖的發言很短。
她走上臺，站在話筒前，掃了一眼臺下烏泱泱的新生，淡淡開口：
“我是蘇小暖。新生第一。”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
“不服的，隨時來找我。”
“打得過我，我讓出第一的位置。”
“打不過，以后見了我繞道走。”
說完，她轉身**。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全場一片寂靜。
然后——
“**！！！”
“太狂了！！”
“我要挑戰她！！！”
“你瘋了？她S級！！”
臺下炸開了鍋。
葉瀾站在人群中，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王胖子問。
“沒什么。”葉瀾說，“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一個傲嬌的暴力女。
這種人他前世見過不少，但能這么明目張膽說“不服來打”的，還真不多見。
他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校園生活了。
儀式結束后，新生各自散去。
葉瀾跟著三個室友往回走，路過食堂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站住。”
葉瀾抬頭。
攔住他的是一個高瘦男生，穿著二年級的校服，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在他身后，還站著五六個人，一個個都是高年級學生的打扮。
“就是他？”高瘦男生回頭問。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正是中午在食堂被葉瀾嚇退的那個風系異能者。
“就是他，老大。”那人指著葉瀾，“就是他壞了我的事，還……還瞪我。”
“瞪你？”高瘦男生笑了，“被一個新生瞪一眼就嚇成這樣？你丟不丟人？”
那人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高瘦男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葉瀾一眼。
“新生，你叫什么？”
葉瀾沒說話。
王胖子趕緊上前一步，笑著說：“學長，誤會，都是誤會！中午那事兒就是搶個飯，不至于……”
“閉嘴。”高瘦男生瞥了他一眼，“沒你說話的份。”
王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陽拳頭一緊，就要上前，被**一把拉住。
高瘦男生重新看向葉瀾：“我問你話呢，新生。叫什么？”
葉瀾終于開口了。
“葉瀾。”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瘦男生挑了挑眉：“葉瀾？沒聽過。哪個系的？”
“還沒分。”
“哦，還沒分的菜鳥。”高瘦男生笑了，“那你知道，得罪了老生，是什么后果嗎？”
葉瀾看著他。
那目光依舊平靜，平靜得讓高瘦男生有些發毛。
但他是二年級的老大，怎么可能被一個新生嚇住？他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拍葉瀾的臉——
“住手。”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高瘦男生動作一頓，轉頭看去。
然后，他的臉色變了。
人群分開，一個火紅長發的身影走了過來。
蘇小暖。
“蘇……蘇學姐……”高瘦男生結結巴巴地開口。
蘇小暖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葉瀾身上。
“你叫什么？”
葉瀾：“葉瀾。”
蘇小暖點點頭，然后轉向高瘦男生。
“這個人，我罩了。”
高瘦男生臉色煞白：“蘇學姐，這……這新生得罪了我們兄弟……”
“得罪了又怎樣？”蘇小暖的語氣毫無波瀾，“不服？”
高瘦男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小暖沒再理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
“葉瀾是吧？明天上午，訓練場，來找我。”
“為什么？”葉瀾問。
蘇小暖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中午那個眼神。”
“什么眼神？”
“那個二年級的說，你用眼神嚇住了他。”蘇小暖微微側頭，余光掃了葉瀾一眼，“我不信一個新生有這種本事。所以我要親自看看，你是真貨，還是裝神弄鬼。”
說完，她大步離去。
人群一片寂靜。
高瘦男生看了葉瀾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恐懼、不解，還有一絲……同情。
被蘇小暖盯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胖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瀾的肩膀：“**！！！你認識蘇小暖？！！”
葉瀾搖頭：“不認識。”
“那她為什么罩你？！”
“不知道。”
“那你明天去不去訓練場？！”
葉瀾想了想。
“去。”
為什么不去呢？
他倒想看看，這個S級的暴力女，到底有多能打。
深夜，宿舍。
葉瀾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系統突然開口：“警告：明日可能發生戰斗。當前實力對比：葉瀾（F級）VS蘇小暖（S級）。勝率：0.0001%。”
葉瀾：“……你專門出來就為了說這個？”
“提醒宿主保持‘普通人扮演模式’。暴露實力將扣除積分。”
葉瀾翻了個白眼。
他知道自已現在打不過蘇小暖。
但他也不需要打過。
他只需要……讓她看不透。
前世一千年的戰斗經驗，可不是白給的。
“系統。”他在心里問，“你說，如果我表現得特別弱，她會怎么想？”
系統沉默了兩秒。
“根據數據分析，她會認為你在隱藏實力。”
“那如果我表現得特別強呢？”
“她會認為你在挑釁。”
葉瀾笑了。
“那就讓她猜。”
窗外，月光如水。
葉瀾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一千年了。
第一次，有人約他“打架”。
不是生死之戰，不是**之仇，只是……一個不服氣的天才少女，想試試他的深淺。
這種感覺，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床邊傳來。葉瀾轉過頭，看到昨晚那個圓臉少年——王胖子——正站在床邊，手里舉著一個銅盆，另一只手還拿著根木棍，笑得前仰后合。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我就敲個盆，你怎么跟見了鬼似的？”
葉瀾愣了兩秒，慢慢松開攥著欄桿的手。
對。
重生了。
沒有武器了。
現在是廢柴了。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嗓子干得像三年沒喝水。
“別說話，先喝口水。”王胖子放下銅盆，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水壺遞過來，“昨晚你吃了***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現在，都快中午了。再不叫你，食堂的飯都沒了。”
葉瀾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溫的。
不是涼水，是特意晾過的溫水。
他抬起頭，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干……干嘛？”
“沒什么。”葉瀾移開目光，嘴角微微翹起，“謝了。”
“切，矯情。”王胖子擺擺手，“趕緊起床，再磨蹭真沒飯了。對了，另外兩個室友你還沒見過吧？他們一大早就去教務處辦手續了，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材高瘦，皮膚白凈，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手里抱著一摞書，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家里管得嚴的乖學生。
走在后面的那個正好相反——矮壯敦實，皮膚黝黑，一頭板寸，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肌肉虬結。他左手拎著兩個大包袱，右手還夾著個被褥卷，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框卡住。
“喲，醒了？”板寸男看到葉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昨晚睡得跟死豬似的，胖子給你蓋被子你都不知道。”
葉瀾：“……”
“我叫李陽。”板寸男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大步走過來，伸出粗糙的大手，“東域青石鎮來的，家里種地的，力氣大，以后搬東西叫我。”
葉瀾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他感覺自已的手被一把鐵鉗夾住了。
李陽的眼睛亮了起來：“喲，手勁兒不小啊？”
葉瀾面不改色：“你也是。”
實際上，他已經在心里罵娘了——這貨起碼有*級的力量天賦！而他現在的身體，F級，純純的F級！要不是前世戰斗經驗豐富，知道怎么卸力，這一下就得被捏得嗷嗷叫！
“行了行了，別顯擺你的蠻力了。”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我叫**，東域天水城人。以后四年都是室友，多多關照。”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葉瀾身上掃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
葉瀾知道他在看什么——看自已的實力。
這是武者的本能。見面先感應對方的靈能波動，判斷強弱，決定用什么態度對待。
而現在的葉瀾，靈能波動微弱得像剛出生的嬰兒。
“葉瀾。”他淡淡地說，“東域……呃，不知道哪兒的。”
這是真話。前世他雖然是玄黃界的人，但那是整個**的統稱，具體到“東域天靈城”這種地方，他根本沒來過。他只知道，這一世他的身份是天靈學院的新生，孤兒，從某個小地方來的，**干凈得像白紙。
**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知道哪兒？”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疑惑，“你怎么會不知道自已是哪兒的人？”
“失憶了。”葉瀾面不改色，“昨晚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胖子給我吃的***，我才知道我叫葉瀾。”
這是他昨晚就想好的說辭。
一個突然出現在學院的新生，沒有**，沒有記憶，沒有實力——完美的“廢柴”人設。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他和前世的暗影君主有什么關系。
畢竟誰能想到，那個殺穿玄黃界的魔王，會變成一個連F級都勉強的廢物？
**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他轉頭看向王胖子，王胖子聳聳肩：“真的，昨晚我回來的時候他就躺在床上，昏迷狀態。我把***放桌上，半夜他醒了，吃了肉，倒頭又睡。問他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了兩秒，推了推眼鏡。
“這樣啊……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他的語氣變得客氣了些，但那種客氣里帶著明顯的疏離。
葉瀾懂。
這是標準的“禮貌性疏遠”——對一個沒有**、沒有實力、還失憶的人，保持禮貌就夠了，沒必要深交。
反倒是李陽，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葉瀾的肩膀：“失憶怕啥？慢慢想唄！想不起來就當我們是你兄弟！”
葉瀾的肩膀差點被他拍脫臼。
但他笑了。
“好。”
這一聲“好”，說得比想象中真誠。
中午，食堂。
天靈學院的食堂是一座三層大樓，據說可以同時容納三千人就餐。一樓是普通學生區，飯菜免費，但品質一般；二樓是付費區，可以點菜，味道好很多；三樓是教職工和特招生專區，普通學生上不去。
葉瀾跟著三個室友來到一樓。
一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是震撼于豪華，而是震撼于——人多。
密密麻麻的人頭，烏泱泱一**，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空氣中的香味混雜著汗味、說話聲、碗筷碰撞聲，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怎么樣？壯觀吧？”王胖子得意地說，“天靈學院光是新生就有兩千多人，加上老生，總數過萬。每天吃飯都跟打仗一樣！”
葉瀾沉默。
打仗？
他打過很多仗。
一人對抗三百七十二尊神明的仗，他打過。
但這種……幾千人搶飯的仗，他還真沒打過。
“跟我來！”王胖子一揮手，像條泥鰍一樣鉆進人群，“我知道哪個窗口的***最好吃！”
葉瀾跟著他擠進去。
三分鐘后，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戰斗”。
不是夸張。
真的是戰斗。
只見***窗口前，幾十個人擠成一團，各種靈能波動此起彼伏。有人用風系異能加速搶位，有人用土系異能強化身體硬擠，有人直接用水系異能凝結成冰爪，隔著人群去抓盛菜的勺子！
“這也行？！”葉瀾目瞪口呆。
“這才哪兒到哪兒！”王胖子頭也不回，“等月底學分結算的時候，那才叫慘烈！去年有人為了搶最后一碗***，直接開了大招，把半個食堂都炸了！”
葉瀾：“……然后呢？”
“然后？”王胖子嘿嘿一笑，“然后他被罰去掃廁所一個月，但***歸他了！”
葉瀾：“…………”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沖！”
王胖子一聲暴喝，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進人群。他的體型在這一刻成了最大優勢——圓滾滾的身體左擠右撞，硬生生在人墻中開出一條路來！
葉瀾緊隨其后。
他現在的身體雖然弱，但前世的戰斗經驗還在。人群中哪個位置有空隙，哪個方向即將被人堵死，他掃一眼就能判斷出來。只見他左一閃、右一繞，像條游魚一樣跟在王胖子身后，竟然沒被擠到一下！
“**！你小子挺靈活啊！”王胖子回頭看了一眼，驚訝地瞪大眼睛。
“還行。”葉瀾謙虛道。
兩人一路殺到窗口前。
窗口里，一個胖大媽正拿著勺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群餓狼。她面前的巨大鐵盆里，還剩最后三份***。
“三份！”王胖子眼睛都紅了，“大姐！三份全給我！”
“我先來的！”旁邊一個高年級學生怒吼。
“我先喊的！”王胖子寸步不讓。
“都別吵！”胖大媽一敲勺子，“最后三份，誰先遞上飯卡誰得！”
王胖子手忙腳亂地掏飯卡。
高年級學生也掏飯卡。
葉瀾看了一眼那高年級學生的動作——他掏飯卡的同時，左手悄悄凝聚了一道細小的風刃，目標不是王胖子，而是王胖子手中的飯卡！
這是要切斷飯卡！
葉瀾眼睛一瞇。
他腳下一動，身體微微側移，剛好擋在王胖子身前。那道風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嗤”的一聲在他衣服上劃開一道口子。
“你！”高年級學生臉色一變。
葉瀾沒理他，轉頭對王胖子說：“卡給我。”
王胖子一愣，下意識把飯卡遞過去。
葉瀾接過飯卡，手腕一翻，飯卡貼著掌心旋轉半圈，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然后——
“啪。”
飯卡穩穩落在窗口的刷卡器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那高年級學生甚至沒反應過來。
“滴——”
“三份***，成交。”胖大媽面無表情地開始盛肉。
高年級學生臉色鐵青，盯著葉瀾：“小子，你哪個系的？敢壞我好事？”
葉瀾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高年級學生打了個寒顫。
他說不清為什么，但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已好像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那種感覺……就像他小時候在山里遇到的那頭三階妖獸，被那雙冰冷的獸瞳鎖定時的感覺！
“你……你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擠進人群，消失不見。
王胖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瀾的胳膊：“**！你剛才怎么做到的？！那家伙是風系異能者吧？比你高整整一個年級吧？你怎么擋住他的？！”
葉瀾想了想，說：“他太慢了。”
王胖子：“？？？”
慢？
一個二年級的風系異能者，出手速度快如閃電，被你說“慢”？
“行了，肉好了。”葉瀾接過胖大媽遞來的三份***，遞給王胖子兩份，自已端著一份，“走吧，找個地方吃。”
王胖子呆呆地接過肉，跟在他身后。
走了兩步，他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剛才那一下！你是不是其實很厲害？！”
葉瀾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王胖子，認真地說：
“不，我是個廢柴。”
王胖子：“……那你剛才？”
“湊巧。”葉瀾面不改色，“他太緊張了，出手失誤。我只是剛好站在那里。”
王胖子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但葉瀾已經端著***走遠了。
食堂角落，四人圍坐。
“所以，你就這么得罪了一個二年級的？”**聽完王胖子的講述，眉頭皺得更緊了，“葉瀾，你剛來，不知道學院的規矩。那些高年級的老生，尤其是異能系的，惹上了很麻煩。”
“就是！”李陽一拍大腿，“下次讓我上！我力氣大，不怕他們！”
**白了他一眼：“你力氣大有什么用？人家用風刃，你追得上？”
李陽撓撓頭，不說話了。
葉瀾夾起一塊***，放進嘴里。
好吃。
比昨晚那碗還好吃。
“不用擔心。”他咽下肉，淡淡地說，“他不敢再來。”
**一愣：“你怎么知道？”
葉瀾沒回答。
他只是低頭繼續吃肉。
他怎么知道？
因為他看那個高年級學生的眼神就知道了——那種眼神，他前世見過無數次。那是獵物被獵人盯上時的恐懼。那個人，短期內絕對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
“切，神神秘秘的。”**推了推眼鏡，沒再追問。
但他看向葉瀾的目光，變得更加復雜了。
這個失憶的“廢柴”，似乎……沒那么簡單。
吃完飯，四人回宿舍。
路上，葉瀾終于有時間研究那個所謂的“系統”。
他在心里默念：系統？
“在。”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葉瀾精神一振：你現在能干什么？
“目前可執行功能：1.查看個人屬性。2.發布日常任務。3.記錄戰斗數據。4.警告危險。”
就這？
“就這。你現在的靈能等級為F級，系統功能受限。隨著實力提升，更多功能將逐步解鎖。”
葉瀾沉默了兩秒。
行吧，總比沒有強。
“查看個人屬性。”
話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面板浮現在他眼前——
姓名：葉瀾
年齡：17
靈能等級：F（微弱）
天賦：未知（待覺醒）
技能：無
影兵：0
系統積分：0
當前任務：無
特殊狀態：普通人扮演模式（隱藏實力可獲得積分）
葉瀾盯著那個“影兵：0”看了很久。
果然，前世那些影子，一個都沒跟來。
不，不對。
他想起了最后一刻，那道站起來的影子，和那個低沉的聲音——“去吧，去找你的伙伴。”
那是他的影子。
跟了他一千年的影子。
它沒有跟來，但它……肯定還在某個地方。
“你在想什么？”王胖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瀾收回目光，關閉面板：“沒什么。”
王胖子狐疑地看著他：“你剛才發呆的樣子好嚇人，眼睛都直了。”
“餓的。”葉瀾說。
“餓？！剛吃完飯你說餓？！”
“沒吃飽。”
王胖子：“……”
他突然覺得，這個失憶的室友，好像有點……怪？
下午，新生入學儀式。
天靈學院的大廣場上，兩千多名新生黑壓壓站成一片。前方的高臺上，幾個老頭老**正在輪流講話——院長致辭、副院長致辭、教務主任致辭、學生代表致辭……
葉瀾站在人群中，昏昏欲睡。
不是他不想認真聽，而是這些致辭實在太無聊了。什么“天靈學院百年傳承”，什么“你們是未來的希望”，什么“努力修煉報效玄黃”……他前世活了一千年，這種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喂，醒醒。”旁邊的王胖子捅了捅他，“快看，美女！”
葉瀾睜開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高臺上，一個少女正走上臺。
她大約十六七歲，一頭火紅的長發扎成高馬尾，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英氣。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走起路來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那是蘇小暖！”王胖子壓低聲音說，但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副院長的女兒！S級火系異能！新生里排名第一的超級天才！據說她十三歲就覺醒了異能，十五歲就打敗過**的老生！是整個天靈學院的傳奇！”
葉瀾看著那個少女。
S級。
火系。
副院長女兒。
新生第一。
他忽然想起昨晚王胖子說的那些“校園傳說”，其中好像就有一個關于“暴力女魔頭”的……
“她是不是特別喜歡**？”葉瀾問。
王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葉瀾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臺上那個站得筆直、面無表情的少女，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蘇小暖的發言很短。
她走上臺，站在話筒前，掃了一眼臺下烏泱泱的新生，淡淡開口：
“我是蘇小暖。新生第一。”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
“不服的，隨時來找我。”
“打得過我，我讓出第一的位置。”
“打不過，以后見了我繞道走。”
說完，她轉身**。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全場一片寂靜。
然后——
“**！！！”
“太狂了！！”
“我要挑戰她！！！”
“你瘋了？她S級！！”
臺下炸開了鍋。
葉瀾站在人群中，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王胖子問。
“沒什么。”葉瀾說，“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一個傲嬌的暴力女。
這種人他前世見過不少，但能這么明目張膽說“不服來打”的，還真不多見。
他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校園生活了。
儀式結束后，新生各自散去。
葉瀾跟著三個室友往回走，路過食堂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站住。”
葉瀾抬頭。
攔住他的是一個高瘦男生，穿著二年級的校服，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在他身后，還站著五六個人，一個個都是高年級學生的打扮。
“就是他？”高瘦男生回頭問。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正是中午在食堂被葉瀾嚇退的那個風系異能者。
“就是他，老大。”那人指著葉瀾，“就是他壞了我的事，還……還瞪我。”
“瞪你？”高瘦男生笑了，“被一個新生瞪一眼就嚇成這樣？你丟不丟人？”
那人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高瘦男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葉瀾一眼。
“新生，你叫什么？”
葉瀾沒說話。
王胖子趕緊上前一步，笑著說：“學長，誤會，都是誤會！中午那事兒就是搶個飯，不至于……”
“閉嘴。”高瘦男生瞥了他一眼，“沒你說話的份。”
王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陽拳頭一緊，就要上前，被**一把拉住。
高瘦男生重新看向葉瀾：“我問你話呢，新生。叫什么？”
葉瀾終于開口了。
“葉瀾。”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瘦男生挑了挑眉：“葉瀾？沒聽過。哪個系的？”
“還沒分。”
“哦，還沒分的菜鳥。”高瘦男生笑了，“那你知道，得罪了老生，是什么后果嗎？”
葉瀾看著他。
那目光依舊平靜，平靜得讓高瘦男生有些發毛。
但他是二年級的老大，怎么可能被一個新生嚇住？他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拍葉瀾的臉——
“住手。”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高瘦男生動作一頓，轉頭看去。
然后，他的臉色變了。
人群分開，一個火紅長發的身影走了過來。
蘇小暖。
“蘇……蘇學姐……”高瘦男生結結巴巴地開口。
蘇小暖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葉瀾身上。
“你叫什么？”
葉瀾：“葉瀾。”
蘇小暖點點頭，然后轉向高瘦男生。
“這個人，我罩了。”
高瘦男生臉色煞白：“蘇學姐，這……這新生得罪了我們兄弟……”
“得罪了又怎樣？”蘇小暖的語氣毫無波瀾，“不服？”
高瘦男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小暖沒再理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
“葉瀾是吧？明天上午，訓練場，來找我。”
“為什么？”葉瀾問。
蘇小暖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中午那個眼神。”
“什么眼神？”
“那個二年級的說，你用眼神嚇住了他。”蘇小暖微微側頭，余光掃了葉瀾一眼，“我不信一個新生有這種本事。所以我要親自看看，你是真貨，還是裝神弄鬼。”
說完，她大步離去。
人群一片寂靜。
高瘦男生看了葉瀾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恐懼、不解，還有一絲……同情。
被蘇小暖盯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胖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瀾的肩膀：“**！！！你認識蘇小暖？！！”
葉瀾搖頭：“不認識。”
“那她為什么罩你？！”
“不知道。”
“那你明天去不去訓練場？！”
葉瀾想了想。
“去。”
為什么不去呢？
他倒想看看，這個S級的暴力女，到底有多能打。
深夜，宿舍。
葉瀾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系統突然開口：“警告：明日可能發生戰斗。當前實力對比：葉瀾（F級）VS蘇小暖（S級）。勝率：0.0001%。”
葉瀾：“……你專門出來就為了說這個？”
“提醒宿主保持‘普通人扮演模式’。暴露實力將扣除積分。”
葉瀾翻了個白眼。
他知道自已現在打不過蘇小暖。
但他也不需要打過。
他只需要……讓她看不透。
前世一千年的戰斗經驗，可不是白給的。
“系統。”他在心里問，“你說，如果我表現得特別弱，她會怎么想？”
系統沉默了兩秒。
“根據數據分析，她會認為你在隱藏實力。”
“那如果我表現得特別強呢？”
“她會認為你在挑釁。”
葉瀾笑了。
“那就讓她猜。”
窗外，月光如水。
葉瀾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一千年了。
第一次，有人約他“打架”。
不是生死之戰，不是**之仇，只是……一個不服氣的天才少女，想試試他的深淺。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