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之我靠悟道石逆命成尊
,柴房外的青石板上結(jié)著一層濕冷的霜。葉宸睜開眼的時候,天光從破瓦縫里漏進來,照在他臉上像一塊冰貼著皮膚。他動了動手臂,骨頭像是被碾過一樣疼,喉嚨干得發(fā)緊,嘴里有股鐵銹味。,背靠著墻,胸口起伏了幾下才把這口氣喘勻。,一些畫面翻來覆去地撞——火紅的嫁衣,刀鋒劃過脖頸,妖獸的爪子撕開皮肉,還有陸瑤站在遠處看著他,眼里沒一點溫度。她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么,可聲音被風(fēng)吞了,只剩一個口型:對不起。,手里拎著劍,劍尖滴血。。,回到十八歲這一年,身子還是這副瘦架子,眉骨上的疤卻比記憶里淡了些。昨夜高熱燒了一整晚,醒來時人都迷糊著,可那些不屬于這一世的記憶卻一樁樁壓下來,沉得他喘不過氣。。。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重,是靴底踩在石板上的那種悶響。接著是人影擋住了光線,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錦袍,腰間掛著族令玉牌。他是葉家主,掌管這一支葉氏宗脈的當家人。
“醒了?”葉家主站在門檻外,沒進屋,聲音也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葉宸沒說話,只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情緒,也沒低頭,也沒求饒,就那么平平地看著。
葉家主皺了皺眉,“既然醒了,就聽清楚。你天生經(jīng)脈閉塞,無法引氣入體,這些年耗了家族三份靈藥、兩塊淬體石,毫無寸進。族中資源有限,養(yǎng)不出廢物。”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等著回應(yīng)。
葉宸依舊沒動。
“今日起,削去你旁支身份,貶居外院柴房,非召不得踏入內(nèi)府半步。”葉家主抬起手,族令一揚,“來人。”
兩名身穿灰布勁裝的家丁應(yīng)聲而入,一人架住他一條胳膊就要拖走。
葉宸沒反抗。他知道現(xiàn)在反抗沒用,修為只有淬體境一重,連站穩(wěn)都費勁,更別說掙脫這兩個壯漢。他任由他們拖著,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泥痕。
柴房離正廳不遠,穿過一條窄巷就是前院。這時候正是晨練時辰,不少族人在練武場來回走動。有人看見了,停下動作往這邊看。
“那是……葉宸?”
“被逐出宗籍的那個?聽說他昨晚燒糊涂了,今早剛醒就被趕出來了。”
“活該,占著資源不干事,早該清出去了。”
“噓,小點聲,他還看著呢。”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傳進耳朵。葉宸低著頭,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指甲陷進掌心,一點點滲出血來。他沒抬頭,也沒開口,只是牙關(guān)咬得死緊,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他們把他扔在柴房門口就走了。門沒鎖,也沒人守,就像丟一袋爛谷子,丟完就不管了。
葉宸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兒,才慢慢挪進去。
屋里一股霉味混著柴草的干澀氣息。角落堆著幾捆劈好的木頭,墻上掛著一把生銹的短刀,刀刃缺口不少,顯然是平時用來砍柴的。地上鋪著一層稻草,上面有個破舊**,是他以前偶爾來收拾柴火時坐的。
他走到墻邊坐下,喘了口氣。
胸口悶得厲害,像是被人拿石頭壓著。他伸手摸向腰間,那里掛著一枚玉佩,顏色發(fā)灰,表面有些裂紋,看起來普普通通。他用拇指輕輕敲了三下,一下,兩下,三下。
節(jié)奏很穩(wěn)。
這是個習(xí)慣動作,他自已都說不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只要心亂,就會這么做,像是某種提醒,告訴自已別失控。
他閉上眼,把那些翻騰的畫面壓下去。
不能亂。
這一世不能再被人牽著走。
前世他為了配得上陸瑤,拼了命修煉,白天練功,夜里采藥,挨打受罵都不吭聲。他以為只要變強,就能留在她身邊。可最后呢?她親手遞來的丹藥讓他經(jīng)脈劇痛無法動彈,吳迪從背后一刀刺穿他的肩胛骨,把他推進了北山的妖獸林。
他記得自已在地上爬,血一路流過去,耳邊全是野獸的低吼。一只狼撲上來咬住他的腿,他用手去擋,手指一根根被啃斷。他喊過名字,喊過救命,沒人來。
直到徹底斷氣。
現(xiàn)在他回來了,回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
可命運似乎沒打算給他第二次機會。
剛才葉家主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天生廢脈,辱沒門楣。”
廢脈?他不信。
他記得自已明明是三品隱脈,只是被人為封住了。是誰動的手?他不知道。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偶然。從他出生開始,每一步都被安排好了。
就像一場戲,他是那個注定要死的配角。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墻角,取下那把銹刀。刀刃沾了灰,他用袖子擦了擦,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金屬光澤。這刀鈍得很,劈柴都費勁,更別說傷人。
他左手伸出來,食指對準刀口,用力一劃。
血立刻涌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小點。
他沒停,轉(zhuǎn)身面向那面土墻,手指蘸血,一筆一劃寫下去。
“前”字落下,手腕微顫。
“世”字接上,呼吸變重。
“血”字寫到一半,眼前突然閃過一片猩紅——那是他躺在地上,血浸透了衣裳,陸瑤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
他咬牙繼續(xù)。
“仇”字最后一撇拉得很長,幾乎劃破墻面。
“今”字起筆時,手臂抖了一下,但他穩(wěn)住了。
“世”字寫得比前面更用力,指尖幾乎磨破。
“必”字落筆,血已經(jīng)順著指節(jié)流到了手背。
最后一個“報”字,他幾乎是刻進去的。每一筆都像在鑿石頭,泥土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更深的痕跡。
八個字寫完,他退了一步,盯著墻上的血字看了很久。
字跡歪斜,邊緣暈開,可那股狠勁藏不住。
他沒說話,只是站著,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冒汗,太陽穴突突跳,腦袋里嗡嗡作響。他知道這樣會耗氣血,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稍有不慎就會昏過去。
但他不在乎。
這一跪,不是求誰。
這一誓,也不是說給誰聽。
是他自已跟自已的約定。
若這一世再被人踩進泥里,若再信錯一人,若還想著靠誰施舍前程——
他寧愿死第二次。
就在這時,胸口忽然傳來一絲異樣。
極輕,極短,像是一顆火星跳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衣襟,又摸了摸那枚玉佩。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可剛才那一瞬的感覺太清晰了,不是錯覺。
有什么東西……回應(yīng)了他。
也許是因為這血誓?還是因為他心里那股執(zhí)念太重?
他不知道。
但他記住了這一刻。
他緩緩閉上眼,低聲說:“若天不容我,我便逆天。”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靜得連風(fēng)聲都沒有。
柴房外,霧氣依舊未散。遠處傳來練武場上的喝叫聲,還有仆役掃地的沙沙聲。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樣了。
他不會再等別人給他機會。
他要自已奪回來。
每一個害過他的人,每一個踩過他的人,每一個笑著看他死去的人——
一個都跑不了。
他慢慢蹲下身,用剩下的稻草蓋住血跡斑斑的地面,又把銹刀放回墻上。左手食指還在滲血,他撕了條衣角纏上,動作很慢,但很穩(wěn)。
然后他靠著墻坐了下來,閉目養(yǎng)神。
身體還是很虛,頭暈一陣陣襲來。他知道今晚還得熬過去,明天一早,就得想辦法離開這里。
柴房不是久留之地,但也不能走得太急。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是,沒**,沒靠山,連最基本的修煉資源都沒有。貿(mào)然行動只會引來更多懷疑。
他得先弄清楚幾件事。
第一,他的經(jīng)脈到底是不是真的廢了。
第二,是誰在他小時候動的手腳。
第三,陸瑤和吳迪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有沒有已經(jīng)被某些勢力盯上。
還有那個夢里反復(fù)出現(xiàn)的聲音——低沉、冰冷,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總在他快突破的時候響起:“順從,便可得道。”
那不是幻覺。
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而現(xiàn)在,他回來了,成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霧氣正在一點點散開,陽光終于透出一角。
他坐在那兒,不動,也不說話。
但心里那團火,已經(jīng)燒起來了。
這一世,他不會再做別人的棋子。
這一條命,他自已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