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大早跑去買了油條和豆?jié){。

我想著孩子剛回來，可能吃不慣家里的剩飯，得給她買點好的。

我剛把早飯擺上桌，王倩就出來了。

“這都是什么高碳水垃圾？你是想讓我和我媽得糖尿病嗎？”

她端起盤子，連帶著豆?jié){，全倒進了垃圾桶。

“以后這個家里，我們要吃有機蔬菜和高蛋白！”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油條，心里難受。

“這……也是錢買的啊，你不吃就不吃，別扔啊……”

“錢？那也是我和我**共同財產(chǎn)，你沒**隨意揮霍！”

王倩從包里掏出一張紙貼在冰箱上：

家庭反剝削公約。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王海柱每日呼吸空氣費：50元。

王海柱使用廁所馬桶磨損費：每次10元。

王海柱打呼嚕：每晚100元。

“閨女，你這是要把你爹往死里逼啊？”

我手都在發(fā)抖。

“這是你享受了這么多年**后應付出的代價！”

王倩轉身對正在洗衣服的劉桂芬喊道：

“媽！別洗他的衣服！讓他自己洗！”

劉桂芬手里正**我的工裝褲，被這一嗓子喊得停住了手。

“倩倩，**干活累，我順手就洗了……”

“順手？這就是你自我**！”

王倩沖過去，搶過褲子，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你要是再敢給他洗衣服，就是背叛全體女性！就是甘愿當父權的走狗！”

劉桂芬眼眶濕了，把手縮回來。

晚上下班回來，我累得一身汗，想去沖個澡。

剛走到浴室門口，王倩搬個板凳坐在那，伸手攔住了我。

“洗澡費0，水費15，浴霸電費5塊，一共40，給錢。”

我愣住了，看著她。

“我是你爹！回自己家洗個澡還要給錢？”

“爹怎么了？爹就能白嫖女性勞動成果嗎？”

“浴室是我媽刷的，這費用里有她的勞動價值！”

我從兜里掏出一把零錢，數(shù)了四十塊拍在她手里。

王倩皺眉，用兩根手指捏起錢，裝進一個密封袋。

“真臟，一股男人味兒。”

我進了浴室，聽著外面鄰居路過的聲音。

“哎喲，老王家這是干啥呢？怎么門口還收費啊？”

王倩的大嗓門立刻響了起來：

“這老頭在家一分錢不掏，還想精神**我們母女倆！我這是被迫自衛(wèi)！”

我站在花灑下，眼淚混著洗澡水一起流進了下水道。

這日子，沒法過了。

從那以后，王倩每天給自己點幾百塊的外賣，禁止劉桂芬做飯。

她說做飯是為了討好我的媚男行為。

劉桂芬偷偷給我塞兩個饅頭，還得像做賊一樣避著王倩。

我嚼著饅頭，看著坐在沙發(fā)上邊吃牛排邊看劇的女兒。

心里那個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海歸碩士，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