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園關不住
1
女兒五歲生日宴上,老公陸遠那個沒血緣關系的干妹妹打來了電話。
滿屋子的賓客正等著切蛋糕,陸遠的手機卻在桌上震個不停。
接通后,那邊傳來嬌滴滴的求救聲:
“遠哥,我的貓爬到樹上下不來了,消防員還沒到,我急得快暈過去了……”
陸遠臉色一變,掛了電話就要往外沖。
女兒紅著眼眶拉住他的褲腿:“爸爸,你答應陪我吹蠟燭的。”
陸遠蹲下身,敷衍地摸了摸女兒的頭:“乖,小姑姑的貓那是命,爸爸去救個急就回。”
他轉身對我說:“婷婷一個人在那我不放心,你幫我跟親戚們解釋一下。”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這日子,我不過了。
……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回來了?”
婷婷手里捏著還沒點燃的蠟燭,奶油蹭到了鼻尖上,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滿屋子的親戚朋友,目光在我身上掃射。
有同情,有看戲,更多的是尷尬。
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用紙巾輕輕擦掉女兒鼻尖的奶油。
“爸爸去拯救世界了,就像奧特曼一樣。”
我撒謊了。
奧特曼打怪獸是為了保護地球,陸遠去救貓是為了討好他的白月光。
“那我們不等他了嗎?”婷婷還在執著。
“不等了。”
我站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大家久等了,陸遠公司臨時出了點急事,嚴重的服務器故障,幾千萬的大單子,他必須得去。”
我面不改色地給陸遠編了個身價倍增的理由。
畢竟,說他為了只貓拋妻棄女,丟的是我和婷婷的臉。
婆婆在一旁松了口氣,立馬附和:
“對對對,男人嘛,事業為重,婷婷以后買大房子都**爸呢。”
我瞥了婆婆一眼,沒說話。
這大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陸遠那點工資,連物業費都得算計著交。
蠟燭點燃,生日歌響起。
婷婷閉著眼睛許愿,睫毛濕漉漉的。
我知道她許的什么愿。
肯定又是“希望爸爸早點回來”。
切完蛋糕,送走賓客,家里終于安靜得像座墳墓。
保姆阿姨在一旁收拾殘局,欲言又止:“蘇姐,剛才那個電話……”
“阿姨,把陸遠的那份蛋糕倒了吧。”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的彩帶。
“啊?還沒動過呢,挺貴的。”
“倒了。”
我聲音不大,但冷得掉渣。
“臟了的東西,留著惡心人。”
阿姨沒敢再吱聲,端著那個精致的翻糖人偶——
那是照著陸遠模樣做的,直接扣進了垃圾桶。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發來的微信:
蘇女士,協議草稿已經發您郵箱,財產分割部分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最大程度的保全。
我回了個好字。
這一天,我等了太久。
陸遠以為這只是又一次平常的“救急”。
他不知道,這是我給他上的最后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