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燈會那晚，假公主親手點燃頭燈，可亮起的燈罩上卻是我這個真公主被丟進乞丐窩里輪番玷污的畫像。

夫人小姐們羞紅了臉，罵我天生**。

她們說，遇到這種事早就該自盡了，我卻**臉活到現在。

有人甚至說我私底下連個娼妓都不如，聽說早就讓人玩爛了。

皇帝哥哥緊盯著我，讓暗衛護著，生怕我做出傷害秦婉兒的舉動。

可我早已沒了曾經驕縱的模樣，面對羞辱，我笑著看向赴宴的女眷：

“你們說得對，我這樣的人合該**。”

見我不上鉤，秦婉兒手滑摔碎母后留下的遺物，不小心踩落我的衣裙。

被眾人盯著，我依舊是那副麻木不仁的卑微模樣。

皇帝哥哥雖然覺得秦婉兒做得有些過了，卻一臉贊色開口：

“小月，去法華寺進修五年，你終于有容人之度了。”

聽著這話，我只覺得可笑。

什么度量？不過是對百般折辱我的哥哥死心了而已。

……

皇家上元節的花燈，素來是我這個唯一的公主親手點亮。

而那天，恰好也是我的生辰。

及笄禮的那天，哥哥曾捏著我的手，和我共同點亮那盞他親手扎的花燈。

而如今，他看著秦婉兒畫在花燈上不堪入目的的**，只是微微皺眉，抬手溫柔遮住她的眼睛。

“你一個沒出閣的小丫頭，怎么能看這種臟東西。”

秦婉兒嬌俏地吐了吐舌頭，轉頭對我揚起天真的笑容。

“姐姐，你可真厲害呀！你看這幅畫上，你同時應付八個，多稀奇啊。”

“這副滋味想必只有姐姐能消受吧。”

她歪著頭，她眼中的惡意幾乎要把我淹沒。

我知道，用我最深最痛的傷疤，逼我在文武百官面前崩潰失態。

可自從秦婉兒到來后，這種把戲我經歷過無數次。

如今我能回家了，我不在乎了。

“沒什么滋味，你若好奇，大可親自去試。我幫你杜撰成話本，廣傳天下，豈不更好？”

話音剛落，秦巍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住口！”

“這等腌臜事，婉兒看一眼都要做噩夢！你以為她跟你一樣骯臟**嗎？”

臉頰刺痛，我卻低低笑出了聲。

“是。當然不一樣，她千金之軀，我滿身污穢。是我僭越，先行告辭了。”

見我真的轉身就走，秦巍怔怔出聲。

“你什么意思？”

“你從前事事都要和婉兒爭個高下，如今裝出這副死樣子，打的什么算盤？”

他說得沒錯，我當年確實要爭。

可我爭的不是那些物件兒，我要的，是在這個世界里，唯一親人的愛。

當年我穿進書中，成為小公主秦時月。

系統說只要獲得重要人物的好感值，便能帶著千萬賞金離開。

秦巍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子。

他待我極好，好到我心甘情愿放棄一切，解綁系統。

只為留在這里，陪在他身邊。

那時的我心氣兒高，看不慣總是哭哭啼啼和我搶東西的秦婉兒。

她不過一介前朝遺孤，卻處處與我作對。

因為一盞兔子燈，我能和她扯著頭發在百官面前打架。

秦巍震怒，斥責我失了皇家體面，罰我在皇陵跪滿一個月，哪怕高燒昏厥都不許醫治。

他只覺得我在針對秦婉兒。

可那盞燈，往年都是他親手送到我手里的。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忽然被一股力氣推搡出去。

驚呼聲中，一道身披甲胄的人影攔在秦婉兒身前。

是我的未婚夫，少將軍陸恒。

他厭惡地掃我一眼，隨即轉向秦巍和秦婉兒：

“我聽說秦時月回來了，特地從北疆趕來保護你，婉兒，你沒事吧？”

這樣說著，陸恒分了一絲目光給我，似乎在等待我像從前般歇斯底里、爭風吃醋。

而我什么都沒說，沉默著站穩，繼續離開的動作。

剛走不遠，陸恒追來一把將我拉了個踉蹌。

他不知道哪里來的邪火，朝我發難：

“秦時月！裝什么云淡風輕呢？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可憐你？”

“可笑，你如今殘花敗柳，最多等我和婉兒大婚后，給我做個暖腳的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