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一世,她豈會白死一次!
八零養女一撒嬌,繼兄徹底崩了
連思菀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睜開眼睛的同時,聽見了身邊異樣的嘈雜聲。
惡夢般的回憶涌入腦海。
反復受虐,全身上下每一寸骨頭似乎都開裂斷折過,又被毫不留情地一拳一腳活活打死,是什么感覺,她刻骨銘心地體會過了。
可自己不是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連思菀目光四下逡巡,努力辨別周圍的環境。
塑料仿水晶吊燈、的確良幕布、長桌上的搪瓷餐具和高腳杯,以及角落里,一臺留聲機流淌出徐緩的樂曲。
這場景,似曾相識。
沒等她想清楚當下的處境,面前突然走過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
夢魘般的記憶讓她顧不上其他,十分冒失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的身份,讓她對眼前人有著天然的信任。
在男人蹙眉望過來的瞬間,連思菀另一只手攀上了對方的腰側,把這人當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抓住。
既然沒死,她當然要自救!
她絕對不要再回到賊窩一樣的山溝溝里了。自己不肯委身那個暴戾酗酒的男人,再回去,遲早還是會***。
然而當她抬頭對上那雙狹長舒展,好看得過分的眼睛時,里頭懾人的寒光,像是化作冰渣子,全都朝她扎了過來。
連思菀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就松了手,后背泛起涔涔冷汗。
而顧槐越沒想到,自己一時疏忽,竟然被人給拉住了!
關鍵是對方還十分精準地揪住了自己身上唯一最不能觸碰的地方。他腰間一麻,幾不**地渾身一僵。
常年訓練的本能,還是讓他迅速做出了反應。
可手伸進上衣內袋里,掌心才握住冰冷的槍管,就對上了一雙翦水秋瞳。眼前的女人嬌美明艷,一雙水眸**祈求,更顯得楚楚動人。
顧槐越身上氣勢微收,全變成了嫌惡。
真沒想到,自己這些年兇名在外,居然還有女人敢對他使這種手段,膽子倒是不小。
他很確定,這世上沒人知道自己腰側的“軟肋”,應該只是湊巧。見對方被自己一個眼神嚇得縮回了手,他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哪知這女人反而得寸進尺,竟起身追了過來。
顧槐越冷嗤一聲,在對方碰到自己之前,半點兒不憐香惜玉地一把將人推開,看也沒看對方一眼,邁著大步離開了。
連思菀猝不及防,被重重摔到身后的沙發上,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一動靜,惹來了許多人的側目。
她摔得頭腦昏沉,再睜開眼睛時,猛然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顧不上周圍的竊竊私語,和那個早已不知蹤影的軍裝男人,她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父親和兄妹三人,震驚得瞳孔微縮。
他們怎么會在這兒?!
自從被送到窮山溝里,她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可此情此景,顯然不對!
連思菀驚愕地去看四周環境,難怪她會覺得熟悉,這分明是****,母親和顧**的婚禮現場!
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1986年,母親和繼父結婚當天!
連思菀神色恍惚,陷入了回憶。
上輩子,她在婚禮上被雙胞胎妹妹連以柔勸了一杯酒之后,就在角落里睡著了。
再醒來時,婚宴已經結束,妹妹自此跟著母親去了顧**家享福。而她留在連家,數年如一日,任勞任怨地照顧父親和兩個哥哥。
然而,等她嘔心瀝血,幫助他們功成名就之后,這些所謂的家人轉頭就把她推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讓她和從顧家逃婚回來的妹妹互換了身份,代替妹妹嫁到窮鄉僻壤,落得個被人活活打死的下場!
當時滅頂的絕望刻在腦子里,歷歷在目。連思菀看著面前這些人,眸色晦暗。
直到連以柔一個箭步走近,突然就一巴掌揮了過來,她才從回憶中抽離,抬起手格擋。
而連以柔因為她的反抗,踉蹌著后退兩步,被大哥連興文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穩,語氣里滿含震驚。
“你敢推我?”
連思菀挺直脊背,冰冷目光一寸寸掃過這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頰。徹底看清了這張嬌滴滴、柔怯怯的面孔背后,實則心黑手狠,****。
她勾起嘴角,看著對方時,再沒了之前的忍耐和退讓。
“我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你莫名其妙地揮巴掌,我還不能擋了?”
連以柔驚愕,覺得自己這個姐姐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但她沒有細想,轉向父兄撒嬌:“爸,大哥二哥,你們看看她!”
“剛剛走遠的分明是個男人,姐姐在這種場合還胡亂勾搭,真是丟盡了咱家的臉!”
“我不過是想讓她長長教訓,她竟敢反過來推我!”
二哥連宇達見小妹受了委屈,二話不說站了出來:“連思菀,你什么態度?先給小柔道歉!”
連思菀看著眼前同仇敵愾的一家人,只覺得可笑至極。
自己上輩子殫精竭慮,卻永遠都只是個可以被隨意呼來喝去的保姆。妹妹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家人的偏愛,只要隨意撒撒嬌,就什么都有了。
以前她還總是不以為意,覺得都是一家人,自己吃點兒虧也不用計較。
可是她最后,卻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重生一世,她如果還看不透這些所謂的骨肉至親,豈不是白死了一次?
連正平原本就因為參加前妻的婚禮,心煩意亂。這會兒看到向來唯唯諾諾的大女兒竟敢不聽話,就想要呵斥幾句,卻被恰巧尋過來的警衛員給打斷了。
他忍著怒意,領了一家人,跟著警衛員去主桌落座。
他其實一開始并不相信江嵐青在和自己離婚當天,就要嫁給別人。以為她只是和自己賭氣,才特意過來看看她怎么收場。
可眼下這么大的場面,連正平心知肚明,這一場婚禮,不太可能會是假的,此時內心羞憤交加。
他是對不住媳婦兒,可那不也是沒辦法嗎?他今天也都磕頭認錯了,可這女人還非得不依不饒,不但執意離婚,還迫不及待就改嫁了。
這簡直就是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連正平一落座,看見桌上備了酒,就開始自斟自飲。
連家兄妹也隨即坐了下來,主桌上就只有他們幾個人,見父親已經喝上了,一桌子菜色又十分豐盛,三人忍不住伸了筷子,對著桌上的菜色大快朵頤起來。
連思菀一個人慢吞吞走在后面,突然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她一抬眸,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其實,也不算熟悉。
只是方才驚鴻一瞥,便很難忘記,是剛剛那個軍裝男人。
而眼睛的主人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顯然也認出了她。
“你和***,還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