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俺十四境開局被熒妹釣起?
第1章
,夜風如刀。,手中拎著一只酒壺,壺中是落魄山陳平安送的那壇“歲寒”。酒已見底,他仍舉著壺,對著城外茫茫夜色,像是在敬什么人。。,偶爾有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游曳,猩紅的眸子一閃而逝。,喉結滾動,酒液入腹時帶著微弱的灼意。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目光越過那片妖氣**,望向極遠處那道橫貫天地的金光。。。,到元嬰,到玉璞,到仙人,到飛升,直至合道十四境攏共也就三十年不到。
這就是穿越者的妖孽之處。
記憶深處是落魄山后山那片竹林的香氣,是第一次練劍時掌心被磨出的血泡,是那個給他起名“江空”的老道士臨死前的模樣。
那老道士說:“你爹娘把你扔在山門口,就留了張條子,寫著‘江空’兩個字。大概是希望你像江水一樣,空空的,什么都能裝,什么都不留。”
江空當時想:師父,你錯了。
他不是什么都裝得下,是裝得太多了,裝到滿出來,裝到后來什么都不想再裝。
所以當他踏入十四境那天,天道反噬降臨,他坐在天劫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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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長城城頭,今夜當值的年輕人叫林祐,是江空撿回來的小徒弟。
他站在江空身后三丈處,不敢靠近。
師傅今晚喝得太久了,從入夜喝到現在,一句話沒說。往常這時候,師傅會回頭罵他一句“杵那兒當木頭樁子?滾去睡覺”,但今夜沒有。
林祐莫名有些心慌。
他悄悄往前挪了兩步,借著月光打量那個背影。
師傅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邊,后背微微佝僂,脊骨從衣衫下凸出幾節。
壺里的酒應該喝完了。
沒動。
林祐咬了咬牙,正要開口——
天變了。
不是從暗變亮,是從有變無。
那片懸在蠻荒天下上空三萬年的星空,忽然消失了。
不是被云遮住,是徹底消失,像有人拿一塊黑布蒙住了天穹。緊接著,那黑布中間裂開一道口子——
不,不是裂開。
是被什么東西從另一邊砸穿了。
陳平安今日心緒不寧,不知為何總想起江空師兄。
他去了北俱蘆洲,去了劍氣長城,去了很多地方,也越來越強。
可每次見到江空師兄,總覺得自已是打不過他的。
今夜他實在坐不住,起身走出洞府。
然后他看見了那個洞。
那個懸在蠻荒天下上空的,正在緩慢旋轉的,漆黑的洞。
陳平安瞳孔驟縮。
他邁出一步,縮地成寸,下一刻出現在劍氣長城城頭。
城頭已經亂了。
今夜當值的劍仙們紛紛掠上高空,有人拔劍出鞘,有人祭出本命飛劍,但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他們不知道應該對準誰。
那洞不是妖族的手段。
那洞……來自天外。
陳平安沒有理會那些驚慌的劍仙,他直接沖向城頭最東邊那段雉堞。
那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只酒壺,歪倒在石磚上。
江空覺得自已被什么東西攥住了。
不是手,不是神通,不是任何一種他認知中的力量。那東西沒有形狀,沒有溫度,甚至沒有殺意——它只是……在“拿”他。
像一個人從池塘里舀起一瓢水。
他就是那瓢水。
他下意識想反抗,十四境修為轟然炸開,三千年的道行化作一道劍光斬向那道裂縫——
劍光沒入裂縫,消失得干干凈凈。
沒激起任何漣漪。
江空愣了半息。
他已經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齊靜春的舍身,陳平安的**,劍氣長城那場血戰中隕落的無數道友。但沒有哪件事讓他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已像一只螞蟻,被某個路過的人捏起來看了看。
不對啊,劇情里沒這回事啊?
他想罵一句臟話,話到嘴邊卻笑了。
也行。
反正也活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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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長城城頭。
陳平安站在江空剛才坐過的位置,手按在那只酒壺上。壺身還有余溫。
他抬起頭,望向那道仍在緩慢旋轉的裂縫。
裂縫正在縮小。
邊緣處,隱約有什么東西在掙扎——是一個人形。
那個身影太熟悉了。一百多年來,陳平安每次抬頭望向城頭,都能看見那個方向有一個佝僂的輪廓。
“江空師兄……”
陳平安喃喃低語,手按上腰間劍柄。
但裂縫很快合攏。
星空重新出現。
蠻荒天下依舊妖氣翻涌,劍氣長城依舊矗立在那里。一切都沒變。
只是城頭少了一個人。
林祐癱坐在城頭石磚上,渾身顫抖。
他不是怕死。
他是在怕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那種被什么東西居高臨下“看了一眼”的感覺。僅僅是那一眼,他的魂魄就像要被從身體里抽出去。
師傅呢?
師傅被那個東西吸進去了。
他猛地站起來,踉蹌著沖向陳平安:“陳先生!師傅他——”
陳平安沒有回頭。
“他走了。”
林祐愣住:“去哪了?”
陳平安沉默了很久,他隱約記得江空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不知道,許是回家了吧。”
他彎腰撿起那只酒壺,壺里還有最后幾滴殘酒,晃了晃,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把那幾滴酒倒進嘴里。
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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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空覺得自已在墜落。
不是向下,是向四面八方墜落。他的身體被拉伸、扭曲、壓縮、重組。他的意識在黑暗中被撕成無數碎片,又在下一瞬重新拼湊起來。
這種感覺持續了很久。
也可能只是一瞬。
他分不清。
他體內的力量正在流失。
十四境的道行在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下。
他感覺自已在變小。
在變弱。
在變成一個普通人。
他想掙扎,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最后一絲意識消散前,他聽見一道聲音,
“釣上了,大貨,好重,派蒙快去支鍋!ヾ(*′? ˋ*)?”
然后他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