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妹妹吞噬神明
第1章
:暴雨出逃,林默知道自已還活著。,后背砸在碎石灘上。暴雨傾盆,天空漆黑,只有遠方城市的光污染在云層上涂抹出病態的橙紅。"警告:檢測到熱源信號正在逼近。距離:四百二十米。識別編碼:灰狐小隊。"。,頸后傳來灼痛——那枚“普羅米修斯”芯片埋進去不到一小時。,雨水順手臂流淌,指尖皮肉正變得半透明,像要融化在黑暗里。。芯片告訴他的詞。
"建議立即進入潛行狀態。灰狐小隊配備紅外視覺。"
視網膜浮現幽藍路徑指引,箭頭指向山下密林。林默咬牙集中精神——像在污水池里那樣,想象與陰影融為一體。
身體開始虛化。
左腿沒入黑暗,右臂卻保持實體,雨水拍打在上面。劇痛從脊椎竄上大腦,像有東西在撕扯神經。
恍惚間,他看見妹妹小雨的臉。慘白病房,消毒水味,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她瘦得只剩骨頭,卻還對他笑:“哥,藥很貴吧?”
然后是那張**:“志愿者招募。七日觀察期,補償金八萬元。”
八萬。小雨治療費的零頭,卻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警告:目標接近至三百米。建議立刻移動。"
芯片警報將他拽回現實。林默深吸氣,沖向密林。半虛化身體穿過灌木只發出輕微沙沙聲,右臂刮過樹枝的實感讓他倒吸涼氣。
能力不穩定。芯片警告過:“原型機神經適配度僅41%,強行使用可能導致基因序列崩潰。”
崩潰?總比被抓回去強。
他在樹影間穿梭,芯片更新追兵位置。三個紅點在視野邊緣閃爍,扇形包抄而來。雨聲掩蓋大部分動靜,但林默還是聽到了——作戰靴踩碎枯枝的脆響,很輕,很密集。
"左前方十一米處巨石可遮擋。右側七米地形凹陷可設陷阱。"
林默撲向巨石,背貼濕滑石面。呼吸嘶嘶作響,他強迫自已慢下來。
雨水順頭發滴進眼睛。
他想起那個籠子。編號F-737。空氣里永遠飄著甜腥味,每天三次,托盤推進顏色詭異的營養膏……
腳步聲近了。
林默屏息。影化能力還在波動,身體在實體與虛幻間搖擺。芯片在視野角落投射:"能量穩定度:37%。持續下降中。"
“F區逃犯,編號737。”男人聲音透過雨幕傳來,帶通訊器電流質感,“熱信號最后出現在這區域,散開搜。”
"檢測到聲源方位:兩點鐘方向,二十五米。"
林默緩緩探頭。透過雨簾,看見三個黑色輪廓。全地形作戰服,頭盔目鏡泛微光。緊湊型突擊**,槍口下掛模塊緩慢旋轉——熱感掃描儀。
一人突然停下。
“頭兒,這里有痕跡。”蹲身,手指抹過泥地,“還是濕的。”
完蛋。
林默心臟狂跳。環顧四周——巨石背面是陡坡,往下是漆黑河谷。
芯片在視網膜瘋狂計算,跳出新路徑:"垂直落差十八米。下方有水體信號。生存概率:64%。"
64%。比被抓回去高。
他剛要動作,另一方向傳來凄厲嚎叫。
不是人類的聲音。像野獸,但音調扭曲變形,夾雜金屬摩擦尖嘯。
林默甚至聞到風中氣味——焦糊肉味,混濃烈化學制劑酸氣。
他沒有猶豫。
縱身躍下陡坡瞬間,最后回頭看了一眼。暴雨與夜幕交界處,扭曲影子撞斷樹木沖出叢林。
那東西約兩米高,四肢著地,軀干部分膨脹得不成比例。皮膚在雨水中蒸騰白色霧氣,所過之處草木迅速枯萎變黑。
實驗體。
這詞在腦海閃現同時,芯片確認:"檢測到基因改造生物。特征匹配:海盛制藥‘鑰匙計劃’失敗產物。建議:極端回避。"
林默墜入黑暗。
下落時間被拉長。他想起簽署協議那天,也這么大的雨。
大巴車停在郊區廢棄三號樓地下**,十幾個像他一樣走投無路的人被蒙上眼罩。
車開很久,一直在下坡,耳膜因氣壓變化嗡嗡作響。
眼罩摘下,他看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歡迎來到海盛制藥曙光觀察中心。”男人微笑,鏡片后的眼睛冰冷如手術刀,“未來三十天,你們將為醫學進步做貢獻。作為回報……”
男人停頓,掃視每張蒼白的臉。
“……你們會得到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錢。”
當時的林默信了。他必須信。
身體砸進河水前一秒,他強行催動影化。入水沖擊被分散,仍像被卡車撞中。冰冷河水灌入口鼻,他拼命蹬腿浮出水面。
"灰狐小隊信號丟失。高威脅目標在河岸上方徘徊。"
林默順流而下,讓河水帶走自已。影化狀態已**,取而代之是全身酸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芯片在視野投射新導航線,指向下游某處。
“那是……哪里?”他嗆著水問。
"根據舊版地形圖標注,下游三公里處存在人類聚居點廢墟。最近更新日期:七年前。"
廢棄小鎮。
林默抓住漂浮枯木,艱難調整方向。雨還在下,但河岸上非人嚎叫聲漸遠。
他回頭望那座山——夜幕中,它只是更濃重一團黑影,完全看不出里面藏著地獄。
而他剛從那里爬出來。
"警告:檢測到多源低生命體征信號正從設施方向向外擴散。"
芯片新提示讓他一愣:“什么意思?”
"分析表明,除你之外,還有其他實驗體在設施混亂期間逃脫。當前追蹤到十四獨立信號,分布半徑八百米。"
不止他一人逃出來。
這認知讓林默心頭一緊。不知該慶幸還是恐懼。更多人逃亡意味著追捕力量分散,但也意味著那些“東西”——那些和他一樣被改造過,但不一定還保有理智的東西——正在這片山林游蕩。
包括河岸上那只。
林默抱緊枯木,任憑河水帶他向下游。
頸后芯片持續散發微熱,像嵌入血肉的烙印。他想起植入時的劇痛,想起***研究員扭曲笑容,想起營養膏滑過喉嚨那股化學甜味。
八萬定金應該到賬了。醫院收到了嗎?小雨今天有沒有好一點?她會不會夜里醒來,發現哥哥不在床邊?
“我必須回去。”林默對暴雨低聲說。
"目標:生存。優先級最高。" 芯片冰冷回應。
“你不懂。”他閉眼,任由雨水打在臉上,“有人……在等我。”
河水拐彎,前方出現建筑輪廓。坍塌屋頂,斷裂墻壁,被藤蔓吞噬的招牌——一座死去的小鎮,在雨中沉默等待。
芯片導航線直指鎮中心。
"檢測到微弱電磁信號。可能殘留可用資源或信息。"
林默掙扎向岸邊游去。身體每個關節都在尖叫,但他還是爬上泥濘河岸。癱倒碎石灘上,大口喘氣,每次呼吸都帶鐵銹味。
他咬牙起身,踉蹌沖向最近那棟廢棄房屋。身后河岸上,非人嚎叫聲再次響起,這次離得更近。
雨越下越大,將他的腳印和血跡一點點沖進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