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太太的后補登記冊
3
我想了想,沒回。
等什么?
等我徹底死心吧。
晚上回到家,厲景深居然在客廳。
難得。
聽見我進門,嘴角又掛上那種吊兒郎當的笑。
“回來了?爺爺找你什么事?”
“沒什么,隨便聊聊。”
他繞著我轉了一圈,突然湊近:“林晚,你最近不太對勁。”
我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不對勁?”
“林晚,你今天去見老爺子,是不是提離婚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臉上還掛著笑,但那笑容有點僵。
“你怎么知道?”我問。
他愣了一下:“真提了?”
他突然笑了。
“林晚,你行啊。這是新路數?以往的告狀無效,開始以離婚讓他給我施壓,然后逼我改?”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
那雙眼睛我看了五年,曾經在里面看到過溫柔、愛意。
可現在,里面什么都沒有。
只有懷疑。
就像他一直以來想的那樣。
接近他,是因為知道他是厲家的人。
答應聯姻,是因為想攀高枝。
因為他不知道。
三年前,厲氏資金鏈斷裂,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是我爸借了八千萬,以“戰略投資”的名義打進來,讓厲氏活過了那個年關。
兩年前,厲氏在南城拿地,競爭對手壓價壓得厲害。
是我和他的婚姻關系,讓我表哥動了私人關系批了下來。
他只知道“運氣好”,從沒想過為什么偏偏是厲氏。
上個月老爺子病重,是我連夜從瑞士請來的專家團隊。
他什么都不知道。
“厲景深,”我輕輕說,“我累了。”
他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累了就休息,”他語氣還是那副沒正經的樣子,“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呢。我最近看了好幾個不錯的,回頭讓她們來找你——”
“不用了。”
他愣住。
我看著他,最后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笑了。
“以后不用讓她們來找我了。”我說,“因為以后,我不在這里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
“你來真的?行,到時候你別受不了就行。”
門外很安靜。
過了很久,我聽到他腳步聲很重。
一步一步,像是什么東西砸在地上。
然后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砰。
我躺在床上,拿過離婚協議,在最后一頁簽字。
手機又響了一聲。
“決定好離婚了嗎?”
我打了三個字:
“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