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在漂浮，時沉時浮。

醫務室的燈光晃動，光影投在天花板上。

我轉過頭，看向桌角的一張照片。

是九年前，我和易中海入伍時的合影。

照片里的他，正笑著。

現在，那張照片被血染紅了一角。

我嘗試支起身體，指尖摳在地縫里，

指甲折斷，露出里面的肉。

陸沉推門進來時，我正靠在倒地的氧氣瓶上。

“秦淮如！”

他發出一聲嘶吼。

他沖過來，把我抱在懷里。

他的大衣帶著寒霜，蹭在我臉上。

“撐住！醫療轉運直升機馬上到！”

他拿起話筒，對著話務臺大喊。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胸口的口袋。

里面放著一份寫好的報告。

“陸沉……給**。”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陸沉流著淚，給我推注強心劑。

“別睡，易中海帶著蘇曼下山了，他把基地唯一的除顫儀帶走了！那個**……”

我閉上眼，嘴角溢出一絲笑。

無所謂了。

他以為蘇曼需要那個東西保命，卻不知道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的視線越來越窄，最后變成一個點。

那個點里，我看到十年前的易中海。

他在無人區的大雪里背著我，走了三十里地。

那時他說：“秦淮如，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騙子。

我的手滑落在石地上，發出一聲響。

陸沉按壓我的胸口，能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

“醒過來！秦淮如！我帶你回城！”

可是，身體越來越輕。

我看見自己飄了起來。

我站在屋頂上方，看著陸沉跪地。

看著那具縮在墻角的**。

醫務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易中海走進來，領章上還帶著雪水。

他看著屋子，皺起眉。

“秦淮如，鬧夠了沒有？蘇曼已經送下山去了。”

“除顫儀我拿去備用，現在還給你。”

“不就是受了點挫折，非要裝死給誰看？”

他抬腳踢了踢地上的我。

“起來，把這份檢討寫了。”

“你昨晚見死不救，軍區要給你記大過。”

陸沉站起身，雙眼發紅地看著他。

易中海冷笑一聲。

“怎么，還要替她出頭？她這種自私的人，不值得……”

陸沉猛地掄起拳頭，重重砸在易中海的臉上。

易中海被砸得一個踉蹌，撞翻藥架，玻璃碎了一地。

“你看看她……”

陸沉指著地上的**，聲音不成調子。

易中海不耐煩地看向地面，

目光停在我發青的手上。

隨后，他看清了那灘凝固的血。

他的身體僵住，扶著架子的手指一縮。

“秦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