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期還有三天。

方廷佑本不想再來公司，但有些核心客戶的資料必須處理干凈，免得以后牽扯不清。

這三天里，陸易豪以前所未有的高調姿態入駐了銷售總監辦公室。

他不懂業務，只會對著員工指手畫腳，或者在林桑枝辦公室里一待就是一下午，傳出曖昧的笑聲。

方廷佑對此視若無睹。

直到離職前的最后那個下午。

方廷佑去洗手間洗手，剛關上水龍頭，鏡子里就多了一張看似**無害卻眼神惡毒的臉。

“方廷佑，你還真是能忍啊。”

陸易豪靠在門邊，整理著剛做的發型。

“把你趕出這個公司，比我想象中容易多了。”

方廷佑抽了張紙巾擦手，連眼皮都沒抬：

“垃圾桶里的東西，你喜歡就撿去吃，我不稀罕。”

“你！”陸易豪臉色一變，隨即又陰惻惻地笑了。

“你就嘴硬吧。你知道昨晚桑枝跟我說什么嗎？她說，跟你在一起五年，就像喝白開水一樣無味。還是我的身體……讓她更有感覺。”

方廷佑動作一頓，胃里一陣翻涌。

見刺激有效，陸易豪變本加厲，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對了，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兩年前那天，我其實沒被嚇到，我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

方廷佑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他。

陸易豪笑得猖狂：“哎喲，別這么看著我。誰讓你那時候剛做完手術那么虛弱呢？看著你從樓梯上滾下去，那鮮血吐了一地的時候……嘖嘖，一定很疼吧？桑枝當時還捂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呢，說怕嚇著我。你看，她多愛我，連你的半條命都得給我讓路。”

轟——

理智的那根弦，在這一刻崩斷了。

方廷佑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里全是兩年前那滿地的鮮血和林桑枝冷漠的背影。

“陸、易、豪。”

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咔噠。”

方廷佑轉身，反手將洗手間的門鎖死。

陸易豪察覺到不對，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桑枝就在外面！”

“我想干什么？”

方廷佑一把揪住陸易豪的衣領，猛地將他的頭按向洗手臺的鏡子！

“砰！”

鏡面碎裂，鮮血飛濺。

“啊——！！”凄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門板。

“你也知道疼？”方廷佑紅著眼，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拳狠狠砸在陸易豪臉上，打得他嘴角崩裂。

“這一拳，是打你知三當三！”

反手又是一拳。

“這一拳，是打你嘴賤欠抽！”

緊接著，方廷佑膝蓋猛地提起，狠狠頂在陸易豪的小腹上。

“唔！”陸易豪痛得弓成一只蝦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冷汗瞬間濕透全身。

“這一腳，是還給我兩年前流的那灘血！”

方廷佑抓著他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那張滿是血污和鼻涕眼淚的臉，“陸易豪，你不是喜歡裝弱者嗎？今天我就讓你裝個夠！”

門外傳來了劇烈的砸門聲和林桑枝焦急的怒吼：

“方廷佑！你干什么！把門打開！易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了你！”

聽聽，多深情啊。

方廷佑冷笑一聲，松開手，任由陸易豪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緊接著又舉起拳頭，狠狠地補了幾下。

就在這時。

“啪！”

門鎖被林桑枝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