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是文洲宸，手里還提著一盒外賣。

“林楚，開門！”

“大過年的你換什么鎖？別耍小性子了！”

我打開門。

他愣了一下，“怎么才開門？”

他擠進來，把外賣放在鞋柜上。

“給你帶了必勝客，你不是愛吃這個嗎？”

“芝芝沒事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著。”

“阿姨那邊我也解釋過了，說你最近更年期，情緒不穩定。”

他一邊換鞋，一邊絮絮叨叨。

直到他走進客廳，看到空蕩蕩的沙發和茶幾。

文洲宸提高了音量。

“林楚，你是不是有病？這大過年的你賣什么家具？”

“臟了，看著惡心。”我淡淡地說。

“和你一樣。”

文洲宸的臉黑了。

“林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在家作妖？”

“沈芝芝是我的病人，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

“你這種思想齷齪的人，看什么都臟！”

他解開領帶，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救死扶傷？”

我走近他，盯著他的眼睛。

“救到床上去了？”

“救到需要被人喊女婿？”

文洲宸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沈阿姨那是口誤！她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

“而且當初要不是為了奶奶，我也不會和你復婚。”

“你知道沈家在海城什么地位嗎？得罪了她們，我以后在醫院怎么混？”

“所以，你是為了前途，才去給殺父仇人的女兒擦嘴？”

我逼視著他。

“文洲宸，你那三刀挨得真值。”

提到那三刀，文洲宸的氣焰稍微弱了一些。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

“楚楚，別提過去了好嗎？”

他走過來，輕輕抱住我，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熟悉的懷抱，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現在卻讓我感到窒息。

“我是愛你的，你知道的。”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最好。”

“沈家雖然讓人討厭，但能給我前途。”

“等我當上副院長，我就把她們一腳踢開，我們過好日子。”

“所以，別鬧了，嗯？”

他的手在我背上輕輕**。

他的手剛碰到我的肩膀，我就聞到了一股香水味。

是沈芝芝身上的味道。

胃里一陣翻涌。

我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文洲宸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

我冷冷地說，“文洲宸，我們離婚。”

文洲宸愣了幾秒，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扭曲，眼神里滿是嘲諷。

“離婚？”

“林楚，你搞清楚狀況。”

“這房子是我買的，車是我買的，你全身上下哪樣東西不是花我的錢？”

“離了婚，你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孤兒。”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黃臉婆一個，沒了我，你去要飯都沒人給。”

“你那個植物人奶奶還在療養院躺著，一個月五萬的醫藥費，離了我，你拿什么交？”

如果是五年前那個被全行業**的林楚，或許真的會怕。

但現在……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中只覺得可笑。

“怎么？不說話了？”

文洲宸見我臉色蒼白，得意地逼近一步。

“想離婚可以，凈身出戶。”

“還有，把***接走，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出。”

“林楚，別傻了，現在的你離不開我。”

“乖，只要你聽話，今晚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了掌心。

既然你要玩，那我們就玩個大的。

我撥通了一個存了很久卻從未打過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