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提劍入宮,朕來教你們做忠臣
穿越成崇禎,我讓大明提前工業革命
夜色如墨,一場秋雨毫無征兆地潑灑下來,將信王府籠罩在一片濕冷的雨霧中。
魏忠賢走了,這位九千歲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朱由檢身上刮了幾遍,沒看出這位平日里只愛木工書畫的信王有什么異樣,扔下幾句不痛不*的場面話,便匆匆離去。
宮里的局勢比這里緊迫得多,他沒工夫在一個“黃口小兒”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朱由檢站在檐下,看著那頂極其逾制的八抬大轎消失在雨幕中,嘴角的冷笑漸漸收斂,化作一片肅殺。
一道黑影貼著墻根,像只靈巧的貍貓翻進內院,落地無聲。
張之極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渾身的甲胄被雨水沖刷得锃亮,透著一股子寒意,單膝跪地復命。
五百死士。
這是英國公府壓箱底的精銳,全是跟著老英國公在戰場上滾出來的狠角色。
此刻這些殺才已經化整為零,扮作販夫走卒、修繕工匠,潛伏在王府四周的民巷里,只要府內一聲響箭,半盞茶的功夫就能殺穿整條街。
京營那邊,張之極拍著**保證,幾個關鍵位置的游擊將軍都已經打過招呼。
他們未必敢跟著信王起兵,但絕對沒人愿意為了魏忠賢那個閹人去拼命,只要亂起來,他們就會變成**、**。
紫禁城,乾清宮。
沉悶的雷聲滾過大殿屋脊,震得琉璃瓦瑟瑟發抖。
那張象征著至高無上的龍榻前,御醫們跪了一地,腦袋磕在金磚上,抖得像篩糠。
龍榻上的天啟皇帝朱由校,那張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泛著詭異的潮紅,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弱,直至最后一口氣沒提上來,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輕響。
一切歸于死寂,大明的天,塌了。
魏忠賢站在陰影里,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轉頭看向身旁那個濃妝艷抹的婦人。
奉圣夫人,客氏。
這個把持后宮多年的女人,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具漸漸變涼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絕不能讓信王**!
信王雖小,卻是個不好糊弄的主,一旦讓他坐上那個位子,他們這些年的榮華富貴、滔**勢,瞬間就會化為泡影,甚至連腦袋都保不住。
客氏從袖口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明黃錦帕,這是她籌備的后路,只要盡快找一個剛出生的男嬰帶進宮來,說是皇帝遺腹子,有了這個“小皇帝”,魏忠賢依然是九千歲,她客氏依然是奉圣夫人,大明的江山還得在他們手里攥著。
魏忠賢下令****,乾清宮的大門被重重關上,連只**都飛不出去。
坤寧宮內,燈火通明。
張皇后端坐在鳳椅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乾清宮那邊的動靜不對勁,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慌。
一個滿頭大汗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沖進來,那是她在司禮監安插的眼線。
“娘娘,消息確鑿,陛下駕崩,魏忠賢秘不發喪,客氏派人在宮外找剛出生的嬰兒!”
張皇后猛地站起,鳳冠上的珠翠劇烈搖晃,“好個魏忠賢,好個客氏,這是要偷天換日,斷了朱家的香火!”
她當機立斷,命人將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押了過來,這老貨,平日里跟在魏忠賢**后面作威作福,此刻被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按在地上,脖子上架著明晃晃的鋼刀,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張皇后沒有廢話,她只問王體乾,想死還是想活。
跟著魏忠賢**,那是誅九族的死罪,成了是魏忠賢的天下,敗了是他王體乾的死期,但若是棄暗投明,助信王**,就是擁立之功。
王體乾是個聰明人,更是個怕死的人,他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指天發誓效忠皇后,效忠大明。
一封早已寫好的**密詔,被塞進了一只不起眼的竹筒里。
御馬監提督太監方正化,這個平日里沉默寡言、使得一手好槍棒的漢子,接過密令,將竹筒貼身藏好,換上一身夜行衣,趁著夜雨掩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信王府。
朱由檢正在擦拭一把劍,劍身古樸,寒光凜凜。
前廳的大門被撞開,方正化渾身濕透,身上還帶著幾道血口子,顯然這一路并不太平,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那截竹筒。
朱由檢拆開竹筒,展開那塊染血的白絹,字跡潦草,透著絕望與決絕。
皇帝已崩,妖人作亂。
朱由檢將密詔死死攥在手中,指節發白,“來人,給英國公傳話,讓他帶著人馬和東西來見我!”
……
不多時,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廳,他身披重甲,雖然年過花甲,卻依然腰桿筆挺,宛如一座移動的鐵塔,正是英國公張維賢。
老國公手里捧著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匣,見到朱由檢,推金山倒玉柱般納頭便拜。
木匣打開,一柄長劍靜靜躺在黃緞之上,劍鞘上刻著日月星辰,劍柄處磨損嚴重,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尚方寶劍。
當年太祖高皇帝朱**賜予開國名將徐達的佩劍,上斬昏君,下斬讒臣,后來幾經輾轉,供奉在太廟,非社稷危難之時不得請出。
信王府的大門轟然洞開。
朱由檢翻身上馬,手提太祖寶劍,一馬當先沖入雨幕,身后,張維賢父子率領五百死士緊隨其后,馬蹄聲如滾雷,碾碎了京城死寂的長夜。
東華門,這里是進宮的必經之路,此刻卻被數百名錦衣衛堵得嚴嚴實實。
火把在雨中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照亮了那一張張猙獰的臉,為首一人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正是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魏忠賢的一條**。
田爾耕看著疾馳而來的馬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九千歲有令,今夜一只鳥都不許飛進宮,違令者殺無赦。
馬隊在距離宮門三十步處勒停,朱由檢策馬而出。
田爾耕按著刀柄,皮笑肉不笑地擋在路中間,“信王殿下,深夜闖宮,意欲何為?”
朱由檢看著這個平日里耀武揚威的特務頭子,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慘白的電光照亮了劍鞘上的龍紋,也照亮了朱由檢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田爾耕的瞳孔猛地收縮。
朱由檢策馬向前逼近一步,田爾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在賭,賭信王不敢真的動手,賭魏公公的威懾力還在。
但他賭輸了。
朱由檢手中的長劍猛地出鞘,寒光一閃,田爾耕胯下的戰馬哀鳴一聲,馬頭滾落,將這位指揮使大人狼狽地摔進泥水里。
朱由檢劍尖直指田爾耕的咽喉,“再敢阻攔,這就是下場。”
田爾耕癱在泥水里,看著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心里的防線徹底崩潰,這位爺是真的敢**,而且是現在就殺。
宮門緩緩打開,朱由檢收劍回鞘,看都沒看地上的田爾耕一眼,雙腿一夾馬腹,沖進了那深不見底的宮墻甬道,張維賢緊隨其后,路過田爾耕身邊時,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口濃痰吐在那身飛魚服上。
五百死士如潮水般涌入東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