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后背。

如果剛才我直接鉆出去，現在腦袋已經被打爆了。

這肚子里的**，居然沒有撒謊？

“嘻嘻，媽媽，我還是愛你的。”

那聲音變得甜膩膩的，像是毒蛇吐信，“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不讓爸爸殺你。”

我縮回陰影里，心臟劇烈跳動。

它在玩我。

它在享受這種掌控我生死的**，就像貓在吃掉老鼠前，總要先玩弄一番。

“女兒，怎么了？”

媽媽回頭看我，原本透明的身影此刻只剩下一個淡淡的輪廓。

“外面有人。”我咬著牙，低聲說道。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飄出排水口，在河邊轉了一圈。

片刻后，她驚恐地退了回來。

“真的有人……三個，手里都拿著長槍……”

她急得團團轉，魂體甚至開始出現了裂痕。

“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只剩這一條路了啊……”

我看了一眼漆黑的排水管深處，又看了一眼外面致命的月光。

進退兩難。

“往回走吧媽媽。”

胎兒懶洋洋地說道，“回到萬人坑，跟阿貴叔叔認個錯，說不定爸爸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打斷你的一條腿呢？”

我冷笑一聲。

回去？回去就是生不如死。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把從**上順來的、生了銹的彈簧刀。

這就是我全部的武器。

“媽。”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即將消散的身影，“你能幫我個忙嗎？”

媽媽立刻湊過來：“你說，只要媽能做到的，媽都幫你。”

“你去那個草叢邊上，弄出點動靜來。”

我眼神發狠，“隨便什么動靜，只要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哪怕一秒鐘。”

媽媽愣住了。

她是鬼，雖然能現身，但觸碰不到實物。

想要弄出動靜，除非……

“好。”

她沒有絲毫猶豫，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只要你能活，媽就是魂飛魄散也愿意。”

說完，她猛地沖了出去。

這一次，她沒有飄在空中，而是整個人撲向了那叢蘆葦。

滋滋——

空氣中傳來一陣如同熱油潑雪的聲音。

那是她的魂魄在強行凝聚實體，燃燒最后的能量。

“嘩啦！”

蘆葦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仿佛有什么野獸沖了出來。

“誰？！”

“在那邊！開火！”

砰！砰！砰！

槍口噴出的火舌瞬間照亮了河岸。

三個**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團不存在的黑影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像一條瀕死的魚，從排水口滑入冰冷的河水中。

我沒有露頭，而是順著水流拼命往下游潛。

河水渾濁刺骨，傷口被泡得鉆心疼。

但我不敢停。

我能感覺到，媽**氣息徹底消失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愛我的人，為了給我爭取這一線生機，徹底消失在了天地間。

一種前所未有的恨意在胸腔里炸開。

**陽。

你等著。

只要我不死，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沒用的媽媽。”

水下，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你憋氣最多還能堅持四十秒。”

“而前面的河*里，那是爸爸養的鱷魚群。”

“你猜，是淹死痛苦，還是被咬碎痛苦？”

我猛地睜開眼。

渾濁的水底，幾道巨大的黑影正擺動著尾巴，無聲無息地朝我圍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