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被繼母活埋,瘋批貴妃誘惑我
,然后是后腦勺被籃球爆扣般的炸痛。李意想抬手,胳膊動彈不得。,潮濕冰冷的土,從四面八方擠著他。“**……”聲音啞得不像話,混著沙土。。屬于“李意”的十七年人生像快進電影灌進腦子:青石城**大少爺,生母早逝,繼母王氏進門。三天前,他被父親以偷盜祖傳“凝玉盞”的罪名逐出家族。昨天傍晚,破廟落腳時后腦一涼……“王氏……真下死手。”李意咬牙,土渣子硌得牙齦疼。。可現在的李意不一樣——他腦子里有另一段人生,一個叫“李意”的社畜加班猝死后,擠進了這具正被**的身體。“穿越就穿越,開局被**?”他試著動手指。土壓得太實,窒息感越來越重。——
“嚓。”
頭頂傳來鏟土聲。
李意僵住。
“嚓……嚓……”聲音輕而持續。土層松動,一絲月光滲進來。沾滿泥的手扒開他臉前的土。
“少爺?李意少爺!”
那張臉湊近:二十出頭,皮膚黝黑,粗眉毛——李如象。**的族兄弟,從小跟到大的伴當。
“如象……”
“別說話!”李如象手忙腳亂扒土,指甲縫里全是泥,“我盯王氏那倆狗腿子半宿!他們真是敢埋你!”
李意被拽出土,趴在地上咳出泥水。月光下,亂葬崗邊緣,歪脖子樹旁,坑確實不深。
“他們以為你死了?”李如象手按在腰間柴刀上。
“可能覺得埋結實就行。”李意抹了把臉,綢衫浸滿土,后腦傷一跳一跳地疼。記憶在融合:原身的委屈、對父親的期待、對李如象的依賴。
“你挖我出來,有人看見嗎?”
“沒,我摸黑跟來,躲著走。”李如象急道,“得趕緊走,王氏要知道您沒死——”
“她知道。”李意打斷,腦子轉得飛快——現代人的邏輯在覆蓋慌亂,“殺手埋時我可能還有氣。她遲早會派人查驗**,說不定天一亮就來。”
“那怎么辦?”
“先離開這兒。”李意環顧。亂葬崗往西黑松林,往東青石城。他指向西邊:“去林子。”
“那邊有野狼——”
“比人安全。”李意已邁步。沒有修煉體系的世界,靠權力、金錢和刀劍說話。他現在這三樣都沒有,只有死過一次的清醒,和一個肯為他拼命的兄弟。
李如象跟上,按著刀柄:“你……不太一樣了。”
“死過一次,能一樣?”
李如象沉默幾步,低聲罵:“王氏不是東西!凝玉盞明明她自已收起來了……老爺怎么就信她鬼話?”
“因為他想信。”李意說。記憶里,父親李振山更愛溫柔小意的新夫人。王氏哭著指證時,李振山需要的不是真相,是能讓夫人止淚的交代。
李意扯嘴角。老套劇情,可當自已成了“代價”,感覺完全不同。
“你接下來怎么辦?”李如象問,“我有點私房錢,不夠跑遠。要不我求我爹——”
“沒用。”李意搖頭,“王氏敢下手,就算準我被逐后死活沒人管。你爹出面,她連你們父子一起弄。”
“那總不能——”
“先活著。”李意停步,看黑黢黢的林子入口,“活著,才能積蓄力量,殺回去。”
李如象猛地抬頭:“殺回去?”
“不然呢?”李意轉頭,月光照半邊臉,“讓她舒舒服服當主母,讓她兒子順當繼承家業?我娘留下的東西,她一件也別想碰。”
李如象拳頭攥得嘎吱響。他想起夫人林氏臨終前托付:“如象,意兒就交給你保護了。”
“我跟你。”李如象喉嚨發緊,“我的命是夫人給的,早就賣給少爺了。”
“想清楚了?跟我可能得啃樹皮。”
“誰圖那個!”李如象瞪眼,露出小時候搗蛋的混不吝,“小時候你偷桂花糕,哪次不是你吃三塊我才分一塊?我說啥了?”
李意愣了下,記憶里有這畫面。他笑了:“行。以后桂花糕管夠。”
兩人鉆進黑松林。李如象帶路:“往里有個山洞,我追狐貍發現的。”
山洞不大但干燥。李如象吹亮火折子,火光跳動。李意看到他臉上泥和劃傷,粗布衣服破了好幾處。
“你什么時候跟來的?”
“傍晚。看見王氏護衛狗狗祟祟的出城,跟到破廟,聽見悶響,他們扛麻袋出來……我差點沖進去,但怕打不過倆。”李如象聲音低下去,拳頭緊攥。
“沖進去送雙殺?”李意擺手,“你做得對。留得青山在,才能挖我出來。”
李如象臉色好些,摸出油紙包:兩塊硬餅,一小包鹽。
李意接過啃著,腦子飛快轉。記憶融合完:古代世界,**地方豪強。王氏陷害他,恐怕還盯上原身生母留下的玉佩——母親臨終囑咐“貼身收好,將來或可憑此尋生路”。
李意**口。
空的。
“玉佩被拿走了?”他皺眉。
“夫人那塊貼身玉佩?”李如象臉色變,“被王氏拿了?”
“嗯,也許吧。‘不知道,被趕出家門后腦子渾渾噩噩的。’”
“有問題!”李如象罵,“那玉佩肯定有問題!夫人當年從不離身!”
李如象往前湊,聲音壓低:“還有,你被趕出前,是不是去過藏書閣?”
“去過。”
“我爹喝多漏過一句:藏書閣底下有密室,只有家主和心腹長老知道。王氏嫁進來后,一直在旁敲側擊打聽。”
密室?李意挑眉。
“我爹說,入口機關好像就在藏書閣……
“她急著弄死我,可能不止為家產和出口氣。”李意慢慢說。
“那現在怎么辦?躲這兒不是長久之計。”
“她不會大張旗鼓搜。”李意分析,“我‘死’了,她得裝悲痛。派人暗中查驗可能,但大規模搜捕?等于告訴全城她心虛。”
“可萬一她發現**不見——”
“所以得讓她‘找到’**。”李意看洞口夜色,“亂葬崗野狗多,**被拖走啃了,合情合理。”
李如象瞪大眼:“您是說……”
“天亮前,回去一趟。弄點血跡,撕幾塊衣服碎片,扔坑邊。做得像野狗刨墳拖走‘**’。”
“這能騙過去?”
“騙不過也得騙。”李意起身,“現在硬碰硬是送人頭。先讓她以為我死了,才有時間喘氣,積蓄力量。”
他看李如象:“想不想把今天挖我出來的氣,堂堂正正還回去?想不想看王氏和她兒子,怎么吃進去的,怎么吐出來?”
李如象眼睛紅了,狠勁燒著:“想!”
“那聽我的。第一步:活下來。第二步:搞清楚玉佩和密室怎么回事。第三步——”他頓住。
李如象懂。火光映黝黑的臉,重重點頭:“第三步,殺回**,拿回屬于少爺的東西!”
洞外狼嚎凄厲。
李意到洞口撥藤蔓外看。月色清冷,林濤如海。沒有修煉飛天遁地,只有實實在在的刀劍、人心和生死。但他胸腔里原身的不甘,和自已“既然來了就別白給”的狠勁,正擰成一股繩。
“先睡。后半夜行動,天亮前弄完。”
李如象嗯了聲,靠巖壁閉眼,很快微鼾——今天精神繃太緊。
李意沒睡。他借火光攤開手掌,掌心磨破的傷口沾著泥。沒有修煉體系,傷得慢慢好。
但他有別的。腦子里的另一段人生不是白活。他知道怎么利用有限資源,分析對手心理,制定長期計劃。也知道一些這世界可能沒有的東西——不是**玻璃,而是更基礎的:如何建立組織,獲取信息,利用人心。
“知識就是力量。”他低聲自語,“在這里,知識可能就是刀。”
第一步,讓王氏相信他死了。
第二步,在黑松林活下來,找到翻盤資本。
他低頭看掌心模糊血肉。
那就從這身體和這肯拼命的兄弟開始。
洞外,狼嚎又起。
這次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