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軍看了整整三分鐘。“大哥，”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他真的是喪尸？”，翻著一本過期的雜志：“你不是看見了嗎。可是他說話了啊！喪尸怎么會說話？他是變異喪尸，有意識的那種。”陳夜頭也不抬，“萬里挑一吧大概。”。**軍正站在街邊，一動不動，像個站崗的保安——除了那張爛了半邊的臉和歪掉的眼珠子，確實挺敬業的。“那……他吃什么？”。
這問題他剛才也問了，但**軍沒答上來。

“建軍，你自已想想，你死這三天，吃過東西嗎？”

****過身，歪著頭想了很久：“奴才……好像不餓。”

“不餓？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感覺，但不是餓。”**軍摸了摸肚子，“就是想……咬點什么。但不是為了吃，就是……本能？”

王浩往后縮了縮：“哥，他說的‘咬點什么’不會是我吧？”

**軍看了他一眼：“放心，皇上的人，不咬。”

王浩松了口氣。

陳夜卻皺起眉頭。

如果喪尸不需要吃東西，那它們靠什么維持行動？能量從哪來？為什么有的喪尸會主動攻擊人類？

他隱隱覺得，這個“喪尸皇帝”的身份，沒那么簡單。

“走吧，”陳夜站起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明天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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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帶路，三個人沿著街道往東走。

據王浩說，這附近有個大型超市，他三天前就是從那兒跑出來的。當時超市里已經亂成一團，但他記得超市后面有個倉庫，門很厚，應該能擋住喪尸。

“前提是，”王浩補充道，“倉庫里沒喪尸。”

陳夜點點頭，讓**軍走在最前面探路。

一路上遇到的喪尸不少——有的在街上游蕩，有的趴在路邊啃食什么，有的干脆躺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但無一例外，只要陳夜走近十米范圍內，所有喪尸都會立刻停下動作，然后齊刷刷跪下，腦袋磕地，嘴里發出含糊的“皇——上——吉——祥——”。

王浩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后來的麻木，現在已經能淡定地跨過跪在地上的喪尸繼續走路了。

“哥，”他小聲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陳夜想了想：“可能是血脈吧。我也是醒來才知道。”

“血脈？那你是天生就能當皇帝？”

“應該是。”

王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興奮起來：“那哥你豈不是無敵了？帶著喪尸大軍，想打誰打誰，想搶什么搶什么！”

陳夜瞥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呃……”王浩撓了撓頭，“好像也沒什么然后。”

“我只需要找到我女朋友，其他的事，跟我沒關系。”

王浩愣了一下：“哥你有女朋友？”

“有。”

“在哪？”

“城東。”

“那咱們現在就去？”

陳夜沒說話，只是看了看天色。已經是下午了，太陽開始西斜，用不了多久就會天黑。

“先**，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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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到了。

果然如王浩所說，一片狼藉。貨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得到處都是，地上有血跡，但沒有**。

倉庫的門確實很厚，是那種鐵皮包著的防盜門，外面有個電子鎖——早就沒電了，門虛掩著。

**軍推開門，往里看了一眼。

“皇上，安全。”

三個人走進去，把門關上，用幾箱礦泉水頂住。

倉庫里堆滿了貨物——方便面、礦泉水、罐頭、餅干，甚至還有幾箱啤酒。角落里有一張行軍床，上面扔著一件臟兮兮的工作服。

“這地方不錯，”陳夜環顧四周，“夠咱們待一陣子。”

王浩已經開始翻箱倒柜找吃的了，一邊翻一邊念叨：“自熱火鍋……自熱米飯……哇還有辣條！哥你吃辣條嗎？”

陳夜沒理他，走到行軍床邊坐下，掏出手機。

早就沒電了。

但他還記得那條語音。

“陳夜！別回公寓！去城東——啊！！”

林筱茉的聲音，焦急，恐懼，然后戛然而止。

三天了。她還活著嗎？

陳夜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哥？”王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人來了！”

陳夜猛地站起來。

**軍已經貼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皇上，五個人，都是活的。有武器。”

陳夜走過去，從門縫里往外看。

五個人，三男兩女，年紀都不大，二十多歲的樣子。手里拿著砍刀、鋼管，還有一個居然拿著****。

領頭的是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年輕人，留著寸頭，走路帶風，眼神里帶著一種“老子是天選之子”的傲慢。

他們正在超市里翻東西，一邊翻一邊罵罵咧咧。

“**，都被搜刮過了，什么都沒剩。”

“那邊有個倉庫門，去看看？”

皮夾克年輕人抬了抬下巴，幾個人就朝倉庫這邊走過來。

**軍看向陳夜：“皇上，怎么辦？”

陳夜想了想：“開門。”

王浩嚇了一跳：“哥？他們有槍！”

“有槍怎么了，”陳夜笑了笑，“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對啊，門外就算有千軍萬馬，只要是個喪尸，都得跪下。

問題是，這五個是人，不是喪尸。

門被推開。

五個人齊刷刷舉起武器，對準倉庫里。

然后他們都愣住了。

倉庫里站著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腳邊蹲著一個穿校服的中學生，旁邊還站著一個……一個……

“**！”一個女生尖叫起來，“那是喪尸！”

皮夾克年輕人定睛一看，臉色也變了。

**軍那張爛了半邊的臉實在太有辨識度，歪著的眼珠子還在微微晃動，怎么看都不是活人。

“你……你養喪尸？”皮夾克年輕人舉起**，對準陳夜，“***是什么怪物？”

王浩嚇得往后縮，**軍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陳夜身前。

陳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然后他看著皮夾克年輕人，笑了笑。

“我叫陳夜，普通人。這喪尸是我的小弟，不會咬人。你們是？”

皮夾克年輕人沒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槍放下，“兄弟，你是異能者吧？”

陳夜沒說話。

“別裝了，”皮夾克年輕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他，“能控制喪尸，這不是異能是什么？我見過異能者，有的能放火，有的能放電，你這種……倒是頭一回見。”

他伸出手：“我叫趙龍，龍哥。這幾個都是我的人。我們有個團隊，二十多號人，有吃有喝有安全屋。你既然有這本事，不如加入我們？”

陳夜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沒握。

“我趕時間。”

趙龍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

“趕時間？”他收回手，語氣變了，“兄弟，給臉不要臉是吧？”

身后幾個人圍了上來，手里的武器晃了晃。

王浩緊張地拽了拽陳夜的袖子。

**軍往前邁了一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趙龍冷笑一聲：“一個喪尸，一把破刀，就這點家底也敢囂張？我再說一遍，加入我們，或者——”

他沒說完。

因為陳夜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緊張的笑，也不是那種強裝鎮定的笑。

是那種……你馬上要倒霉了，但我先不告訴你的笑。

趙龍被他笑得有點發毛：“你笑什么？”

陳夜沒說話。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趙龍身后。

趙龍下意識回頭。

然后他看見了。

超市門口，密密麻麻，全是喪尸。

它們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來了多久，就那么安靜地站著，幾百雙灰白色的眼睛齊刷刷盯著倉庫這邊。

沒有一只動。

沒有一只發出聲音。

就那么安靜地站著。

趙龍的手開始抖了。

“這……這**……”

陳夜從他身邊走過，走向那群喪尸。

所過之處，喪尸齊刷刷跪下。

撲通、撲通、撲通——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門口一直跪到街對面，一眼望不到頭。

“皇上吉祥！！！”

幾百個喪尸同時開口，聲音震得超市的玻璃嗡嗡響。

陳夜站在喪尸群中，轉過身，看向趙龍。

他還是笑著。

但趙龍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那個笑有意思了。

“你剛才說，”陳夜歪了歪頭，“讓誰加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