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嫡女太子天天要貼貼
,好痛…,入目是灰蒙蒙的天。崖壁的冷風灌進領口,讓她清醒,?,四肢扭曲成詭異的弧度,臉已經被鞭打的血肉模糊,嘴里全是鐵銹味——那是她最后嘗到的滋味。她記得太子趴在地上,拖著半截身子,一寸一寸爬向她,血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印子。……別怕,。,眼前模糊的景物漸漸清晰。她坐起身,看見自已身上是那件月白騎裝,袖口繡著纏枝蓮紋,腳上是一雙鹿皮靴——針腳細密,是娘親怕她冬日騎馬凍著腳,給她親手縫的。
她的手指猛然攥緊。
這是……
她撐著山石站起身,膝蓋一軟,險些又跌下去。崖風呼嘯,她往下一望,深不見底的寒潭泛著幽藍的光。
記憶如潮水倒灌。
護國公府。墜崖。馬車被趕下山崖,
有人踹她一腳,把她踹向崖壁凸起的石臺。她得救了。
上一世她醒來時,床邊坐著的是一臉焦急的五皇子蕭徹,看見他右臂受傷,
他說:“薇兒,幸好你沒事。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信了。
她怎么會不信呢?她傾盡護國公府之力助他**,以為那是報恩,以為是兩情相悅。她踩著****的**替他****,頂著外祖父的擔憂執意入宮,甚至在他借口“后位空懸是為牽制世家”時,她也笑著應下。
直到她被敲碎四肢,關進冷宮地牢。
直到聽見她堂妹的聲音。
“姐姐,你怎么這么沒精神呢?”
“知道嗎,你外祖父能回來,是我給他寫的信,信里我只寫了六個字——薇兒被囚冷宮。他連皇上詔書都沒等,直接從南境趕回來。”
“腰斬。就在城門口。上半身落地時,眼睛還瞪著皇宮的方向。”
林清薇想起來了。
她都想起了,
林清薇按住自已劇烈跳動的心口,低頭看著這雙完好無損的手。十指纖纖,骨節分明,沒有被敲碎過的痕跡。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每一根手指都聽話地屈伸。
她真的重生了。
她沒有時間細想,如果是…她重生了,那么現在太子應該在崖底。
林清薇抬手,掌心朝上,意念催動。她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力量是否跟隨她而來,那一世她在末世里掙扎十年,覺醒了木系和冰系異能,還有她的囤貨空間,那是她用無數次瀕死換來的。
一道翠綠的藤蔓自掌心破出,盤旋生長,粗如兒臂,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她眼眶一熱。
有這個,就夠了。
林清薇不再猶豫,握住藤蔓,腳尖在崖壁上輕點,縱身一躍。風聲在耳畔尖嘯,她像一只俯沖的鷹,直奔崖底那潭寒水。
潭水幽深,寒氣如刀。
她落水時激起的漣漪一圈圈蕩開,冷意瞬間浸透衣衫。林清薇咬緊牙關,睜眼在暗流中搜尋。
在哪里?
水底光線昏暗,她看不清三丈之外的東西。她催動異能,數條藤蔓從她掌心四散探出,像無數條觸手,在水底一寸寸摸索。
忽然,一條藤蔓繃緊了。
林清薇猛然轉頭,奮力朝那個方向游去。遠處有綠色瑩光閃爍——林清薇想,怎么會有一整片綠色瑩光照著寒潭底呢?正想著,她看見了他。
玄色衣袍在水底沉沉浮浮,墨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他雙目緊閉,嘴唇已無血色,整個人像一片墜落的枯葉,正緩緩沉向更深的潭底。
林清薇的喉嚨像被人掐住。
奮力游向他,藤蔓纏住他的腰身,將他拉向自已。她抱住他時,觸手是徹骨的冰涼。他的身體冷得像一塊冰,不知在這寒潭里泡了多久。
她把他拖上岸,將他平放在巖石上。他的臉蒼白如紙,眉峰卻仍是緊蹙的,仿佛死前還在為誰憂心,毫無醒轉的跡象。
她立刻催動木系異能護住他的心脈,絲絲縷縷滲入他體內,帶著治愈的暖意,這是她在末世激發的異能,具有治愈效果。
“蕭玨——”她喊他的名字,聲音發著抖,“蕭玨,你醒醒。”
沒有回應。
林清薇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還待字閨中,久到蕭徹還沒有走入她的生命。
那時候她在上元節的燈會上見過太子一面。
他站在人群之外,隔著漫天燈火遙遙望她。林清薇看見太子當時真的很好看,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她只看了一眼就別過頭去,心想,太子殿下果然如傳言般冷清。
她不知道,那晚她在猜燈謎時被人動了手腳的燈籠,是他讓人換下的。
她不知道,她回府路上遇到的那群“意外”的流浪漢,是他的人提前清走的。
她不知道,她后來每一次逢兇化吉,都有一個人在暗處,用她看不見的方式,把她護得毫發無傷。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蕭徹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只知道蕭徹那些恰到好處的“偶遇”,只知道蕭徹在她耳邊說的那些溫柔繾綣的話。
蠢貨,她罵自已!
林清薇看著渾身都濕透的太子,這樣不行,現在是冬天,衣服都凍硬了,她感應了一下空間,立刻把太子帶入空間放在空間的沙發上,坐在他身邊,攥緊他冰涼的手。
淚水滑落,砸在他手背上。
風過寒潭,漣漪層層。
空間的光影落在太子蒼白的臉上,那雙緊闔的眼睫似乎顫了顫。
林清薇看著他,忽然想起上元節那天,
她回過頭去,隔著人群與他對望的那一瞬間。
如果那時她能走過去,如果她能問他一句“殿下在看什么”,如果……
可世上沒有如果。
她低頭,把他的手貼在臉頰邊,冰涼的溫度讓她又落了一滴淚。
“蕭玨,”她輕聲說,“你醒過來。”
“醒過來,我慢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