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割斷昔日誓
2
他瘋了一樣跑回家。
屋子里空蕩蕩的,所有屬于我的東西都消失了。
就連客廳墻上那張我最寶貝的,自己P的婚紗照,也被摘了下來。
只留下一片蒼白的墻壁。
他沖進廚房,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鉆入鼻腔。
他抓住家里的傭人,厲聲追問我的下落。
傭人支支吾吾,嚇得說不出話。
賀承州心急如焚,調出了當天的監控。
5.
畫面里,我痛苦地倒在血泊中,一次次虛弱地呼救,哭著求他開門。
那滿地的鮮血,紅得觸目驚心。
他看著屏幕里那個絕望無助的身影,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
他以為是我,眼中瞬間燃起希望,沖著門口大喊:
「念念,你回來了!」
門口出現的,卻是賀母一臉嫌棄的臉。
他眼里的期待瞬間破滅。
賀母的視線落在他手邊的監控畫面上,了然道:
「反正你也不喜歡她,孩子沒了,正好徹底斷干凈。」
她將一沓照片丟在茶幾上,語氣不容置喙:
「把這些看了,挑一個。」
「趁早和林宛斷了,那種女人玩玩就行,你還真當真了?」
「當初我不過就給了一百萬,她就痛痛快快拿著錢滾去國外了。」
「這樣的女人你到底在稀罕什么?她還不如蘇念對你真心。」
賀承州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
林宛當年不是蘇念逼走的?
是**?
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蘇念身上。
用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折磨了她這么多年。
「你把蘇念送到哪里去了?」
「我不是讓你對她好一點嗎?!」
無論如何他根本沒打算離婚,他只想要蘇念這一個妻子。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空曠的客廳。
賀母的手勁極大,賀承州的臉頰瞬間浮起五道指印。
「這些年我縱容你,是我覺得你還小,玩心重。」
「但現在,你給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走到賀承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無論是蘇念還是林宛,你都別再想了。」
「否則,賀家繼承人的位置,你就讓給你弟弟吧。」
弟弟......
賀承州猛地抬頭,母親眼中的決絕讓他心底一寒。
他知道,母親不是在開玩笑。
賀母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茍的衣領,轉身走向門口。
在手搭上門把時,她停住了。
「蘇念是自愿走的。」
「你別再去找她了,她被你傷透了。」
她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的憐憫。
賀承州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耳邊反復回響著那句「她被你傷透了」。
他不信。
怎么可能?他怎么會傷透她?
他對她那么好。
明知道是蘇念霸凌林宛,硬生生拆散了他們,可他也沒想過要離婚啊。
第一個孩子沒了,他承認,他有責任。
可第二個孩子......
他明明是期待的,他都想好了,跟林宛徹底斷了,好好和蘇念過日子。
如果不是蘇念作,他怎么會理林宛?
他想著想著,胸口那股無名的火氣又燒了起來。
一定是**她的!
蘇念那么愛他,怎么可能自愿離開?
他非要找到她,當面問個一清二楚!
6.
1月的倫敦,沒有想象中那么冷。
**的空氣帶著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和國內干燥的冬季完全不同。
我剛來的時候,總有些不適應。
點餐時會結巴,坐地鐵會下錯站,偶爾也會在深夜里,被巨大的孤獨感吞沒。
但漸漸地,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竟然覺得自在多了。
再也沒有人叫我「賀**」,也沒有人提醒我要顧及「蘇家大小姐」的體面。
我只是我。
曾經讓我夜夜無法安睡的抑郁癥,似乎都在這陌生的地方好了很多。
賀母也算守信,送我出國時,直接往我卡里打了兩千萬。
我不想坐山吃空。
重拾了大學時的手藝,在街頭擺起了一個小畫攤,給人畫肖像。
一開始,沒什么客人。
后來,偶爾會有幾個被我畫板上的作品吸引的游客,或是放學的孩子停下腳步。
一天下來,也賺不了幾個錢。
但閑暇的時光,讓我覺得時間不再是一分一秒的煎熬。
在畫筆和顏料的世界里,我找到了久違的平靜。
和賀承州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那些爭吵、眼淚、期待和絕望,都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直到我再次見到了他。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特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