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審判者
。，兩把椅子。，雇主坐一把。，將自已藏于陰影中。“完成了嗎?！惫椭髡f道。，像在問對面的影吃了沒。，只從內袋取出一個盒子放在桌面。，戴著白手套的手按下了開關。
伴隨著咔嚓的聲響，盒子應聲而開，一枚銀色戒指靜靜地躺在那里。
雇主凝視片刻，唇角緩緩向上牽起一道弧度：“……很好?！?br>
影盯著雇主，沒有吭聲。
“不愧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審判者，堪稱暗夜中最鋒利、最冷峻、最無可匹敵的頂級殺手?！惫椭髡Z氣誠懇而親切地恭維道。
影依舊一言不發。
室內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哎?！惫椭鲊@了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晶卡，“這是你的報酬?！?br>
影收下了晶卡。
“有什么話就說。”這是他進這個密室第一次開口。
“呵呵！”
雇主一笑：“我還尋思我們兩個先聊會天，聯絡聯絡感情呢?！?br>
影沒有說話。
“行吧，那就說說這個事?！惫椭魈ь^看著影說道：“……我是你的老主顧對吧。”
“嗯?！?br>
“我們合作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雖然審判者的名聲可以稱得上是臭名昭著，但不得不承認，你的業務能力真的非常優秀?！?br>
“你的報酬我也很滿意?！庇罢f道。
“所以為什么呢？為什么沒有人雇你你卻要殺我？”
密室內，氣氛比之前明顯壓抑了不少。雇主此刻臉上也沒有了任何笑意，只目光清冷地看著影。
影面無表情:“殺你？”
“沒錯，殺我?！?br>
“可你是老主顧?！?br>
“天海集團的董事也是老主顧，還有黑天幫的**，北區的葉戈爾，都是你的老主顧。”雇主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都死了，是你干的。”
影笑了。
一瞬間，雇主突然把手里的銀戒朝影扔過來。不是攻擊，更像個慌亂的幌子。他趁機撲向桌下的槍，可膝蓋剛碰到地板，就感覺到后頸一涼。
時間好像慢了半拍。
雇主能聽到自已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像破風箱在拉扯。他試圖轉頭，卻只能看到影收回的刀。
“為什么……”他的聲音已經模糊不清。
“我是審判者。”影擦了擦刀刃，“當然，現在不是了，因為老主顧死完了?！?br>
“沒用的……”明明死期將至，雇主卻嘴角微揚。
“雖然每次見面你都隱藏了面容，但我還是知道你的真實姓名。”影擦完了刀，走到雇主面前蹲下說道。
“你的名字，叫替身。”
不再搭理瞪大眼睛的“雇主”，影起身離開了密室。
“最后告訴你，剛才我出了兩刀?！?br>
替身渾身劇震，他的目光不受控地斜斜掠向身后那面看似尋常的墻壁：一道極細的裂縫在磚隙間悄然出現。
而就在那堵墻之后的密室深處——真正的雇主端坐于椅子上，雙手仍搭在扶手上，姿態甚至稱得上從容。
唯有發散的瞳孔訴說著死亡的事實。
他的算盤打的很響，讓替身來送死，自已好做到瞞天過海。
如果他沒有給影發布任務，如果他沒有親自下場……
他太貪婪了，他害怕審判者，又想利用審判者，對寰宇集團的垂涎讓他的死亡——
提前了幾天。
……
影離開了密室。
黑衣無聲滑落在地面。
審判者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張清秀的臉，眉眼間還留著少年人特有的柔潤線條，紅色的頭發宛如躍動的火焰，與之相對的是那雙淬過冰的眼，深不見底的瞳孔在望過來時沒有半分溫度。
是的，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審判者，是個少年。
密室之門在身后悄然合攏，不留一絲縫隙。
“我現在不是審判者了?！庇案嬖V自已。
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人被他全部干掉，唯一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是老爹的至交，老爹用命保證過。
老爹用命保證的事情，影不會懷疑。
從今天開始，黑色的審判者消失不見，紅發的少年走向新生。
傍晚。
影回到了他的家——一座小莊園。
他站在莊園的鐵門前，門無聲滑開。
“歡迎回家，影先生?！?br>
智能管家的聲音傳來。
“歡迎回家，影先生?！?br>
莊園里，十幾名仿生人同時向影行禮。
影脫下外套，遞給一旁的仿生人。
“影先生，晚餐已備好，今天是二月七日，是您的十八歲生日，我們選擇了純天然的食材而非您日常的合成食品與營養液，請問您是否需要生日蛋糕與慶?；顒?？”管家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來安排就好。”影轉身步入屋中。
生日？沒有老爹在的生日沒什么可紀念的。
豐盛的晚餐后，影來到了書房。
“把老爹留的東西拿來吧?！彼f。
“好的，影先生。”管家說道，不多時，一名仿生人提著一個箱子走進了書房。
一道幽藍的虹膜掃描光束掃過影的臉龐，生物識別系統瞬間完成驗證，伴隨著輕微的氣壓泄放聲與金屬齒輪的細微咬合，箱蓋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張ID卡，一份檔案，一張特工申請報告，還有……
一條，口香糖？
“這是什么……”影話音未落，那名仿生人便拿起口香糖扔進口中。
影:“？”
只見仿生人軀體驟然一顫，隨即以毫秒級精度完成姿態校準——它挺胯、摸頭、掏*，精準復刻了那位早已逝世的傳奇巨星的經典動作，電子喉部同步迸發出一聲尖銳而略帶電流雜音的呼喊：“嗷！”
影:“……”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老爹你又搞什么鬼。”
“審判者的出場一定要夠靚?！狈律?，應該說影的老爹又做了個電流過身的動作。
影掏出了**。
“好了說正事。”老爹突然一本正經起來，“既然我留下來的記憶芯片被激活了，那就說明你選擇了暫時不當審判者?！?br>
老爹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東西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直接去東大區總部報到，在那先上一陣子學，然后你就是一名正式特工了，到時候……”
“夠了?！庇暗吐曊f道。
“你說什么？”
“我說夠了！”
影的眼圈泛紅:“為什么讓我去特工組織？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和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嗎？”
“你就是被特工**的！”
“為了搶回你的**，我殺了不知道多少特工！”
老爹看著眼睛通紅的影沉默了片刻，那張屬于仿生人的臉露出了一個沉重的微笑。
“小子，你說我們和特工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沒問題?！?br>
“可是啊，對于我們審判者來說，這世間有多少人是我們不恨的呢？”
“我們說著人類的語言，吃著人類的食物，我們也是人類?！?br>
“可我們對人類的恨源源不絕！”老爹的聲音激動起來，“無關善惡，不分利益，連最基本的生理活動都算不上，只是要殺殺殺！”
“這是對我們審判者的詛咒?！?br>
“可老爹你有朋友?！庇胺瘩g道。
“是啊，我克制了幾十年，才有一個朋友?！崩系@得有些落寞，但隨即他又激動起來，“但你不一樣！你是第一個自主覺醒審判之力的審判者，而覺醒的原因，是為了救人！”
老爹的話語飽含期許與托付：“孩子，你有著一種近乎悖論的溫柔——那是與冷峻肅殺的審判者天性截然相悖的善良。正因如此，審判者的宿命，或許就該由你親手改寫。”
“我不！”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漲紅，“我承認我會放無辜之人一馬，但那只不過是自我滿足的偽善！因為人類的惡已經無藥可救！”
“如果放過無辜之人不能讓我屠戮更多人類。那么我會將他們一并撕碎！”
“老爹，你讓我放棄審判者成為人類，那我問你。我之前和人類共存時那些地獄般的生活又算是什么？”
“我可以聽老爹你的話不當審判者，但我絕不會成為人類?！?br>
一旁的老爹心頭一緊。
影對人類的仇恨和審判者的詛咒有關，但更多的是人類自已的問題。
是他們的惡玷污了這份善良。
事到如今只能換個方法了。
“還記得我最后一次出手嗎？”他突然問影。
“記得，你說你查到了她的線索，去確認一下，然后就被特工**了?！闭f到這影攥緊了拳頭。
“沒錯。”老爹打了個響指，“既然我嗝屁了，那就說明當初調查的方向沒有錯，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br>
“加入特工組織，找到她，帶走她。”
“……”影沉默不語，不過變幻的臉色已經說明了答案。
老爹看著面容從憤怒變成糾結不定的影松了口氣。
畢竟，影當初就是為了她覺醒了審判之力，當然她也值得影這么去做。
他為她屠戮眾生。
她替他步入深淵。
既然臭小子已經動搖，那自已也該補上最后一哆嗦了。
“其實我是一心求死的?！?br>
看著如遭雷擊的影，老爹頗有些不忍，但該說的還得說。
“即使是強如審判者，也無法對抗孤獨，但因為詛咒的緣故，審判者無法融入人類，因此每一任審判者之間的關系都無比親密。”
“那是一種超越友情，愛情，親情的感情，是一種靈魂上的糾纏，是一種舉世無親時唯有彼此的抱團之情?！?br>
“這一點在你身上尤為明顯，你自已可能沒有發現。但你確實已經離不開我了?！?br>
老爹將影擁入懷中：“所以，我必須死，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懷中的影瞬間破防。
“就為了這么扯淡的理由，你就要去送死？你TM個**，你知道老子知道你死的消息有多絕望嗎？我TM就應該現在去你的墳給你刨出來！”影是真氣急了，連老爹都不喊了，兩只手敲的仿生人后背砰砰作響。
老爹卻笑了。
“從我把你撿回來時，你就一直管我叫老爹，叫著叫著我也就習慣了?！?br>
“結果呢，這么些年過去了，除了教你**的本事，我什么也沒能幫到你。”老爹摸了摸影的頭，“身為人父，我愧對你小子管我叫了這么多年的老爹啊。”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孩子，加入特工組織，從此作為一個人類活下去，希望你能融入人類，不再孤獨?！?br>
“祝你幸福，我的孩子?！?br>
捶打后背的手停下了。
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老爹這是為了讓自已加入特工組織。
可老爹說的都是真的。
強烈的酸澀感襲來，影流著眼淚罵道：“到了現在你還在算計我，行！我如你的愿，滿意了吧！”
“我聽你的話，老爹，我會加入特工組織……我會改變審判者的宿命……我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影哭著，喊著。
老爹輕輕拍著影的后背。
“哭吧，哭吧?？蕹鰜硪磺芯投己昧?。”
伴隨著咔嚓的聲響，盒子應聲而開，一枚銀色戒指靜靜地躺在那里。
雇主凝視片刻，唇角緩緩向上牽起一道弧度：“……很好?！?br>
影盯著雇主，沒有吭聲。
“不愧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審判者，堪稱暗夜中最鋒利、最冷峻、最無可匹敵的頂級殺手?！惫椭髡Z氣誠懇而親切地恭維道。
影依舊一言不發。
室內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哎?！惫椭鲊@了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晶卡，“這是你的報酬?！?br>
影收下了晶卡。
“有什么話就說。”這是他進這個密室第一次開口。
“呵呵！”
雇主一笑：“我還尋思我們兩個先聊會天，聯絡聯絡感情呢?！?br>
影沒有說話。
“行吧，那就說說這個事?！惫椭魈ь^看著影說道：“……我是你的老主顧對吧。”
“嗯?！?br>
“我們合作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雖然審判者的名聲可以稱得上是臭名昭著，但不得不承認，你的業務能力真的非常優秀?！?br>
“你的報酬我也很滿意?！庇罢f道。
“所以為什么呢？為什么沒有人雇你你卻要殺我？”
密室內，氣氛比之前明顯壓抑了不少。雇主此刻臉上也沒有了任何笑意，只目光清冷地看著影。
影面無表情:“殺你？”
“沒錯，殺我?！?br>
“可你是老主顧?！?br>
“天海集團的董事也是老主顧，還有黑天幫的**，北區的葉戈爾，都是你的老主顧。”雇主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都死了，是你干的。”
影笑了。
一瞬間，雇主突然把手里的銀戒朝影扔過來。不是攻擊，更像個慌亂的幌子。他趁機撲向桌下的槍，可膝蓋剛碰到地板，就感覺到后頸一涼。
時間好像慢了半拍。
雇主能聽到自已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像破風箱在拉扯。他試圖轉頭，卻只能看到影收回的刀。
“為什么……”他的聲音已經模糊不清。
“我是審判者。”影擦了擦刀刃，“當然，現在不是了，因為老主顧死完了?！?br>
“沒用的……”明明死期將至，雇主卻嘴角微揚。
“雖然每次見面你都隱藏了面容，但我還是知道你的真實姓名。”影擦完了刀，走到雇主面前蹲下說道。
“你的名字，叫替身。”
不再搭理瞪大眼睛的“雇主”，影起身離開了密室。
“最后告訴你，剛才我出了兩刀?！?br>
替身渾身劇震，他的目光不受控地斜斜掠向身后那面看似尋常的墻壁：一道極細的裂縫在磚隙間悄然出現。
而就在那堵墻之后的密室深處——真正的雇主端坐于椅子上，雙手仍搭在扶手上，姿態甚至稱得上從容。
唯有發散的瞳孔訴說著死亡的事實。
他的算盤打的很響，讓替身來送死，自已好做到瞞天過海。
如果他沒有給影發布任務，如果他沒有親自下場……
他太貪婪了，他害怕審判者，又想利用審判者，對寰宇集團的垂涎讓他的死亡——
提前了幾天。
……
影離開了密室。
黑衣無聲滑落在地面。
審判者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張清秀的臉，眉眼間還留著少年人特有的柔潤線條，紅色的頭發宛如躍動的火焰，與之相對的是那雙淬過冰的眼，深不見底的瞳孔在望過來時沒有半分溫度。
是的，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審判者，是個少年。
密室之門在身后悄然合攏，不留一絲縫隙。
“我現在不是審判者了?！庇案嬖V自已。
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人被他全部干掉，唯一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人是老爹的至交，老爹用命保證過。
老爹用命保證的事情，影不會懷疑。
從今天開始，黑色的審判者消失不見，紅發的少年走向新生。
傍晚。
影回到了他的家——一座小莊園。
他站在莊園的鐵門前，門無聲滑開。
“歡迎回家，影先生?！?br>
智能管家的聲音傳來。
“歡迎回家，影先生?！?br>
莊園里，十幾名仿生人同時向影行禮。
影脫下外套，遞給一旁的仿生人。
“影先生，晚餐已備好，今天是二月七日，是您的十八歲生日，我們選擇了純天然的食材而非您日常的合成食品與營養液，請問您是否需要生日蛋糕與慶?；顒?？”管家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來安排就好。”影轉身步入屋中。
生日？沒有老爹在的生日沒什么可紀念的。
豐盛的晚餐后，影來到了書房。
“把老爹留的東西拿來吧?！彼f。
“好的，影先生。”管家說道，不多時，一名仿生人提著一個箱子走進了書房。
一道幽藍的虹膜掃描光束掃過影的臉龐，生物識別系統瞬間完成驗證，伴隨著輕微的氣壓泄放聲與金屬齒輪的細微咬合，箱蓋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張ID卡，一份檔案，一張特工申請報告，還有……
一條，口香糖？
“這是什么……”影話音未落，那名仿生人便拿起口香糖扔進口中。
影:“？”
只見仿生人軀體驟然一顫，隨即以毫秒級精度完成姿態校準——它挺胯、摸頭、掏*，精準復刻了那位早已逝世的傳奇巨星的經典動作，電子喉部同步迸發出一聲尖銳而略帶電流雜音的呼喊：“嗷！”
影:“……”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老爹你又搞什么鬼。”
“審判者的出場一定要夠靚?！狈律?，應該說影的老爹又做了個電流過身的動作。
影掏出了**。
“好了說正事。”老爹突然一本正經起來，“既然我留下來的記憶芯片被激活了，那就說明你選擇了暫時不當審判者?！?br>
老爹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東西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直接去東大區總部報到，在那先上一陣子學，然后你就是一名正式特工了，到時候……”
“夠了?！庇暗吐曊f道。
“你說什么？”
“我說夠了！”
影的眼圈泛紅:“為什么讓我去特工組織？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和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嗎？”
“你就是被特工**的！”
“為了搶回你的**，我殺了不知道多少特工！”
老爹看著眼睛通紅的影沉默了片刻，那張屬于仿生人的臉露出了一個沉重的微笑。
“小子，你說我們和特工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沒問題?！?br>
“可是啊，對于我們審判者來說，這世間有多少人是我們不恨的呢？”
“我們說著人類的語言，吃著人類的食物，我們也是人類?！?br>
“可我們對人類的恨源源不絕！”老爹的聲音激動起來，“無關善惡，不分利益，連最基本的生理活動都算不上，只是要殺殺殺！”
“這是對我們審判者的詛咒?！?br>
“可老爹你有朋友?！庇胺瘩g道。
“是啊，我克制了幾十年，才有一個朋友?！崩系@得有些落寞，但隨即他又激動起來，“但你不一樣！你是第一個自主覺醒審判之力的審判者，而覺醒的原因，是為了救人！”
老爹的話語飽含期許與托付：“孩子，你有著一種近乎悖論的溫柔——那是與冷峻肅殺的審判者天性截然相悖的善良。正因如此，審判者的宿命，或許就該由你親手改寫。”
“我不！”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漲紅，“我承認我會放無辜之人一馬，但那只不過是自我滿足的偽善！因為人類的惡已經無藥可救！”
“如果放過無辜之人不能讓我屠戮更多人類。那么我會將他們一并撕碎！”
“老爹，你讓我放棄審判者成為人類，那我問你。我之前和人類共存時那些地獄般的生活又算是什么？”
“我可以聽老爹你的話不當審判者，但我絕不會成為人類?！?br>
一旁的老爹心頭一緊。
影對人類的仇恨和審判者的詛咒有關，但更多的是人類自已的問題。
是他們的惡玷污了這份善良。
事到如今只能換個方法了。
“還記得我最后一次出手嗎？”他突然問影。
“記得，你說你查到了她的線索，去確認一下，然后就被特工**了?！闭f到這影攥緊了拳頭。
“沒錯。”老爹打了個響指，“既然我嗝屁了，那就說明當初調查的方向沒有錯，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br>
“加入特工組織，找到她，帶走她。”
“……”影沉默不語，不過變幻的臉色已經說明了答案。
老爹看著面容從憤怒變成糾結不定的影松了口氣。
畢竟，影當初就是為了她覺醒了審判之力，當然她也值得影這么去做。
他為她屠戮眾生。
她替他步入深淵。
既然臭小子已經動搖，那自已也該補上最后一哆嗦了。
“其實我是一心求死的?！?br>
看著如遭雷擊的影，老爹頗有些不忍，但該說的還得說。
“即使是強如審判者，也無法對抗孤獨，但因為詛咒的緣故，審判者無法融入人類，因此每一任審判者之間的關系都無比親密。”
“那是一種超越友情，愛情，親情的感情，是一種靈魂上的糾纏，是一種舉世無親時唯有彼此的抱團之情?！?br>
“這一點在你身上尤為明顯，你自已可能沒有發現。但你確實已經離不開我了?！?br>
老爹將影擁入懷中：“所以，我必須死，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的走出去。”
懷中的影瞬間破防。
“就為了這么扯淡的理由，你就要去送死？你TM個**，你知道老子知道你死的消息有多絕望嗎？我TM就應該現在去你的墳給你刨出來！”影是真氣急了，連老爹都不喊了，兩只手敲的仿生人后背砰砰作響。
老爹卻笑了。
“從我把你撿回來時，你就一直管我叫老爹，叫著叫著我也就習慣了?！?br>
“結果呢，這么些年過去了，除了教你**的本事，我什么也沒能幫到你。”老爹摸了摸影的頭，“身為人父，我愧對你小子管我叫了這么多年的老爹啊。”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孩子，加入特工組織，從此作為一個人類活下去，希望你能融入人類，不再孤獨?！?br>
“祝你幸福，我的孩子?！?br>
捶打后背的手停下了。
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老爹這是為了讓自已加入特工組織。
可老爹說的都是真的。
強烈的酸澀感襲來，影流著眼淚罵道：“到了現在你還在算計我，行！我如你的愿，滿意了吧！”
“我聽你的話，老爹，我會加入特工組織……我會改變審判者的宿命……我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影哭著，喊著。
老爹輕輕拍著影的后背。
“哭吧，哭吧?？蕹鰜硪磺芯投己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