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幾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他卻像感覺不到似的，眼里只盯著那道黑色的影子。舊手機掛在貓脖子上晃悠的樣子，老陳最后那句“小心貓”的口型，還有手環(huán)里那段模糊的影像，像亂碼一樣在他腦子里沖撞——這只貓絕不是普通的動物，它手里的舊手機，很可能藏著破解所有謎團的鑰匙。“默哥！等等我！”蘇晴的聲音在身后氣喘吁吁地響起，帶著哭腔。，回頭看了眼被落在后面的蘇晴。她的頭發(fā)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額角還沾著灰塵，臉上滿是驚惶。從昨晚到現(xiàn)在，這個剛畢業(yè)的實習生跟著他經(jīng)歷了爆炸、死亡、會飛的人，現(xiàn)在又要追一只帶著神秘手機的貓，換成誰都會崩潰。“你在這里等著，”林默放緩了語氣，“我去去就回。”，沒說話，只是用力搖了搖頭，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不……我一個人害怕。”，心里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確實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危險的廢墟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跟著我，別亂跑。”，總能在他們快要追丟的時候，在某個斷墻后露出一截尾巴，或是在月光下閃過一道黑影。它像個經(jīng)驗豐富的獵手，在引導著獵物走向某個目的地。
追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拆遷區(qū)最深處的一棟樓前。這是一棟沒來得及拆除的老式居民樓，墻皮剝落，樓梯**在外，像一具骨架。黑貓縱身跳上二樓的陽臺，蹲在欄桿上，低頭看著他們，脖子上的舊手機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它想讓我們上去。”蘇晴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林默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樓道，又看了看黑貓那雙綠幽幽的眼睛。直覺告訴他，樓上一定有什么東西在等著他們，但他沒有選擇的余地——舊手機、老陳的警告、數(shù)據(jù)泄露的真相，可能都在這棟樓里。

他抓住生銹的樓梯扶手，率先往上爬。扶手年久失修，一用力就發(fā)出“嘎吱”的**，像是隨時會斷裂。蘇晴緊緊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呼吸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二樓的陽臺門虛掩著，黑貓已經(jīng)不見了。林默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的家具，灰塵厚得能留下腳印。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貓呢？”蘇晴小聲問。

林默沒說話，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里有一串新鮮的貓爪印，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血跡。爪印從陽臺一直延伸到房間最里面的一扇門前。

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門后是一間更小的房間，堆滿了雜物，墻角放著一個破舊的鐵籠子，籠子里鋪著稻草，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窩。

而那只黑貓，正蹲在籠子頂上，低頭**爪子上的血跡。它脖子上的舊手機不見了。

林默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籠子旁邊的一個木箱上。舊手機就放在木箱上，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新的短信。

發(fā)件人還是未知，內(nèi)容卻讓他瞳孔驟縮：

“趙凱不是被疤痕男殺的，是‘貓’殺的。”

“貓”殺的？是指這只黑貓？

林默看向籠子頂上的黑貓，它似乎聽懂了他的心思，抬起頭，綠幽幽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它輕輕一躍，從籠子頂上跳下來，走到木箱旁，用爪子撥了撥舊手機。

手機屏幕切換到了另一個畫面——那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角度像是從天花板上拍的，正是13樓趙凱的辦公室。

畫面里，趙凱趴在桌子上，后背還沒有插刀。疤痕男從電梯間沖進來，手里拿著**，似乎想對趙凱動手。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窗戶竄進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直撲疤痕男。

疤痕男猝不及防，被黑影撞得后退了幾步，**掉在地上。他看清黑影后，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轉(zhuǎn)身就跑。

而那個黑影，正是這只黑貓。

只是，錄像里的黑貓比現(xiàn)在大了好幾倍，像一頭小型獵豹，渾身的毛根根豎起，眼睛里閃爍著兇光。它沒有去追疤痕男，而是轉(zhuǎn)身走向趙凱，嘴里叼起掉在地上的**，輕輕一躍，跳到趙凱的背上——

接下來的畫面，和林默之前看到的一樣，****了趙凱的后背。

錄像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腳邊的黑貓。它正抬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只剛剛殺了人的動物。

“它……它會變大？”蘇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下意識地往林默身后躲。

林默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木箱里的東西吸引了。剛才黑貓用爪子撥手機時，他看到木箱的縫隙里露出了一角布料，像是某種制服。

他走過去，打開木箱。箱子里放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還有一個工作證。工作證上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男人，眉眼和老陳有幾分相似，名字一欄寫著“陳陽”，單位是“星塵科技 研發(fā)部”。

研發(fā)部？老陳的兒子是星塵科技的研發(fā)人員？

林默拿起工作證，背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陳陽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那個男人正是老陳，只是比現(xiàn)在年輕很多，兩人都穿著藍色的工裝，站在一臺復雜的機器前，笑得很開心。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小字：“2018年，‘天穹’立項，與父共勉。”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陳陽竟然是“天穹系統(tǒng)”的研發(fā)人員？那老陳的懸浮能力，難道和“天穹系統(tǒng)”有關(guān)？

他繼續(xù)在木箱里翻找，找到一本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已經(jīng)磨損，里面的字跡清秀，記錄著一些復雜的公式和代碼，看起來像是“天穹系統(tǒng)”的部分研發(fā)筆記。

翻到最后幾頁，字跡突然變得潦草，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

“他們發(fā)現(xiàn)了，‘天穹’的核心算法被修改了，不是*ug，是人為的！”

“趙凱在幫凌云做事，他手里有后門程序的密鑰。”

“爸的‘重力抑制器’成功了，但能量不穩(wěn)定，不能暴露。”

“如果我出事了，讓爸把證據(jù)交給林默，他是市場部里唯一沒被收買的人。”

“小心‘貓’，它不是貓，是……”

后面的字被涂抹掉了，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筆畫，看不真切。

林默的手指停在“交給林默”這幾個字上，心臟狂跳。陳陽認識他？還知道他沒被收買？

他想起自已剛進星塵科技時，確實在研發(fā)部待過半個月，幫忙整理過資料，那段時間接觸過不少研發(fā)人員，難道陳陽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重力抑制器……”林默喃喃自語，突然想起老陳手腕上的手環(huán)，還有那個年輕外賣員說的“能測心率”的手環(huán)，“難道那就是讓老陳懸浮的裝置？是陳陽研發(fā)的？”

蘇晴湊過來看筆記本：“陳陽說讓老陳把證據(jù)交給你，那證據(jù)呢？”

林默也在想這個問題。老陳的手機在黑貓手里，手環(huán)里只有一段影像，木箱里只有筆記本和工作證，真正能證明趙凱和凌云勾結(jié)、證明“天穹”算法被修改的證據(jù)，到底在哪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黑貓身上。黑貓正蹲在鐵籠子前，用爪子輕輕拍打著籠子的欄桿，像是在示意什么。

林默走過去，仔細檢查鐵籠子。籠子是用粗鐵絲做的，銹跡斑斑，鎖早就壞了。他打開籠門，里面除了稻草，什么都沒有。

“難道證據(jù)藏在籠子底下？”蘇晴猜測。

林默把籠子搬開，籠子底下的地板果然有一塊松動的木板。他撬開木板，下面露出一個黑色的U盤。

U盤上印著一個銀色的貓爪印。

林默拿起U盤，心跳如擂鼓。這一定就是陳陽說的證據(jù)！

他剛想把U盤揣進兜里，黑貓突然撲了過來，用爪子按住他的手腕。它的力氣大得驚人，爪子幾乎要嵌進林默的肉里。

“它想搶U盤！”蘇晴驚呼。

林默用力甩開黑貓，把U盤塞進自已的口袋，緊緊按住。黑貓被甩到地上，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身體開始膨脹——它的毛發(fā)變得粗硬，骨骼發(fā)出“咔咔”的響聲，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錄像里那頭獵豹大小的怪物，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默的口袋，充滿了敵意。

“快跑！”林默拉著蘇晴就往門外跑。

變大的黑貓發(fā)出一聲咆哮，縱身追了上來。它的速度極快，一口咬在林默的褲腿上，巨大的拉力讓林默差點摔倒。

“放開他！”蘇晴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黑貓的頭砸去。

木棍砸在黑貓頭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卻像是砸在了石頭上。黑貓轉(zhuǎn)過頭，兇狠地盯著蘇晴，喉嚨里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林默趁機掙脫褲腿，拉著蘇晴沖出房間，沿著樓梯往下跑。黑貓的咆哮聲在身后響起，震得樓梯扶手都在顫抖。

“它為什么非要搶U盤？”蘇晴一邊跑一邊問，聲音里滿是恐懼。

“因為U盤里的證據(jù)，可能和它有關(guān)！”林默喘著氣說。筆記本上陳陽寫的“它不是貓，是……”后面的字被涂抹了，但結(jié)合它能變大、能**、還盯著U盤不放的行為來看，這只“貓”絕對不簡單，很可能和凌云集團、和數(shù)據(jù)泄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兩人連滾帶爬地沖到一樓，剛跑出居民樓，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巨響——黑貓撞破了二樓的窗戶，從樓上跳了下來，落在他們身后幾米遠的地方，擋住了去路。

它的體型又變大了一些，像一頭小牛犢，渾身的黑毛倒豎，嘴里流著涎水，看起來猙獰可怖。

林默和蘇晴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林默下意識地把蘇晴護在身后，手緊緊攥著口袋里的U盤。他知道，這個U盤關(guān)系到星塵科技的生死，也關(guān)系到他自已的命運，絕不能被搶走。

黑貓一步步逼近，綠幽幽的眼睛里閃爍著殺意。

就在這時，林默口袋里的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著，顯示有新的來電。

來電顯示不再是亂碼，而是一個名字：

陳陽。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陳陽不是出事了嗎？他怎么會打電話來？

黑貓似乎也被****吸引了，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林默的口袋。

林默看著步步緊逼的黑貓，又看了看口袋里震動的手機，腦子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像是經(jīng)歷了極大的痛苦：

“林默……別相信蘇晴……”

林默渾身一震，猛地看向身邊的蘇晴。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她……她是凌云的人……”陳陽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電流聲，“‘貓’是凌云研發(fā)的生物兵器……U盤里有……”

話音未落，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而一直盯著他們的黑貓，突然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轉(zhuǎn)身朝著蘇晴撲了過去！

蘇晴嚇得尖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跑。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剛才那個柔弱的實習生，幾個閃身就鉆進了廢墟的陰影里。黑貓在她身后緊追不舍，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林默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陳陽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他腦子里轟然炸開。

蘇晴是凌云的人？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后，看起來單純無害，甚至在電梯里救了他的實習生，竟然是競爭對手派來的臥底？

那她之前的驚慌、恐懼、關(guān)心，全都是裝的？

林默想起蘇晴遞給他的“云圖”分析報告，想起她在電梯里“恰好”出現(xiàn)，想起她剛才用木棍打黑貓的舉動……一切都有了解釋。她一直在接近他，監(jiān)視他，甚至可能在引導他走向錯誤的方向。

如果不是陳陽的這個電話，他可能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

可陳陽為什么會打電話來？他還活著嗎？他說“貓”是凌云的生物兵器，U盤里有什么？

林默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舊手機，又摸了摸口袋里的U盤。手機屏幕已經(jīng)暗了，U盤被他攥得發(fā)熱。

距離“云圖”發(fā)布會泄露核心數(shù)據(jù)，還有不到8小時。

他現(xiàn)在安全了嗎？蘇晴和黑貓雖然離開了，但誰知道她們會不會回來？

更重要的是，他該相信誰？陳陽的話是真的嗎？如果蘇晴是臥底，那還有誰可以信任？

林默抬頭看向創(chuàng)智大廈的方向，夜色中的大廈依舊像一頭沉默的巨獸。他知道，自已必須盡快回到公司，把U盤里的證據(jù)交給星塵科技的高層，阻止“云圖”發(fā)布會。

但他一個人，能成功嗎？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林默，我就知道你會沒事。”

林默猛地轉(zhuǎn)身，看到那個在電梯里襲擊他的疤痕男，正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把**，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而他的身后，還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氣勢洶洶，一看就不好惹。

疤痕男的目光落在林默的口袋上，舔了舔嘴唇：

“把U盤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剛擺脫了黑貓和蘇晴，又遇到了疤痕男和他的人。

他握緊了口袋里的U盤，環(huán)顧四周。廢墟空曠，無處可藏。

他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