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爺爺留下了七十萬遺產后，嫂子開始蠢蠢欲動了。

“爸媽，敏敏還小，拿這錢沒用，我準備讓小瑞上私立學校，這筆錢就先借我們當作育兒基金吧。”

六歲大的侄放下三十幾分的試卷，附和，

“我才是跟我爺爺一個姓的，他的錢應該都留給我！”

我笑了笑，一句反駁也沒有。

嫂子以為我同意了，遺產手續沒辦下來就大張旗鼓地去銀行借款，

“遺產本來就該留給兒子，嫁出去的女兒就是外人，哪有道理要家里錢的！”

半個月后，律師帶著遺產公證上門，

“楊榮旭這筆七十萬遺產在我們事務所做了公證，只留給楊敏女士。”

嫂子看到遺囑執行人上爸**簽字，急了，

“我們一家老小的日子你們就不在乎嗎？！”

我媽冷冷地看她一眼，

“這錢，是我女兒伺候她爺爺整整一年應得的。”

.

“楊康，你跟爸媽說說咱們現在養孩子要多少錢。”

“小瑞可是跟著楊家姓的，有些人以后生的孩子可不是，哪有七十萬給外人的道理？”

嫂子李鳳玲拽著我哥的袖子，嗓門刻意放大。

鄙夷的眼神，自然是落在我身上的。

哥眉頭擠成川字，垂著頭支支吾吾地說，

“爸，媽，我和鳳玲手邊的確有點緊張。”

“家里大大小小的支出都靠我們兩個人，爺爺的遺產，多少得給我們點不是？”

屋內是一片沉默。

媽久久地沒說話，爸走向陽臺抽起了煙。

人才剛剛咽氣，李鳳玲就盤算起遺產的事。

誰不寒心？

況且爺爺生病這一年來，是我一邊兼顧高三學業一邊照顧他。

李鳳玲嫌老人味重，病床邊都沒去過。

三個月前，她才說要給侄子小瑞的房間安個電腦。

要走了兩萬塊錢。

結果電腦沒買，她跑到美容院沖了兩萬的卡。

一個月前，她又說小瑞輔導教材差了，要上輔導班。

一萬三千塊花出去。

小瑞拿著一張三十五分的試卷回了家。

跟鄰里街坊一打聽才知道。

這錢被她拿去麻將桌上賭沒了。

這年頭錢不好掙錢，積蓄早就被她掏空了。

這會還惦記上了遺產。

我看著作業題，思緒卻怎么也轉不回來。

許久后，媽嘆了口氣，

“鳳玲，她爺爺生病這一年到頭都是敏敏在照顧他。”

“你連醫院都沒去過一次，這錢于情于理都該......”

李鳳玲尖聲打斷，

“那還不是她為了能住在家里，拿那死老頭子來壓我！”

“兩年前我就讓她去學校住校，非要在家！”

“五口人擠在一起，我兒子都六歲了，還沒有自己的房間！”

小瑞打著游戲，有樣學樣，

“就是！她那間房本來是我的。”

“反正我不管，我媽說了要給我名牌鞋，給我上最好的學校！”

李鳳玲抱起他，氣沖沖進了房間。

我哥楊康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妹妹，你忍忍。”

“你嫂子就是這性子。”

“這錢算我們借的，以后要還的。”

捏著筆尖的手重了些，劃破了習題冊。

要還嗎？

可去年小瑞偷了我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整整六千塊。

去買了一堆卡片回家。

哥哥也說要還。

一年過去了，那筆錢他們卻再也沒提起過。

房間內，李鳳玲**哥哥的聲音尖銳刺耳。

爸媽靜靜望著，只是說，

“再等等。”

2.

周末，爸媽回鄉下處理爺爺后事。

李鳳玲早早就在外面罵罵咧咧地做大掃除。

“死人的東西不知道堆在家里干什么，真是晦氣！”

“趕緊把那死老頭穿過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今天我要去給我兒子聯系學校了，別讓我觸霉頭！”

打**門，我看到李鳳玲將爺爺生前的遺物全扔了。

鐘表，手機，水杯等一切生活用品。

被她一臉嫌棄地扔到了門外。

她瞥我一眼，“姑娘家家也不知道把家里收拾收拾，養你吃干飯的？”

“等會把這些東西全扔出去，聽到沒有？”

我低下身撿東西，說，